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院试前夕

作品:《开局被卖,我六元及第,族谱单开

    另一边。


    王砚明回到静思居时,天色已经擦黑。


    推开门,屋里点着灯。


    范子美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显然是在等他。


    见他进来,范子美噌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


    “砚明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范子美快步迎上来,说道:


    “出大事了!”


    王砚明一怔,道:


    “出什么事了?”


    范子美拉着他坐下,压低声音道:


    “院试,如期举行!”


    王砚明愣住。


    随即,眉头一皱道:


    “如期?”


    “新的大宗师到了?”


    范子美点点头,说道:


    “到了!”


    “据说前几天就悄悄进了府城,今儿个才正式露面!”


    “朝廷的诏书也下来了,院试定在十月初八,跟原先的日子一天不差!”


    王砚明沉默片刻,问道:


    “新大宗师是谁?”


    “范兄可知道?!”


    范子美挠挠头,说道:


    “只知姓李。”


    “具体的老夫也不太清楚。”


    “听说是翰林出身,学问大得很,当年在京城名声极响。”


    “后来,不知怎的,就告病还乡了,一直闲居在咱们淮安府。”


    “这回朝廷起复,直接让他接任。”


    姓李?


    前翰林院编修?


    闲居淮安府?


    王砚明心中一动。


    想起那位在藏书楼治学的李先生,不也正是姓李么?


    他学问精深,谈吐不凡,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难道……难道他就是新来的大宗师?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未必。


    一来那位老先生深居简出。


    连陶学正见他都要客客气气,怎么会突然出山担任学政?


    二来,淮安府虽不算大,但,姓李的宿儒也不止一个。


    李先生若是大宗师,又何必日日去藏书楼读书?


    再说,他若真是。


    这些日子与自己对谈时,也该有所表示才是……


    范子美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砚明老弟,你咋了?”


    “认识这人?”


    王砚明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


    “没什么。”


    “只是想起了一些琐事。”


    范子美也没多想,叹了口气,道:


    “唉。”


    “这下可好,院试如期。”


    “可你这准备得咋样了?这几天府学里那些风言风语,老夫听着都替你着急。”


    “你心里有底没?”


    王砚明点点头,神色平静道:


    “范兄放心,学生心里有数。”


    范子美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忍不住道:


    “砚明老弟,不是老夫泼你冷水。”


    “这新来的大宗师,也不知道脾性喜好怎么样。”


    “万一,他为了避嫌,故意压你,那可怎么办?”


    王砚明沉默片刻,轻声道:


    “尽力就好。”


    范子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行吧。”


    “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夫信你。”


    ……


    第二天。


    清晨。


    府学气氛格外凝重。


    辰时刚到,所有生员便接到通知,到明伦堂前集合。


    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安和猜测。


    王砚明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


    范子美站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不多时。


    陶学正和秦教谕等人从里面走出来,面色严肃。


    陶学正走到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


    “都听好了。”


    “院试定于六月初八举行,考场就设在府学。”


    “按照朝廷规制,院试期间,府学将全部划为考场。”


    “明伦堂,考棚,号舍,大堂,一律封闭,供童生应试。”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全部封闭?那咱们怎么办?”


    “要搬出去?”


    “这得搬多久啊?”


    陶学正一抬手。


    压下众人的议论,继续道:


    “院试期间。”


    “府学生员一律回避,不得进入考场范围。”


    “本地生员,即日起回家自习,由各斋教谕登记造册,点名约束,不得外出,不得聚集,不得惹是生非。”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住校的生员,道:


    “外地生员,即日起迁出府学宿舍。”


    “可暂居亲友家中,或书院,或客栈,但,必须向教谕报备住址,随时听候传唤。”


    “院试期间,若有生员擅自进入考场,以作弊论处,轻则戒饬停廪,重则革黜为民!”


    “都听明白了吗?”


    这话说得严厉,众人顿时噤声。


    陶学正又道:


    “院试期间,不安排任何岁试,科试。”


    “一切等院试结束后再说。你们回去后,好好温书,准备岁考。”


    “都散了吧,各斋教谕会安排具体事宜。”


    说罢,他转身离去。


    随后。


    秦教谕走上前。


    开始按斋点名,安排撤离事宜。


    点到崇志斋时,他看了一眼王砚明,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哀叹,有人抱怨。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去哪里落脚。


    “唉,这一搬,最少得半个月吧?住客栈得花多少钱啊!”


    “可不是嘛!书院宿舍好歹是免费的,这一出去,吃住都得自己掏腰包。”


    “要不咱们几个合租一间?能省点是点。”


    “行行行,回头商量商量。”


    范子美站在王砚明旁边,听着这些议论。


    忽然眼睛一亮,凑过来低声道:


    “砚明老弟,你打算去哪儿?”


    王砚明摇摇头,说道:


    “还没想好。”


    “先看看再说。”


    范子美道:


    “那还看什么?”


    “去老夫家啊!”


    王砚明一怔,连忙摆手,说道:


    “范兄好意,学生心领。”


    “只是叨扰府上,实在过意不去……”


    “叨扰什么叨扰!”


    范子美瞪眼,道:


    “老夫家里虽简陋,好歹有间空房。”


    “你一个人住客栈,又贵又不安全,再说了,老夫已经是秀才了,不用参加院试。”


    “正好给你当个陪读,帮你看看书,解解闷!”


    王砚明心中感动。


    却还是迟疑,说道: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范子美打断他,不容拒绝道:


    “就这么定了!”


    “等会儿回去收拾东西,跟老夫走!”


    王砚明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


    “那多谢范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