75.安州

作品:《仙尊下凡的那些年

    正值午饭的点,医馆暂时关门了,南宫婉猝不及防伸手摸了摸顾暄的右脸,问:“叶子,你的脸还好吗?现在医馆没人,我带你去吃饭,顺便问人家要些冰块给你敷敷?”


    从城郊走到城中,南宫婉已经给她取了一个朗朗上口的名字。


    顾暄不介意被大姑娘小姑娘摸脸,只是南宫婉身体健康,此时四月初,那只手热热的,本就充血的脸被她这么一摸,更痛了。


    南宫婉只见柳叶轻轻蹙了蹙眉头,喊了声“疼”,顿时不敢乱动了。


    顾暄随口道:“依你的,走吧。”


    这几日安州客栈和茶楼人满为患,几人一连去了几家茶楼都扑了个空,差不多处处是人。最后几人不想走了,干脆等那些大爷赶紧吃完赶紧滚蛋。


    那小二看了看几人的衣着,三人之中两人看着虽不显山露水,但那名年轻男子的腰带和发冠都很精致,就差摆明了我很有钱这点,显然是下足了功夫。他衣袍虽半旧,但走路间自信不羁的风度掩盖了这一缺点。


    这两人肯定是乔装打扮出来的富家子弟,小二想道。他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迎了上去,


    “贵客等了很久吧,上面还有一张大的八仙桌,您几位介意和其他客人拼一起吗?各点各的,我方才上去问过那几位客人了,他们说不介意的。您几位呢?还是要等下一波空位?”


    南宫翎看了看一眼乌泱泱的人群,这些人明显刚开饭,等他们吃完不得饿死?遂不计较跟人拼桌还是拼椅子了。


    小二领着几人上去,南宫婉问厨房的小二要了块冰,用几块手帕包在一起,让顾暄拿着贴在脸上。


    顾暄跟南宫婉后一步上去,南宫翎已经坐下了,跟他们一张桌子的其他两人怎么有点熟悉呢……


    南宫翎对面那男子抬起头,和沿着楼梯上来的顾暄对视上。四月初四,顾暄愣是惊出一点冷汗,连带着握着冰块的那只手都更冷了。


    那人看了她们一眼,旋即收回视线。他年纪看着四十多岁,鬓角有一点灰,里面掺着几根白发,神情平静,握着茶盏的动作优雅从容,好似山崩于前他都面不改色。


    要死了,怎么皇帝在这儿?以前有过皇帝下江南的旧例,可安州不靠海也不靠山,地处江南一带的左边,甚至饮食都跟江南一带又很大差距,皇帝来这儿做什么?


    谢承景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衫,像私塾里的教书先生。旁边一人身着黑色长袍,低调内敛,不是重明卫头子明栩还能是谁?


    她有时怀疑自己的运气,这个时候却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南宫翎运气太好了,自己跟着他也走了大运?


    此间事了后,一定要离这小子远点。


    她仗着自己乔装过,再加上顾暄早已经“死”了,便装出一点谨慎和疏离。


    南宫翎刚才估计跟谢承景和明栩打过招呼,此时充当起介绍人,“来,两位大哥,这是舍妹,这位是有缘的朋友……这是途经安州的两位商人大哥……”


    南宫翎要是知道他直呼大哥的其中一人是当朝皇帝,不得眼睛都瞪掉了?


    几人之间客气地点了点头,当作是打招呼了。明栩身为皇帝侍卫,有一个点不好的是他习惯盯着人看几秒钟,确认这人没什么危险后才放下警惕。


    一见这陌生女子拿帕子不知道包着什么东西贴在脸上,他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顾暄觉得他应该跟他主子学学,不该好奇的一律不多看一眼。可能是顾暄这行为太奇怪了,明栩问:“这位姑娘的脸怎么了?”


    顾暄将冰块移开了些,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消肿得怎么样,冰块一挪开肯定像打烂了的番茄。


    明栩“啊”了一声,忙道抱歉。


    顾暄没理他,敷衍地点点头,继续拿冰块敷着脸。


    一楼多是赤城弟子,二楼的人多着青衫,是那九山派弟子的统一着装。谈及巫骨,顾暄又被拉了出来。


    一名弟子不满道:“几年前因为这顾暄,我派在云庄学习的一名弟子死了,那云庄仗着他是庄主的弟子,拼命维护那毒杀同门的歹人,真真是不讲道理。”


    另一人道:“云庄不讲道理也不是头一回了,上一任庄主行事就不够稳重,人也张狂,庄主之位说不要就不要,置天下生灵于何地?那顾暄估计是深得他真传。”


    一道略轻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劳驾,几位高谈阔论的时候能不能小声些?吵得人耳朵都疼了。你口口声声天下生灵,怎么不干点为民的正事,比如指点江山的时候压低一点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去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发现是一位捂着半边脸的年轻女子。南宫翎和南宫婉也没想到柳叶会开口。


    这几位“好汉”被一个弱女子当众拂了脸面,加之自身说话确实嗓门大,一时间下不来台,便只能冲着顾暄嚷嚷道:“你这女流之辈懂什么,为顾暄和奚连说话有什么好处?”


    顾暄的眉头蹙了蹙,脸上一副头疼的神色,另一只空着的手却捂住了一边耳朵,嘴上不忘煽风点火:


    “嘶,吵死了……我不过提了一嘴你说话声大,怎么就跟这两人扯上关系了呢?这二人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的,让几位对他们如此念念不忘?”


    那几人当即大怒,要气势汹汹地赶过来讨要说法。顾暄料定明栩为了宣景皇帝的安全,不会坐视不理。


    果然,明栩抬眼,带着警告意味地瞪了那几人一眼,那几人感觉被无形的目光剐了几十下,一时间不敢乱动,僵在原地。


    顾暄嗤道:“好汉啊。”


    明栩看了这人一眼。顾暄看了回去,心道看什么看。


    那几人不敢向前,只能狠狠瞪了顾暄的背影一眼,屁都不敢放一个结账离开了。后来的人慢慢坐到空位上,二楼又是一派热闹。


    南宫婉叹道:“叶子,你这张嘴也挺厉害的。”


    顾暄:“客气,我为其他人腾了座位出来,那些没座位的还得感谢我呢。”


    她今日可能确实有些点背,注定要和“顾暄”二字扯上关系。南宫翎兴致勃勃道:“看来顾暄这名字确实很响亮了,一路来十回有八回是有关这名字的。”


    顾暄暗想,这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出名吗?在剑门取剑时名气尚小,拜师云庄奚连门下时也没有名扬天下,五年前她被污蔑毒杀同门,后离奇死亡,这下差不多天下人都知道了。她这一死死得真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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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差不多成了过街老鼠,让她不知作何感想。


    旁边桌子的人搭话道:“每每谈及巫骨就有这个名字,好险他几年前死了……说来还是有些可惜的,顾暄年纪轻轻修为就那么高了,他十六岁的时候好像就二重境中境还是上境了,要不是路走歪了,肯定是云庄下一任庄主。”


    “我的天,太子进入二重境中境时十七岁吧?他十六岁就二重境中境?真的不是杜撰的吗?”


    “不过我听说顾暄怎么是个女子?几年前的公审有人爆出他来历不明……”


    “男的吧,他要是个女子怎么女扮男装,一扮就是十几年?”


    “唉,不清楚。人都死了,想知道这个恐怕得下去去问他了。”


    顾暄拍了拍大腿上起的鸡皮疙瘩,觉得这样大可不必。且不说她没死,真死了一堆人排队问她是男是女,她被吓得估计要从棺材里爬出来还阳。


    顾暄仿佛是什么开胃小菜,众人一说到顾暄就不累了,有位兄弟正要继续发表感想,就看到一个眉目俊朗的年轻男子走过来,气质虽然温和,但瞥过来的那眼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几年前的旧案至今没有找到凶手,说顾暄毒杀同门这说法不妥。诸君为各大门派之英才,出言更应谨慎求实。”


    顾暄听到这声音时正在喝茶,闻言手一抖,一些茶水撒了出来。她默不作声将剩下的茶水喝完,心里只剩下要命二字。


    谢予怎么也来了!


    谢予坐在明栩旁边、南宫婉和顾暄的对面,先喊了谢承景一声“叔叔”,然后对这二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捂着半边脸的顾暄身上,“这位姑娘的脸……”


    “伤着了,没事。”顾暄道,拿起茶盏想喝口水压压惊,递到唇边才发现里面的茶水早没了。


    谢承景的目光移了过来,顾暄没什么反应,只是放下茶杯。


    谢予的脸成熟了一些,几年前那点本就稀少的青涩褪去,露出成年人的沉稳。他在云庄时就是可靠的大师兄,回了封地自然是一位稳重的王爷。此番谢予陪同,恐怕是宣景皇帝按照旧例巡视王侯封地。


    吃饭时总不能捂着右脸了,顾暄便拿下冰块,专心吃饭。小二说的拼桌是各点各的,南宫翎觉得太别扭了,见这几人穿得没他贵,便提议由他请客。谢承景竟然也同意了。


    吃完饭,南宫翎去结账,南宫婉负责把那几方包冰块的帕子还回去。顾暄没了事干,捏着一杯白水,时不时抿一口。越到这种时候,慌张和逃避反而更容易让人看出点什么。


    谢予的实现落在她的右脸上,罕见地问了一句:“这位姑娘,你的脸肿得挺厉害的……谁打的你?”


    顾暄神色不变,道:“跟我坐一块那姑娘。一场误会罢了。”


    谢予点点头,道:“那你等下记得去医馆买点药膏。”


    顾暄略一点头,道了声“多谢”,没有与他对视,做足了谨慎的姿态。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然后是桌椅碰到的声音,混着人的尖叫惊呼。二楼的食客被惊动,纷纷探头往楼下看去。


    顾暄按兵不动,只“惊慌地”回头往那边看了一眼。谢予起身,打算去楼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