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除夕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一千两!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王砚明心中还是微微一震。


    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你要支取多少?”


    周氏合上账册问道。


    “小人,想支取二百两。”


    王砚明道。


    一百五十两买房。


    剩下五十两留作备用,或贴补家里。


    足够了。


    周氏有些意外。


    她以为王砚明急需用钱,或许会多取些。


    “只要二百两?”


    “够用么?”


    “够了。”


    “多谢夫人关怀。”


    王砚明肯定道。


    “好。”


    周氏点点头,不再多问,对翠缕道:


    “去账房。”


    “取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来。”


    “是。”


    很快,翠缕取来两张做工精良,带有密纹的银票,面值各一百两。


    周氏将银票递给王砚明,说道:


    “收好了。”


    “余下的八百两,依旧记在你账上。”


    “有需要,随时可支取。”


    王砚明双手接过,小心收进贴身内袋,再次深深一揖道:


    “多谢夫人。”


    “去吧。”


    “若有难处,可再来寻我。”


    周氏温言道,顿了顿,又提醒了一句:


    “对了,你县试在即,莫要让杂事太过分心。”


    “学业要紧。”


    “是。”


    “小人谨记夫人教诲。”


    王砚明说道。


    ……


    离开张府。


    怀揣着两张一百两的银票,王砚明心中瞬间踏实了许多。


    先去了一趟镇上的钱庄分号,将一张百两银票兑成三个二十五两的官银锭和一些散碎银子,用布包好,这才匆匆返回柳枝巷。


    到家时。


    胡老爹已经等在院门口,正不安地踱步。


    王二牛和赵氏也站在院里,面带忧色。


    见王砚明回来,胡老爹急忙迎上,问道:


    “砚明小哥,如何?”


    王砚明也不多言。


    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露出两个白花花的官银锭,每个二十五两,正好五十两。


    又拿出另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说道:


    “胡老爹。”


    “这里是一百五十两,你点一点。”


    “若无误,我们便去县衙过户立契,税赋我这边承担。”


    胡老爹看着那白花花的银锭,眼圈一红,连连点头道:


    “好,好!”


    “不用点了,我信得过小哥!”


    “我们这就去办手续!”


    王砚明让父母在家等候,自己随胡老爹坐车去了县衙户房。


    有现银交割,过户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几个时辰后,王砚明手中多了一纸盖着大红官印,写明柳枝巷中段宅院一所,归王砚明所有的房契地契。


    ……


    回到小院。


    将簇新的房契递给父母看时,王二牛和赵氏的手都是抖的。


    他们抚摸着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捧着千斤重担,又像是捧着最珍贵的宝贝,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脸上全是激动。


    “这,这院子真的是咱们的了?”


    赵氏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娘。”


    王砚明笑着说道。


    随后,将剩下的那个装着五十两碎银的布袋,放到母亲手里,道:


    “对了娘。”


    “这些银子,你和爹收着。”


    “留着日常开销,给爹抓药,添置些家用。”


    赵氏闻言,连忙推拒道:


    “不要不要!”


    “这房子已是天大的花费了,怎能再要你的钱?”


    “你读书花销大,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铺子如今生意还行,家里嚼用足够了!”


    “这钱你拿回去,自己收好!”


    王二牛也道:


    “对,狗儿。”


    “你娘说得对,这钱你自己留着。”


    “爹这身子好多了,用不着总抓药。”


    “家里有吃有穿,有房子住,已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你的前程最要紧。”


    王小丫依偎在母亲腿边,仰头看着哥哥。


    感觉到家里充满了喜悦的气氛,她也跟着傻笑。


    王砚明看着父母认真的面容,心中暖流涌动。


    只得将银子收起,说道:


    “好,那我先收着。”


    “爹,娘,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嗯。”


    夜幕降临。


    柳枝巷这间小小的院落里,再次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窗外寒风依旧,屋内却暖意融融。


    ……


    半月时光。


    倏忽间过去。


    这段时间,王砚明的日子依旧规律。


    每天天未亮便起身,与张文渊一同在赵铁柱的督促下习武。


    他的箭术在赵铁柱的悉心指点下进步神速,五十步内射固定靶已能十中七八,开弓的架势与撒放时机的把握越发沉稳老练。


    连赵铁柱这般严苛的教头,也偶尔会夸赞几句。


    张文渊的长枪虽还谈不上精妙,但,那套中平枪的基础也已打得有模有样。


    至少,不会再轻易把自己带倒。


    习武毕。


    匆匆洗漱用饭,便赶往学堂。


    年关将近,学堂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紧张气息。


    因为,县试在即,就连最散漫的学子也收起了玩心,埋头苦读。


    陈夫子与林先生更是对王砚明倾注了全部心血。


    陈夫子将他唤至书房单独讲解经义微言,破题要诀的次数越发频繁,常将一些生僻典故或易错之处反复提点。


    林先生则每日必出一道策论小题,限时完成。


    批改之严格堪称苛刻,朱笔勾画,旁批密密麻麻,从立意,结构到遣词造句,逐一剖析得失。


    王砚明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精铁,在两位严师的千锤百炼下,那些经史子集的义理,渐渐融会贯通,破题承转,也愈发精准老到。


    笔下文章,虽仍显青涩,却已隐隐有了筋骨气象,沉实凝练。


    这天。


    林先生看过他的一篇习作后,难得地说了句:


    “火候渐成,可入场矣。”


    与此同时。


    家中的浆洗铺子,也在赵氏勤勉操持和邻里帮衬下,生意渐稳。


    虽发不了大财,但,每日几十文的进项,足以维持一家温饱,且略有盈余。


    王二牛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已能做些轻省活计,脸上也多了红润。


    有了自己的房子,心便彻底安定下来。


    小小的院落,时常飘出饭香与笑语。


    一转眼。


    就是腊月廿九。


    除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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