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报名风波(中)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可是……”


    王二牛听后,忧心忡忡道:


    “这世道不太平。”


    “前阵子张府才遭了匪。”


    “虽说案子结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歹人?”


    “你一个半大孩子,身上还带着报名的重要文书和盘缠……”


    “没事。”


    “爹,你看这个。”


    王砚明转身,从墙角取过一把用旧布套仔细包裹的长条物件。


    解开布套,里面赫然是一把崭新的柘木长弓,四石左右的力道,还有一壶特意打磨过的木杆箭。


    是他不久前,特意托赵铁柱找人打造的,花了三两银子。


    “赵教头说,射箭三分在力,七分在心,也能防身。”


    “我带着它,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而且,我这次去,不走偏僻小路,就沿着官道走。”


    “白日行路,傍晚前必到县城投宿。”


    “不会贪赶夜路。”


    看着儿子沉稳的眼神和准备好的弓箭。


    王二牛心中的忧虑稍减,但,那份不舍和牵挂却更浓了。


    他知道儿子长大了,有了主意,更能担事了。


    自己和妻子能帮到他的地方,以后也越来越少了……


    赵氏将包袱递给王砚明,眼圈又忍不住红了,拉着他的手絮叨道:


    “我儿啊。”


    “路上一定要小心,钱分开放,别露白。”


    “到了县城,找干净的客栈住,吃食要热乎的。”


    “报名要是人多,别挤,耐心等着。”


    “办完了事,就赶紧回来。”


    “别在县城多耽搁……”


    “娘,我都记下了,您放心。”


    王砚明接过包袱,笑着说道。


    说完。


    他蹲下身,对一直拽着他衣角的王小丫柔声道:


    “丫丫。”


    “哥哥要去县城办事,过几天就回来。”


    “在家要听爹娘的话,帮娘干活。”


    “好不好?”


    王小丫瘪着嘴。


    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努力不让它掉下来,用力点头道:


    “嗯!”


    “丫丫听话!”


    “哥哥早点回来,给丫丫带糖吃!”


    “好。”


    “哥哥一定给丫丫带最甜的糖。”


    王砚明摸了摸妹妹的头,心中一片柔软。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寒意凛冽。


    王砚明背上蓝布包袱,将弓箭斜挎在身侧。


    又检查了一遍贴身收藏的文书和银钱,便准备出门了。


    王二牛和赵氏坚持送他到巷口。


    “爹,娘。”


    “回吧,外头冷。”


    王砚明站在熹微的晨光中,对着父母深深一揖,说道:


    “儿子去了。”


    “路上千万小心!”


    “早点回来!”


    父母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交织,满是不舍。


    “好。”


    王砚明直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父母和缩在母亲怀里朝他挥手的妹妹。


    毅然转身,大步朝着镇外官道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官道上。


    行人稀疏,只有零星的挑夫和赶早的驴车。


    前日下了点小雪,路面冻得有些硬,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


    王砚明紧了紧衣领,呵出一口白气,目光警惕地扫过道路两旁收割后,略显荒芜的田野和远处影影绰绰的村庄轮廓。


    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诵着最近在课堂上又学到的内容。


    偶尔有同向或反向的行人经过,他会微微侧身,保持距离,手也不自觉地向斜挎的弓身靠近几分。


    赵铁柱教他的那些观察环境,预判风险的要诀,此刻,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浮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日头渐高,驱散了些许寒意。


    官道变得稍微热闹了些,有了赶集的乡民,运货的车队。


    王砚明在一个路边的茶棚,稍作休息,喝了一碗热茶,吃了半张娘烙的饼,便继续赶路。


    此刻,距离县城,还有大半日的路程。


    ……


    冬日官道的午后。


    阳光虽明,却没什么暖意。


    王砚明加快了些脚步,计算着时辰,希望能赶在天黑前进城。


    官道绕过一片疏林,前方地势略显起伏。


    道旁枯黄的芦苇,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谁知。


    正行走间,忽闻前方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声,隐约夹杂着兵刃交击的锐响和急促的呼喝!


    唰!


    王砚明心头一凛。


    立刻停下脚步,闪身躲到路边一块半人高的风化岩石后。


    屏息凝神,小心探出头望去。


    只见,前方百余步外。


    官道转弯处,四个身着灰褐色短打,以黑巾蒙面的汉子。


    手持明晃晃的钢刀,正围攻一个身着藏青色劲装,身形高大的男子。


    那男子手中只有一柄狭长的腰刀,左臂衣袖已被鲜血浸透,动作明显迟滞,但,刀法依旧凌厉狠辣。


    在四人围攻下勉力支撑,且战且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地上还躺着两具蒙面人的尸体。


    “上位有令!”


    “不能让他跑了!”


    “速战速决!”


    为首一个蒙面人低吼,攻势更急。


    那被围男子虽处劣势,眼神却锐利如鹰,毫无惧色。


    只是气息粗重,看着伤势不轻。


    他背靠着一棵大树,勉力格开两刀。


    然而。


    第三刀,却已避之不及,眼看就要被劈中肩颈!


    电光石火间。


    王砚明来不及细思利弊,身体已然做出反应。


    下意识取下长弓,搭箭上弦,紧接着,弓开如满月,目光瞬间锁定那挥刀欲砍的蒙面人!


    “嘣!”


    弓弦震响,箭矢离弦。


    在冬日干燥的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咻!”


    那蒙面人正全神贯注于眼前猎物,哪料到侧后方冷箭袭来?


    木箭虽无铁镞,但,王砚明这四石弓全力射出。


    加上箭头磨得尖锐,力道十足!


    “噗!”


    一声闷响。


    木箭精准地钉入那蒙面人持刀的右肩关节!


    “啊!”


    下一刻。


    惨叫声起,钢刀瞬间脱手。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其余三个蒙面人攻势一滞。


    惊疑不定地转头,朝着箭矢来处望去。


    王砚明一箭射出。


    毫不停留,迅速从箭壶中抽出第二支箭。


    再次瞄准另一名逼近受伤男子的蒙面人,口中同时发出一声冷喝道:


    “前方何人,胆敢光天化日行凶?!”


    “官府巡骑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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