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忻州

作品:《清冷权臣夺君妻

    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一行人抵达忻州时,已是十日之后。


    将三娘安顿在府衙后,贺兰徵顾不上歇息,直奔军中而去。


    舟车劳顿,三娘连饭都无心吃,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晌午。


    “哈——”


    她睡眼惺忪地躺在床上,长长地打了一个大大哈欠,困意再次来袭。


    来的路上就听贺兰徵说,此地气候苦寒,环境恶劣,非寻常人能待,所以说什么都不肯带她同行。


    实在拗不过她,迫于无奈,这才勉强答应。


    贺兰徵反复叮嘱,不可出府衙半步,免得出了意外,给众人添不必要的麻烦。三娘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即保证不会乱跑。


    整个屋子空荡荡,炭盆已经燃尽,寒冷刺骨,叫人直打抖。


    不过,她还是有几分好奇此处的风土人情,于是伸了个懒腰舒展完身子,便掀被下床,准备在府衙里随意转转。


    吱呀——


    一声打开门,她登时被眼前地一幕吓了一跳。


    “哎哟……”


    只见门外站着五个女子,其中四人衣着相同,梳着简单的双环髻,手中捧着水盆、茶具等物。


    为首那人发髻高挽,虽衣着朴素,眉宇间却难掩高贵与落落大方之态。


    不是说此地皆是男子,没有女子么?那这是……


    两人对视一眼,为首那人面带笑容走上前来,福了福身。


    “妾身拜见夫人,夫人万福。”


    三娘赶紧站好,颔首回礼:“不知你是……”


    “妾身乃是裴衍的内人,王氏。”


    闻言,三娘顿时恍然,长长地“哦”了一声,再次快速打量了眼前人一眼。


    难怪如此与众不同,早听闻王氏相貌出众,知书达理,如今一见果然如传言所说。


    “原来是裴将军的夫人,幸会幸会。”


    “不敢当。”王氏浅浅一笑,歉声道,“方才没有打搅到夫人休息吧?”


    三娘摇了摇头:“没有……倒是我让诸位久等了。”


    随即,王氏唤婢女进屋侍候梳洗,自己则在一旁陪着。


    从铜镜中看着她的身影,三娘不由想起贺兰徵此前同自己说过的,关于明玉与裴衍的那些事。


    听闻王氏并未前来忻州一同戍守雁门关,而是留在家中打理内务,如今怎么也在这儿?


    那明玉呢?怎么连半个人影都见不着?


    左右想不明白,不如当面直接问清楚。


    三娘转过头来,问道:“夫人怎会也在此处?”


    “我来送些冬衣。”王氏答道,“过两日便回去。”


    其实不然,王氏前几日已经返程,忽然收到裴衍来信,说是君侯携夫人不日将到忻州。府衙中无女眷伺候,照料起居多有不便,便又将她给叫了回来。


    不曾想,贺兰徵竟比她还早到一步,未能相迎,深表歉意。为此,她一早就命人备好热水、洗漱用具,在门外恭候。


    “过两日……”三娘若有所思。


    再过两日,不就是除夕了么?


    这一年过得可真快。想起今年的种种变故,她不禁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低下头。


    “啊——”


    忘了自己还在梳头,一个不留神扯得头皮刺痛。


    王氏赶紧上前致歉:“手底下人手脚粗笨,还是我来给夫人梳吧。还请夫人莫要责怪她们。”


    “不会不会……”三娘尴尬一笑。


    她才不会动不动就大发雷霆、责罚下人,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王氏已然接过梳子,为她继续梳头。


    见状,三娘赶忙道:“就这样吧,诸位且各自去忙。”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自己单独与明月同处一室的时候。


    王氏又道:“那妾身这就去给夫人拿早食来。”


    “不用。”三娘喊住她,“我还不是很饿,等会儿再吃也不迟。”


    这要是真吃饭,她怕是又得站在一旁看着。此刻就算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她也得忍着。


    “那……”


    三娘笑道:“真不用,我出去走走就好。”


    再和王氏待在同一个屋檐下,自己怕是得闷出病来。


    说完,她赶紧往外走去,透口气。


    还未走远,一回头,又见王氏带着婢女跟了上来。


    “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逛就行。”


    王氏步伐不停,来到跟前,将手中的披风递过来。


    “此处天寒,不比长安和洛阳暖和。我见夫人衣着单薄,便想着送件厚些的披风来。”


    “多谢。”


    三娘接过披风,扭头便走。


    转过廊角,见人没有跟来,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呼——”


    还没缓过两口气,又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三娘顿感不妙。


    一转头,果然,王氏又跟了上来。


    还不等她说话,王氏率先开口:“夫人昨日夜半到此,想必饿了吧?我已命人备好饭菜,不如先去用些,再去逛也不迟。”


    三娘无奈扶额,只得随她去前厅用饭。


    面前摆着可口饭菜,她却没什么胃口,眼巴巴地望着府衙大门。


    若是贺兰徵在就好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尴尬。


    王氏若无其事地布着菜:“也不知夫人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些,还望夫人莫要嫌弃。”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马蹄声,三娘猜是贺兰徵回来了,赶紧起身奔向门口。


    贺兰徵骑着马在府衙门前停下,翻身下马,快步往里走。


    “夫君——”


    见有旁人在,她连忙收住话头,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


    贺兰徵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贺兰宣立即从他身后窜出来。


    “阿嫂——”


    “明玉!”


    贺兰宣飞奔上前,满怀激动地抱住她,在她肩上蹭来蹭去。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贺兰宣兴奋道,“昨夜阿兄跟我说你也来了,我还不信呢!”


    三娘松开她,看了一眼贺兰徵:“他不是派人提前来传话了么……”


    “此事都怪我。”一旁的男子抱拳作揖,“裴衍见过夫人。”


    顿了顿,他解释道:“我得知君侯与夫人要来的消息后,只顾着派人准备迎接之事,竟一时忘了将此事告诉明玉妹妹。”


    贺兰宣哼了一声:“看在我阿嫂面上,这次暂且不与你计较。”


    这时,王氏迎了上来,朝贺兰徵福了福身:“妾身已命人备好饭菜,快请入内歇息。”


    裴衍点头道:“有劳夫人了。”


    王氏含笑摇了摇头。


    “君侯,夫人,里面请。”


    贺兰徵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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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贺兰宣已经拉着三娘的手,大摇大摆地先走了进去。


    前厅,贺兰徵与三娘居上座,裴衍与夫人落座左侧,贺兰宣单独坐在右侧。


    每个人的菜色大致相同,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面,一碟油糕,还有卤汁豆腐和冷肉片。


    能在此处吃上这些,着实十分丰盛。


    裴衍举杯道:“昨夜军务紧急,未能亲自迎接君侯与夫人大驾,招待不周。裴衍先饮一杯,以表歉意。”


    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氏也跟着举杯,同丈夫一同饮尽。


    贺兰徵忙道:“无妨,军务要紧。有裴将军在此戍守,本君甚是安心。裴将军辛苦。”


    说着,他举杯敬裴衍夫妇。三娘跟着举杯,贺兰宣亦举杯,一同饮尽。


    “这忻州的羊肉汤面鲜而不膻,阿兄阿嫂快尝尝!”贺兰宣催促道,“别光顾着喝酒,喝酒伤身。”


    说罢,她悄悄瞥了一眼对面的裴衍,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裴衍此前受过重伤,有常年在军中,未能仔细将养好,这酒自然能少喝就少喝。


    王氏将一切尽收眼底,面上并没什么反应。见丈夫又斟满酒杯准备举杯,急忙拦着。


    “相公,我听闻夫人不胜酒力,还是先吃些东西再饮不迟。”她劝道。


    “无妨,我敬君侯便是。”裴衍坚持道,“难得君侯来一趟,不尽兴怎么行?”


    贺兰徵隐约察觉出什么,还是举杯相应。


    “眼下仍是国丧,不宜过多饮酒。你我再饮此杯,聊表心意即可。”


    “也是。”


    裴衍说完,再度将杯中酒饮尽。


    有了王氏的话,三娘这次虽一起举杯,却只是装样子抿了一小口。


    忻州的酒要比洛阳的烈得多,味冲且回味绵长。只一杯,三娘便有些头晕,赶紧喝了半碗羊肉汤才缓过来。


    忻州的羊肉汤是酸辣口味,并非洛阳那般原味鲜甜,甚是开胃。许是饿了,她一个没忍住,连吃了半碗。


    见她那碗即将见底,贺兰徵急忙把自己那碗分了一半给她。


    “卤汁豆腐也好吃,阿嫂快尝尝。”贺兰宣一边吃一边推荐。


    王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叫人再给三娘添一碗。


    “顺便再多拿两个干馍馍过来。”贺兰宣吩咐道。


    不多时,婢女重新端来一碗羊肉汤,还有几个干馍馍。


    贺兰演示道:“当地人说,一口羊肉汤一口馍,长命百岁赛神仙!”


    话音未落,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裴衍笑道:“明玉妹妹不过才来半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本就是此处人呢!”


    “那不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乐融融。


    唯独王氏一直缄口不语,默默吃着饭。夫妻二人亦很少交谈。


    笑过之后,裴衍给她夹了一块肉片:“这一切都有劳夫人了。”


    “相公客气。”王氏垂眸,“这是妾身该做的。”


    贺兰徵关心道:“听说夫人已经返程,又辛苦折回来,不知可还要回去?”


    王氏并没有立即作答,而是先看了裴衍一眼,征求他都意见。


    “明日便回。”裴衍会意,答道,“家中事务繁忙,还得仰仗夫人辛苦打理。”


    “明日?可是过两日便是除夕了,就不能……”三娘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