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读书唯勤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府学。


    月课放榜后。


    连着几日,崇志斋里都弥漫着一股松懈的气息。


    成绩好的,三五成群约着去茶楼喝酒庆贺,成绩差的,也有几个凑在一起借酒浇愁。


    就连平日里最刻苦的几个生员,也都放下了书本,说要松快松快。


    “砚明老弟,你真不去?”


    这天,范子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站在门口,满脸遗憾地看着依旧坐在书案前的王砚明,说道:


    “陈文焕他们在醉仙楼定了雅间,说是要好好聚聚,请了好几个同窗呢。”


    “你可是甲上,你不去,这聚会还有啥意思?”


    闻言。


    王砚明抬起头,微微一笑道:


    “范兄代学生向诸位学长赔个不是。”


    “学生手头还有点功课没做完,实在走不开。”


    范子美凑过来看了一眼。


    见他案上摊着的还是那本《名公书判清明集》,旁边还放着几本《朱子语类》《近思录》,密密麻麻的批注写得满满当当。


    “我说砚明老弟。”


    范子美叹了口气,说道:


    “你也太用功了。”


    “月课刚考完,歇一天怎么了?”


    “秦教谕都说了,读书要张弛有度。”


    “你这样天天闷在屋里,小心把眼睛熬坏了。”


    王砚明笑道:


    “范兄好意,学生心领了。”


    “只是学生底子薄,不比诸位学长功底深厚,不敢懈怠。”


    “等院试过了,再歇不迟。”


    范子美摇摇头,知道劝不动他,也不勉强,说道:


    “行行行,你爱用功用功去。”


    “回头老夫给你带点好吃的回来,你可别饿着。”


    “多谢范兄。”


    范子美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王砚明又坐了一会儿,看看窗外的天色。


    日头正好,便收拾了几本书,起身往尊经阁走去。


    尊经阁前。


    补书的老教谕依旧坐在老地方。


    手里捧着一本虫蛀得不成样子的旧书,正小心翼翼地用浆糊修补。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了王砚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又是你?”


    老教谕放下手里的活计,扶了扶眼镜,说道:


    “今儿个不是休沐么?”


    “旁人都去喝酒耍子了,你怎么还来?”


    王砚明躬身行礼,说道:


    “老先生安好。”


    “学生想趁休沐清净,来多看会儿书。”


    老教谕打量了他一番。


    忽然笑了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几分赞许道:


    “你这后生,倒是个难得的。”


    “上回来是休沐,这回又是休沐。”


    “别人休沐是歇着,你休沐是看书。”


    “好,好啊。”


    王砚明谦虚道:


    “老先生过誉。”


    “学生不过是笨鸟先飞。”


    “笨鸟?”


    老教谕摇摇头,说道:


    “月课甲上,秦教谕亲自夸过的,还笨?”


    “你这话要让其他同窗听见,得气死咯。”


    说着,他摆摆手,道:


    “进去吧。”


    “李老先生今儿个也在。”


    “说不定你还能遇上。”


    “是。”


    王砚明心中一喜。


    又行了一礼,这才迈步进楼。


    ……


    尊经阁二楼。


    依旧光线昏暗,寂静无声。


    王砚明轻手轻脚地走到第三架前。


    取出那本尚未读完的《十三经注疏》,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刚翻开书页。


    身后,便传来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说道:


    “又来了?”


    王砚明回头。


    只见,李蕴之正负手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今日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道袍,白发梳得整整齐齐,清隽的面容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儒雅。


    王砚明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


    “学生见过李先生。”


    “不知李先生也在,惊扰了。”


    李蕴之摆摆手,缓步走过来。


    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


    “不必多礼。”


    “老夫也是闲来无事,来翻翻书。”


    说完,他看了一眼王砚明面前的书册,问道:


    “还在读《礼记》?”


    王砚明道:


    “是。”


    “上次李先生指点郑注与孔疏抵牾之处,学生回去仔细比对,确实大有收获。”


    “这些日子又读了几遍,越读越觉得其中义理精深。”


    李蕴之微微颔首,说道:


    “能沉下心来反复读,难得。”


    “月课考得如何?”


    王砚明道:


    “托李先生福,侥幸得了甲上。”


    李蕴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露出赞赏之色道:


    “甲上?”


    “秦教谕可不是轻易给人甲上的人。”


    “看来你那篇策论,确实入了他的眼。”


    王砚明谦道:


    “秦教谕过誉。”


    “学生不敢自满。”


    李蕴之笑了笑。


    目光落在他手边另一叠稿纸上,问道:


    “那是什么?”


    王砚明将稿纸递过去,恭敬道:


    “学生近日在研读《名公书判清明集》,想为岁考的书判题做准备。”


    “边读边记了些心得,胡乱写的,请李先生指点。”


    李蕴之接过稿纸,就着窗光仔细翻看。


    起初只是随意浏览,渐渐地,他的眉头微微挑起,翻看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你在读判词的时候,同时对照经义?”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王砚明点点头,说道:


    “学生以为,判词虽属实务,但根本还在义理。”


    “若不通经义,判词便失了魂魄,若只通经义而不谙实务,又成了纸上谈兵。”


    “所以,想试着把二者结合起来。”


    李蕴之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若老夫出一个案子,你可愿试着判判?”


    王砚明心中一凛。


    知道这是考校,当即正色道:


    “学生愿意一试。”


    “只是才疏学浅,若有不当之处,还请李先生指正。”


    李蕴之点点头。


    沉吟片刻,缓缓道:


    “有一户人家,父母早亡,留下兄弟二人相依为命。”


    “兄长比弟弟年长十岁,靠给人做工养活弟弟,又供他读书。”


    “弟弟长大后,读书有成,中了秀才,原本兄弟和睦,可后来兄长娶妻,妻子与弟弟不和,时常吵闹。”


    “一日,兄长外出,妻子与弟弟又起争执,弟弟失手推了嫂子一把。”


    “嫂子倒地,撞在桌角,当场身亡。”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王砚明,道:


    “依大梁律,斗殴杀人,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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