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灵犀寺
作品:《雪小暖》 雪小暖将这颗珍贵的内丹放到自己心口,微微闭眼,摒除杂念,任由自己的心神去感受内丹中流转的灵气。
刹那间,灵台一片空明。
那是一种周身被灵气包裹飘飘欲仙的澄澈感和愉悦感。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似有若无。
忽觉裙摆被轻轻扯了扯。
雪小暖睁开眼,便见灵儿仰着小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见她看来,小家伙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了冰箱顶上,蹲坐着看向雪小暖,小尾巴晃得欢快。
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雪小暖心下了然——
让她将这颗内丹,也放进冰箱里,再换出一处空间。
她回身走到雪儿身旁,轻声问道:“姐姐拿你的内丹去换空间,你……可舍得?”
雪儿没有半分迟疑,轻轻点了点头。
得了应允,雪小暖又将内丹贴在心口,静静感受了片刻那温润灵气,才深吸一口气,将这颗散发着迷离光泽的珠子捧在手心,缓缓来到冰箱大神面前。
却迟迟不愿拉开冰箱的门。
心中既有对新空间的期盼,更多的却是对这颗来之不易宝珠的不舍。
天人作战一分钟。
罢了,为了心心念念的手术室,就将这颗宝珠贿赂给大神吧!
雪小暖下定决心,打开冰箱门,小心翼翼地将珠子放了进去。
合上冰箱门,立即闭目祈祷:
“手术室!手术室!请大神赐予我手术室!”
“不能手术室,化验室也行!”
“不能手术室、化验室,检查室也行!”
睁开眼,拉开冰箱门,那珠子果然已凭空消失。
……
雪小暖轻吁一口气,转身便要寻找她的三室。
就听诊室外面之然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姑娘,雪三哥他们回来了!”
雪小暖当即收住脚步,慌忙出了诊室。
……
刚从树后出来,就见雪三四人雄赳赳过来,身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
“姑娘,我们三个刚才刚才一路上去,看到寺庙才返回的。山顶气候完全不同,在飘小雪,但路上有冰,能走!”
仇山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姑娘,这双鞋是真的好用!沾水不沉,只要走得稍快些,脚下稳得很,半点不费劲!”
自从姑娘帮他救出了小姐,仇山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劲。
这些日子,他早已真切体会到,这位雪姑娘待下人是真的宽厚,从不拿奴才当外人看,也正因如此,一向寡言的他,不但敢说话了,话还不少说。
雪小暖满意地点点头:“那行,咱们出发吧!”
仇山立刻上前两步,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主动:“姑娘,山路难走,还是小的来背你吧!”
雪小暖看着他恳切的模样,温和地摆了摆手:“仇叔,多谢你的心意!还是让雪三背吧。你和简平辛苦些,负责在前面引路。”
四十多岁的仇山和三十岁的雪三相比,她自然更愿意选择年轻力壮、身手矫健的雪三。
……
一个时辰后,六人冒着小雪,到达赵大娘给的那幅“天玑古寺”图上隐士驻足的地方。
抬眼望去,前方十多丈外,矗立着一座简朴的寺庙。
青砖灰瓦,透着几分古朴幽静,与周遭的皑皑白雪相映,更显清寂。
雪小暖从雪山背上下来,站稳身形后,缓缓仰头望去。
目光落在寺庙大门上方——那里果然挂着一块木匾。
只是常年历经风吹雨打、雪浸霜染,木匾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上面的字迹也模糊难辨。
而那寺门,紧闭着,不见半点动静。
从眼前覆满冰雪的小径来看,两个和尚已经许久未曾出过寺庙大门。
她循着小径向寺庙走去,目光仔细扫过沿途的每一处。
在离寺庙大门两米远的地面上,果然看到一个以碎石纹路勾勒出来的一个“??”符号,又在东边墙角,发现一个箭头,隐晦地指向古寺右侧后方。
雪小暖重新回到寺庙大门口,抬头望向上方那块斑驳的木匾。
隐约看出了“灵犀寺”三个大字。
至此,与无心山人留下的图上的所有细节,全都对上了!
她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
云层低垂,寒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能见度极低。
与下面绝壁之上的天空仿佛是两个天。
她心中明白,这样的气候条件,根本不适合寻宝,看来今晚,必须在这灵犀寺借宿一夜。
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雪小暖示意雪三上前叩门。
……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却久久没有回应。
雪三又加重了几分叩门的力道。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总算听到寺门后传来一阵有气无力、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寺门被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一个五六十岁须发花白、面色蜡黄的老和尚探出头来。
看到门前有一群人,似乎被吓了一跳。
眼神里满是惊愕:“施主……你们是从山下来的?”
雪小暖的目光只在他脸上扫了一眼,眉头便微微蹙起。
她一眼就看出,这老和尚病得不轻,整张脸浮肿得厉害,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涣散。
压下心头疑虑,她拱手行礼:“师父安好,叨扰了。我等几人上山赏景,不曾想半途下起了雪,返程的山路湿滑难行,便想在贵寺借宿一夜,还望师父行个方便。”
老和尚闻言,涣散的眼神骤然一亮,急切追问道:“施主这话当真?断崖处的路通了?”
雪小暖轻轻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我们是攀岩上来的。”
老和尚眼中的光亮黯淡下去,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却还是缓缓将寺门又打开了些。
侧身做出请的姿势,语气略带歉意:“施主们请进吧。只是庙里早已断粮,能吃的,只剩些白菜了。”
嘴上这般说,看着这六名两手空空的不速之客,心底却泛起几分苦涩——
厨房地窖里的白菜,其实也所剩无几。
即使崖上的白菜,已经长出来,可他如今的身体,是没力气下去收菜的。
两个月前,他和师父已经断粮,他往返七八趟,将下面还未完全长大的白菜收回庙里,又撒下新的种子。
盼着能撑过这段艰难的日子,等天气暖和,寺庙背后竹林里竹笋出来,又能有新的食粮。
可没过多久,他就病倒了,整整两月没出过庙门。
师徒二人每日只能靠一顿白水煮白菜,勉强吊着一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