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她和朝局只能活一个

作品:《论竹马少帝的小狗本质(双穿)

    让一个郎中入宫,不光要得到皇帝的许可,目前看来,太后那边也十分重要。毕竟宫内的御医都是太后的人,沈明情不用那些太医却去宫外找一个,难免会让太后起疑。


    沈明情再次踏入了慈宁宫。


    太后的手上拿着一册书卷,正倚在窗边娴静地看着。这番场景,任是谁都难以看出她竟会是那等乱臣贼子。


    “太后娘娘。”沈明情行礼。


    “起来吧。”太后放下书卷,看沈明情的眼神如同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亲近。曾经这样的眼神只会出现在舒嫔身上,现今倒是都给她了。


    “来找哀家有什么要事?”


    太后如今已许久没有召见沈明情了。主要便是因为她一门心思都让沈明情去讨好皇帝,伺候好他,由此便可尽快怀上小太子,顺便把位分晋一晋。


    再往上便是皇后了。


    沈明情也是认准了这一点,还有那碗坐胎药,便找好了借口。


    “娘娘,臣妾这几日甚是苦闷。明明时常被陛下召幸,这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说着,沈明情还装模作样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太后听闻这个情况,面色也沉了下来,给了张嬷嬷一个眼神,让她把门窗都关好。


    “哀家给你的坐胎药可喝了?”


    “每日都在喝呢,但却不太见效……臣妾知道那是好东西,所以不敢留下药渣被陛下发现,所以药渣都烧了。”


    “你做得很好。这东西要是被皇帝知道了,他怕是要生气。”


    皇帝要是知道她给什最心爱的沈贵妃用这种消耗母体去养孩子的药,不得气得把整个太医院掀了?


    太后支着额头沉思片刻,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沈明情脸上扫了几个来回。


    “你是想让哀家从宫外替你寻郎中?”


    沈明情心头一紧,知道太后在试探,忙低头:“臣妾不敢坏了宫中规矩!只是实在心急,才来求太后指点……”


    太后放下茶盏,指尖轻扣桌面,脸色似笑非笑:“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确定不是你自己不想怀?”


    沈明情慌忙跪地:“嫔妾绝无此意!嫔妾日日盼着能为陛下开枝散叶,怎敢有半分懈怠?”


    太后没有说话,晾了她片刻才悠悠开口:“起来吧。哀家信你。不过,宫外郎中入宫终究不合规矩。你可有人选?”


    “嫔妾幼时体弱,母亲曾请过一位孙大夫替嫔妾调理身子,颇见成效。只是……”沈明情顿了顿,面露难色,“那位孙大夫如今年事已高,不知还在不在人世。”


    “这有何难?哀家让首辅去查查便是。”


    “不劳烦娘娘的人跑一趟了,”沈明情接道,“今日是三十,嫔妾本就要出宫回府看望父亲的……”


    沈明情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太后应当也是在沈明情的未尽之语中察觉到了她的意思。那颗药。那颗药还控制着沈明情,沈明情就算有意背叛也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


    那便相信她。沈忠迎手上的药是她亲自找来的,她已再三确认,无论如何都无解。大可放心。世上也根本没有能彻底解毒的药。


    “那便由你一同去问了吧。”


    太后摆手。


    “现在你在皇帝面前风头正盛,少往哀家这里跑。莫要叫皇帝起了疑心。”


    沈明情行礼告退,脑海中还回放着太后的最后几句话。


    “早日怀上皇嗣,让皇帝立你为后。哀家会帮你坐到哀家如今这个位置。”


    *


    沈明情照例出宫,先去了首辅府。首辅见到她并不意外,照例屏退下人,从暗格里取出一颗解药。


    “爹爹,女儿做了错事。”沈明情接过解药,服下后直接跪在了首辅面前。


    沈忠迎没有看她,“说。”


    “女儿还记得娘年轻时身体弱,您便帮她寻了一位郎中。可是那位郎中现已去世?”


    “你说的是孙大夫?的确。他老人家若是放到现在也该七十多岁了。问这个做什么?”


    首辅如同老狐狸般警觉,听到“大夫”二字便已眯起了眼。


    沈明情做出懊恼的模样:“今日问起女儿为何还未怀上龙胎,女儿太过于着急,听太后娘娘说要替女儿寻一位宫外大夫,便和太后娘娘引荐了孙大夫,忘了他已殒身。这可如何是好……?”


    首辅没有立刻应答,而是盯着沈明情的眼睛看了许久。


    “你娘亲的旧事,怎么突然想起来?”


    沈明情早料到有此一问,不动声色:“太后问起时,女儿一时情急便脱口而出。事后才想起孙大夫已仙逝……爹爹恕罪。”


    首辅这才点头,摸了摸下巴,“罢了。花街上芝悟堂有不少郎中,你自去寻一个年纪相仿的便是。”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不过……那人入宫前,爹要亲自见一面。”


    “女儿明白。”沈明情乖顺低头。首辅也满意点头,挥手让她退下。


    *


    “沈姑娘,不瞒你说,这毒实在是没有解法。”芝悟堂内药香弥漫,百物生正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医书,语气显得低落。


    “我这两天去了不少地方询问不少同行才得知,这种毒源于西域,在西域经过活人试药,做了不少试验,都没得出任何解法。并且因为此毒并不常见,对此做研究的同行也不多。”


    沈明情的手指微微蜷起。


    “无妨。我只想知道,是否有什么法子可否帮我拖延时间。”


    “这个自然是有的。无论何种毒药,只要稀释了成分,便能让它不那么快速地侵入心脉。不过这药……也实在是难办。我如今阅历不深,恐怕研制那种药还需时日”


    沈明情松了一口气,“唉……不是山穷水尽便好了。说实话我早就能料到这一日”


    百物生轻叹,拿出一张方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草药名,“主要问题便在于,这几味药并不常见,不知道在何处可以寻得。”


    沈明情粗略地扫过一眼。


    她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想来,宫外条件有限,就算百物生是采药人的孩子,也难以寻到所有。若是百物生能够进宫,便能有更多的途径接触到这些名贵药材。


    到了正题。沈明情做好心理建设,斟酌着开口:“其实,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我现在的简单装扮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百物生有些疑惑地抬头,与沈明情打趣:“难不成你要说你是宫里的娘娘?”


    “正是。”


    百物生翻书页的动作停下了。随即干笑几声。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当今圣上亲封的第一位贵妃。”


    “正是。”


    手里的草药也掉在了桌上。百物生急得脸都白了。


    “我不信!你可有证明?冒充宫里的娘娘可是要被杀头的!”


    沈明情轻扯唇角一言不发,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太后赐的令牌,放在桌上。


    百物生盯着那枚令牌看了许久,垂下的手臂都有些发抖。


    “你……你真是贵妃?”


    “如假包换。”沈明情收起令牌,认真地看向百物生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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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睛,“你可愿与我入宫?若我能带你进宫门自然就不是在骗你。我会让陛下给你在太医院安排一个职位,你也可以在宫内接触到更多的草药。”


    百物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药方,手指缓缓摩挲着纸边。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跟着父母采药,见过无数毒草,也救过不少人。但这种毒……”他抬起头,“我翻遍了能找的所有医书,问遍了同行,没有一人知道解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说实话,我对它很感兴趣。若能在宫里接触到更多药材,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呢?”


    但那可能性微乎其微。


    百物生不忍心说出来,只是垂着眸子补充道:“所以——我随你入宫。是为了救你,更是为了这毒本身。”


    沈明情弯起了眼睛,“那便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百物生面前跪下了。


    “娘娘!这可使不得……”


    “没什么使不得。”沈明情弯腰,额头触碰到了粗糙的地面,“我这条命,日后便托付给你了。不求能替我续命到七老八十,能多活一天,便是一天。”


    穿越来此,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身不由己。若她还有选择的机会,她会吃下那颗毒药么?


    她还是会。


    一颗毒药让她入局,也把她推到了江莫逾身侧,推到了天下人面前,给了她一个做出改变的机会。


    她不用眼睁睁看着安远府庄稼枯死,百姓颗粒无收;看着藩王叛乱,联合边疆小国入侵中原;更不用看着太后联合首辅与太傅篡位,发动兵变,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百物生沉默着将沈明情扶起。


    “贵妃娘娘若还有别的要求,也可一同告知在下。”


    沈明情起身理了理裙摆。


    “要求自然是有的,还不少……”她在百物生耳边一五一十道出了自己的计划,最终轻声提醒:“宫中不比外头,万事小心。若遇到什么事便来找我和陛下。”


    百物生坚定点头,跟随沈明情走出芝悟堂,看着街上的行人。


    京城的秋天到了,枯叶落地,显得有些凄凉。


    沈明情接到一片落叶,遮住自己的眼睛。


    无解……真正听到这个词语,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地抖一抖。若是她和江莫逾真的颠覆了朝局,那么首辅便活不成。解药……她也会拿不到。


    所以她与江莫逾的天下,必定只能活一个。


    死了能回到现实世界么?如果能,便是最好的结局。若是不能……


    也无妨。


    江莫逾的朝局不光是他的权力,更是当今百姓的盛世。而她的命只是她自己。如果她最终能选择自己死亡与否,便也算是实现了她入宫那日许下的愿望:


    把她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


    街角暗处,一双眼睛始终跟着沈明情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芝悟堂的门帘后。


    那人一袭月白长衫,腰间佩玉,面容清俊,嘴角噙着一丝和煦的笑意。


    “老伯,这个怎么卖?”他拿起摊上一个小泥人。


    “十文钱一个。公子可是要买给哪家姑娘?”


    那男子低头看着手中泥人——分明是江莫逾曾买给沈明情的那款,少女形象一眼便能认出。


    “老伯好眼力。”


    那人手腕一动,泥人被抛至半空,又稳稳落回他手中。把泥人随意塞进袖中,男子闪身便消失在了街角,而花荫楼的门缓缓打开。


    “胡先生,真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