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来者何人

作品:《丧尸漫山遍野

    “传福叔,何郎中,等等我们!”


    被喊住的两个人扭头去看,发现家兴和家隆两兄弟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跟上来的两个人神采飞扬的,倒显得前面两个人过于悲观。


    “我们想和你们一起走走,必要时刻还可以保护你们。”


    “那行吧!”传福淡淡道。


    何正林没出声,认可地点点头。


    刚才家兴和家隆两兄弟击打活尸时利落敏捷的身手,他们可都看在眼里,青年人年轻气盛不怕事,可以成为他们的得力助手。


    不知道有多少活尸钻进了这片火海,他们必须顾及禾实村父老乡亲们的安全,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传福,你看!”何正林顿住脚步,指着大火深处。


    几个人顺着何郎中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约有两个黑影在火光中扭动着躯体,像看在皮影戏一样,模糊不清,没待看清,那两个影子就一闪而逝。


    “嘎啦,嘎啦……”


    一阵异响传来,这奇怪的声音必定是活尸制造的,而且越来越近了。


    “嘎啦,嘎啦,嘎啦!”


    四人横拿着农具,摆好防御的架势,仔细瞅着火海里的动静。


    认真聆听,火海里又只剩噼里啪啦的声音,并无活尸的身影钻出来。


    “嘎啦……嘎啦……”


    这声音并未断绝,危险无处不在。


    何正林站在那儿,细细分辨着声音的来处,当他醒悟过来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不能动弹,不祥的预感像从地面长出了触手一样牢牢地抓住双腿。


    的确没有活尸从大火中冲出来,家兴左右张望,依旧没有异样,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一看,吓得缓不过神来。


    “何郎中,小心身后。”家兴大吼了一声。


    “活尸在你后面。”家隆也看到了那个悄然逼近的怪物。


    未来得及转身,活尸一下子就把何正林扑倒了。


    额头磕破了,鼻梁骨断了,也被摔出鼻血来,他的朝下脸砸进了稻茬里。经过连日暴晒,这稻茬根钢钎一般锋锐。脑袋砸下去时又快又猛,可想而知,他的脸被捅成了蜂窝。


    好在这活尸没着火,压在身上只感到肉身砸地的痛,身上没有灼烧感。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他对疼痛感的感知不是很敏锐。


    他晕头转向的,头部血流如注,血腥味充斥鼻腔,口腔里有源源不断的血流在汇聚,让他几乎没有心神去思考该怎么挣脱。


    何正林把脸从稻茬上抬起来,血丝糊拉,像拔丝地瓜,像藕断丝连,像筷子搅拌糨糊,这稻茬是筷子,这脸上的血肉就是糨糊。


    血汩汩而出,何正林吐出一嘴的鲜血,挣扎着扭动脖子。


    脖子是最危险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被活尸咬到,他强忍着不适,抬起腰背左右摇晃,让活尸一时半会儿咬不到他的脖子。


    见活尸把何郎中扑倒,家兴家隆兄弟两个愣了愣,尽管这活尸再这么着也不会比着火的活尸恐怖,两个人用手上的农具使劲敲打活尸的身体,企图转移他的转移力。


    这对兄弟下手很狠,农具像落冰雹一样砸在活尸身上,落的位置不够准确,活尸的两瓣屁股被打得稀巴烂,但只有让他的脑袋开花,才能将其击败。


    传福从腰间摸出一把短柄刀,朝两兄弟比划两下,他们干扰到他的行动了,让他们先暂停一下。


    拼命扭动身躯,这是目前何正林唯一能做的事情,想要自保,就得确保自己的身体像一条泥鳅或黄鳝那样灵活,让活尸无处下嘴。


    何正林一边摇头晃脑,血液就一边从脸上的洞眼里泼洒出来,看得传福的腮帮子都在疼。


    闻见血腥味的活尸情绪越发亢奋暴躁起来,嘴里发出享受陶醉的呻吟声,像是在呼朋引伴共赴盛宴。


    手起刀落,传福解决了活尸。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活尸就一动不动了,看得家兴和家隆傻眼了,原来想要杀死一个活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


    传福把活尸从何正林身上推开,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在活尸面庞上,他登时睁大了眼睛,这具活尸的那张脸好像很眼熟啊!


    家兴和家隆赶上来,扔下手里的农具,和传福一起把何正林给搀扶起来。


    何正林还在流鼻血,血流得又急又猛,像水库开了闸。


    这血要是止不住,何正林会有性命危险。


    顾不得太多了,传福用刀子在上衣较为干净的地方划了一刀,顺着纹理扯下一大块衣服,露出半个腰腹部,将布匹叠了又叠,递给何正林用以止血。


    一阵一阵的剧痛袭来,何正林脸色苍白。他伸手将传福递来的布匹拿了过来,昂起头,把布匹挡在鼻子前,另一只手按住左脸上被稻茬砸破的孔洞。这次失误大了,险些儿没命。


    “这不是镇上五金铺掌柜的吗?他怎么到这来了?”家兴惊呼。


    面熟的人变成了活尸,这还真是难以接受。


    何正林听了家兴的话,情绪一激动,顿时血流如注,一股股暖流从鼻腔里冒出来。


    关于那具活尸,传福倒没什么想法,只当是镇上多了很多活尸,一路游荡来了禾实村,他的心思全在何正林的伤势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何正林万分沮丧,他无法不去思考,郑太宝是怎么来到禾实村的。


    把他关在城镇外围荒山里的一座小木屋,仅仅是一天前的事情,想必,郑太宝没能逃出来,被活尸给咬了。


    两地隔着十几里路,对一个活人来说都山高皇帝远的,他怎么就精准地找到了禾实村,怎么就不出差错地扑倒了他呢?


    越想,何正林越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几乎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他知道这种事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发生,只是概率低让人不认为其会发生。


    这一天时间里,成为了活尸的郑太宝几乎没有什么智力,木屋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障碍,像个牢笼一样阻止他到处游荡。


    问题时不知道活尸能否长期坚持干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来到了禾实村也不是不可能,郑太宝要是不停撞门,那扇木门或许会被撞倒,又或者撞墙,撞得头破血流,那木头板也会断裂。


    或者,这件事背后有一个更离谱的原因,有人不怕死的人路过,听到里边的动静,将门打开,将活尸放了出来。


    这活尸尽管掏出了小破屋,来禾实村也得破费苦心,一个旅人,在两地间周转,要是方向感不好,也会迷失在路上,而况一个活尸,那得多机灵才能来到这啊?


    即便活尸的目的地不是禾实村,他只是无意中来到了这个村子附近,而后又像扑棱蛾子一样,被冲天而起的火光吸引到了这儿,但哪怕只是来到附近,没点本事也是不行的吧!


    但有时候完成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壮举,并不需要多少聪明才智,只需要一点儿运气。


    被老天爷眷顾的时候,命运之剑会助你刺入杀夫仇人的心脏,不被老天爷眷顾的时候,被你变成活尸的人就会在家门口把你扑倒。


    如果不是临走前,还想报复郑太宝,当天就走,他早就离开了和平乡;要不是把郑太宝与活尸锁在一屋,他就不会变成活尸,来到禾实村,并把他扑倒。


    事到如今,何正林只有认命的份儿,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谁也不能逆天改命。


    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促成了这个报应,他吃了这个苦头,懂了做事太绝的教训,以后行事只能收敛一点儿了,正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也是可笑,被一个活尸伤得面目全非,还反过来自身。


    “是的,他就是那个郑老办,我认得,”家隆抓着鼻子,一脸不敢置信,“连镇上五金铺掌柜的都成了活尸,镇上的情况看来比我们村子还糟糕呢……”


    话音未落,有两个浑身是火的黑影从大火里冲了出来,他们被大火烧得浑身焦黑,身上浓烟滚滚,动作迟缓却带着一股狠劲,见人就扑,张嘴就咬。


    见又有两个活尸朝他们扑来,兄弟两个来不及喘气,赶忙把扔在地上的农具捡起来。


    一个没有着火的活尸,竟也能把对付活尸经验最丰富的何郎中给伤成那样,他们万不可掉以轻心。


    两具活尸似乎被活人身上的气息吸引,动作虽然迟缓,但目标格外明确。


    “保护好何郎中和传福叔,我们一起动手,打它们的脑袋!”家兴冲着家隆喊,手里的锄头再次挥了出去。


    家隆一点也不含糊,跟在兄长身后冲过去,两兄弟一左一右,像是两道屏障,挡在活尸和何正林与传福之间。


    两兄弟都有经验,又知道活尸的要害在脑袋处,他们一锄头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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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击倒在地,又是一锄头,敲进了活尸的脑袋里,像打破了一个水瓜,敲得脑浆四溅,很快干掉了两个活尸。


    附近钻出几位手拿武器的村民,他们刚才就听到这边有动静了,想赶来帮忙,却发现活尸被那对兄弟给处理了。


    两兄弟击掌,庆祝旗开得胜!


    就在这时,一堵很有压迫感的黑墙出现在火光中,令众人都傻了眼。


    那不是一堵墙,是几具活尸一同涌出大火,那种威胁感,绝非语言可以形容。


    有村民见兄弟俩得手,也鼓起了勇气,有人抄起了扁担,有人举起了石头,跟着家兴和家隆一起围攻活尸。


    这活尸面貌丑陋,本来就长得人不人鬼不鬼,身上浓烟滚滚着了火,一发狂,那情状就更为可怕,活像一口大烟囱,嘴巴是个浑圆的排气口,呼啦啦往外冒着浓烟与火焰。


    村民们手里抄着家伙,哪怕是个扫把柄,也还敢上前捅一捅,手中武器短小的,却只想撤退,要是被活尸盯上了,可没有东西用来防卫。


    有一具活尸率先向人群发起攻击,仿佛能嗅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奔向一个腿抖得厉害的村民,那么笃定地冲向他,脚下都不带拐弯的。


    显然低估了着火的活尸的破坏性,打不过就应该赶紧溜之大吉,那人伸出手在身前抵挡,手指几秒之内就被活尸被烤焦了,这近乎炮烙之刑的灼烧,疼得他五官移位,嘴都歪了。


    活尸的力气极大,而且不知疼痛,这个村民的格挡无效,反倒被活尸抓住了手腕,疼得嗷嗷直叫,众人看呆了过去,余光中其他活尸也蠢蠢欲动,犹豫着不敢上前。


    再不把他从活尸口中救下来,他就得丧命了,村民中有一人举着扁担赶紧冲过去,朝着活尸的脑袋砸下去。


    浓烟遮掩了视线,那扁担却只是擦着头皮滑下去,很大一部分力作用在了活尸的肩膀上。


    那一扁担,压得活尸肩部的皮肉往下垮了足有尾指长的距离,像是一层挂在骸骨上的皮囊。


    那村民愣了愣,见活尸没什么反应,依旧在攻击着原先那个村民。


    那被活尸逮住的村民,护着脖子的手被活尸咬了一口,刹那间他目光呆滞,宛如一只被放光了血的家畜,有一层米白色的浆液糊住了他的眼球。


    手部的肉太瘦,这饿极了的活尸啃了一口,只觉得不够过瘾,像一个急不可耐的人,嘴巴够不着就用手。


    活尸的手在落难村民的腹部一掏,活尸的手着火了,温度非常高,开膛破肚不费吹灰之力。


    “造孽哦!”人群中有个妇人发出一声惊呼。


    村民腹腔的粘液把活尸手上的烟雾灭了,“滋啦滋啦”,发出铁锅煎肉的声音。


    从村民腹部那个大口子升腾出一阵阵淡粉色的水汽,活尸把手松开,拽出一个内脏就往嘴里塞。


    一大串血淋淋花花肠子滑落出来,落在地上,冒着热气,烟雾缭绕,那个村民视线模糊,感受着自己五脏六腑挪了位,眼泪当即哗啦啦流了出来,这泪水都是滚烫的。


    村民倒在地上,眼睛无助地凝望着夜空,火光在扩散开来的瞳孔中欢快地舞动,没了生息。


    拿着扁担的村民丢了魂一样,再无力朝进食的活尸敲一扁担。


    又冲过来一具活尸,冲着那个傻愣愣地站着的村民而去,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猛地在他面颊上咬了一口,扯下一大块肉。


    村里扔掉了手中的扁担,用手护在脸庞处,整个人哭得撕心裂肺。


    家隆见状,赶紧冲过去,一锄头砸在那活尸的脑袋上,活尸应声倒地。


    传福安置好血流不止的何郎中,手持短柄刀冲上前,那具正在吃人内脏的活尸被他干掉了。


    “我恳请大家先别走,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能消灭掉这几具活尸。”


    有一个胆小怕事的村民刚拔腿跑开,就被一具从黑暗中靠近田野的活尸给扑倒了,人群惊呼一声,谁也不敢乱动。


    家兴跑过去,趁活尸不注意,几锄头,当大冬瓜一样敲烂了活尸的脑袋,只可惜,那个村民被咬了好几口,即使血没流光,也早晚会变成活尸了。


    尽管在场的村民很恐惧,但还是按捺着内心的不安,尽量待在原地,团结在一起。


    人群的身后,又有一个身影一晃而过。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