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托尼还在盯着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不信但我拿你没办法”的复杂情绪。


    “行吧。”他最终举起双手，“你赢了。我不问了。但有一条——”他竖起一根手指，“如果哪天你那‘灵媒师朋友’又给你什么奇怪的药，先告诉我成分。我不想哪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青蛙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那是童话里的情节。”伊森提醒。


    “谁知道呢。”托尼耸耸肩，“成分不明的魔法药剂，还有比这更童话的吗。”


    西奥多笑了笑没有接话。


    246


    还有各种各样的召唤物和密传呢。


    为了你们心血管的安全，我一点都没有展示。


    247


    送走托尼和伊森之后，西奥多回到家中，瘫在沙发上。


    ＊


    大都会


    佛罗斯特刚迈出书店的门，身后的红色门框就像融化的蜡一样消失在原本的门里。


    他站在自己的公寓客厅中。如同流动蜂蜜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草药茶还在原位。钟表的指针显示，从他“去纽约”到现在，过去了五个小时。


    佛罗斯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墨绿桌面浮现在意识深处。猎人卡那一栏，【超人＊克拉克·肯特】安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夜翼＊迪克·格雷森】、【蝙蝠女＊芭芭拉·戈登】、【罗宾＊提姆·德雷克】。


    还有最新的一张【钢铁侠＊托尼·斯塔克】。


    六张猎人卡。


    佛罗斯特盯着那排卡片看了三秒，然后关掉界面，走向厨房重新泡了一杯茶。


    事已至此，先喝茶吧。


    他端着茶杯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整理今天发生的事。西奥多那边暂时应付过去了，托尼的怀疑被“梦里认识的灵媒师”这个说法挡了回去——虽然以托尼的性格，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但至少短期内不会追查到底。


    埃德蒙那边……蝙蝠侠亲自上门了。


    佛罗斯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心里给埃德蒙记了一笔。甩锅这种事，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迟早会穿帮。


    但话说回来，三个身份里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被重点关注，食尸鬼这个身份是最合适的——灵媒师，本来就和“神秘”沾边，多几条猎人关注反而显得正常。


    248


    哥谭


    你见过一秒刷三张【恐惧】吗。


    埃德蒙今天见到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只是在下班后绕道去超市买牛奶，顺便给西文带罐罐头。那条路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然后雾气就起来了。


    不是普通的雾。是那种黄绿色的、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让人一吸进去就觉得喉咙发紧的雾。


    恐惧毒气。


    埃德蒙在意识到这点的同时，已经吸了三大口。


    然后三张【恐惧】像下饺子一样从虚空里掉出来，摞在桌面上，埃德蒙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248


    偶遇稻草人，拼尽全力，无法反制。


    【恐惧】大批发，见者有份，路过必领。


    刚好又碰上绝望无助的季节。


    有点想笑了哈哈。


    人生一片黑暗，好舒服。


    250


    恐惧是什么感觉？


    游戏里的恐惧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只会在绝望无助的季节堆到三张时宣告的你的一般失败【不堪其忧】。①


    现在他知道了。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一下一下地收紧，跳得又快又重，撞得肋骨发疼。呼吸变得又浅又急，但吸进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那种黄绿色的、让人想吐的味道。眼前的街道开始扭曲——路灯拉长成尖叫的人脸，消防栓膨胀成蹲踞的怪物，连地面都在起伏，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拱出来。


    埃德蒙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


    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腿在发抖，膝盖发软，整个人像被钉在噩梦里。


    然后一只手从雾气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触感很真实。不像是幻觉，温暖、有力、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稳定感。埃德蒙被那只手拽着往前走，脚步踉跄，但至少不用自己选择方向。


    “吸气，憋住，别呼吸。”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压得很低，“坚持三十秒。”


    罗宾。


    埃德蒙听话地屏住呼吸。三十秒长得像一个世纪，但他的心跳确实慢慢稳下来了一点。那些扭曲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动，但至少腿能动了。


    等他们冲出雾气区，罗宾把他按在一堵墙边，从腰包里掏出一支药剂扎在他的胳膊上。


    “感觉怎么样？”罗宾问。


    “还……还行。”埃德蒙抹了把脸，声音嘶哑。


    罗宾收起空针剂，多米诺面具后的眼睛快速扫过他全身，问道：“能站起来吗？”


    埃德蒙扶着墙站起来，腿还在抖，但至少能撑住自己的身体。


    “你们义警……”他说，喘着气，“是不是……有个雷达……专扫我这种……倒霉蛋？”


    罗宾没回答。他的视线越过埃德蒙，看向雾气弥漫的街道深处。那里隐约有动静——打斗声，尖叫声，还有某种低沉的、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B在处理稻草人。”罗宾说，“你待在这里别动。”


    “行。”埃德蒙立刻点头，“我动一下我就是狗。”


    罗宾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笑意？不确定，隔着面具看不出来。然后他翻上墙头，消失在雾气里。


    埃德蒙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闭上眼睛。


    墨绿桌面浮现。


    251


    墨绿桌面上整整齐齐的放着足足有十张【恐惧】，而绝望无助的季节在旁边安静的转动着进度条。


    好在堆到三张【恐惧】也需要一定时间，还来得及刷【安逸】来消除。


    要不是我现在已经是董事会成员了有是是资金，不然这样一来明天就要死于贫穷了。


    252


    埃德蒙靠着墙坐了大概五分钟——也可能是五十分钟，恐惧毒气的后遗症让时间感变得一团糟。等他终于能正常呼吸的时候，雾气已经消失了大半。


    罗宾没回来。


    但蝙蝠侠来了。


    那团黑色的影子从雾气里走出来的时候，埃德蒙差点没认出来。他正忙争分夺秒的入梦刷【安逸】，等他抬起头，那双白色的镜片已经近在咫尺。


    “……下午好。”埃德蒙说，声音还有点哑。


    蝙蝠侠那双白色的镜片盯着他。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恐惧毒气。”埃德蒙抹了把脸，“稻草人的招牌。我来哥谭这么久，新闻还看了不少。”


    “为什么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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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


    “买点食物。”埃德蒙回答，“还有猫粮。西文——我收养的那只小猫——最近挑食，只吃特定牌子的罐头。”


    蝙蝠侠没有接话。


    远处传来罗宾的声音：“B！GCPD到了！”


    蝙蝠侠转身，最后看了埃德蒙一眼。然后他消失了。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红蓝灯光把整条街照得像迪斯科舞厅。


    埃德蒙靠着墙，看着那团黑色的影子消失在街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253


    应付完警察，埃德蒙沿着封锁线外面走回去的时候还远远看到了几个被挂在路灯上的稻草人手下。


    埃德蒙原地驻足欣赏了好一会才高高兴兴的去其他超市为西文买罐头。


    埃德蒙最终在一条街外的超市买到了西文指定的罐头，外加一打速食意面和两盒牛奶。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在哥谭，半夜三更穿着沾满灰尘的衣服来买东西的人多了去了，他这身打扮甚至算得上体面。


    回到公寓的时候，西文正蹲在阳台门口等他。


    那只黑白色的流浪猫——现在是家猫了——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尾巴尖轻轻摇晃，像是在说“你迟到了”。


    “我努力了，”埃德蒙把罐头放进厨房柜子里，拿出一个打开，“今天差点被稻草人做成标本。”


    西文“喵”了一声，埋头吃罐头。


    埃德蒙摔在沙发上，短暂入梦刷了一张【安逸】。


    还剩8张【恐惧】留在桌面上。


    254


    感觉我刷一半，剩下的它自己就消失了。


    有三张时非常急，但是有八张就完全是摆烂心态了。


    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


    255


    佛罗斯特穿过书店到埃德蒙家里时，看见埃德蒙像尸体一样瘫在沙发上。


    他绕过自己的另一个存档，直奔书架去拿【《噤声！》】以及旁边摆放的内维尔娃娃。


    西文蹲在沙发的阴影里没有吭声，一等佛罗斯特拿掉东西后就迅速的跳上书架占据了高位，在原地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后，团在书架上不动了。


    “……你倒是会挑时机。”埃德蒙结束入梦走到书架旁对着书架上那团黑白相间的毛球说。


    西文眯起眼睛，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打了个哈欠。


    佛罗斯特正把胶片盒和内维尔娃娃塞进帆布包里。布娃娃的纽扣眼睛在灯光下闪着黑沉沉的光，那张缝线构成的嘴弯着一个僵硬的弧度。


    佛罗斯特端详了一会，用灵媒师的眼光来评价这个娃娃也称得上精致。


    埃德蒙在厨房热意大利面，打包好后佛罗斯特一手提着仪式胶片和娃娃一手提着意大利面迅速的穿过书店回了大都会。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小时。


    256


    为了躲蝙蝠侠我也是不容易。


    没有启教徒没法召唤召唤物，上次的召唤物也是埃德蒙偷偷摸摸召唤后塞藏宝地的。半途西文从外面回家时还被吓了一大跳，整整一天没有理埃德蒙。


    从那之后西文一直对内维尔看不顺眼，但是又不敢碰。


    今天佛罗斯特带走胶片和娃娃后，西文看起来高兴多了。


    下次召唤不用埃德蒙鬼鬼祟祟的进行。


    佛罗斯特也可以召唤、探索、收获一条龙了。


    一举三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