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计启动

作品:《论竹马少帝的小狗本质(双穿)

    入宫这日,百物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长衫,跟在沈明情身后,一路低着头,不敢多看。


    “你看上去很紧张诶。”沈明情笑着打趣,缓解紧张的气氛。


    “有一点。”百物生也老实答道,“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连县城都很少去,更别说皇宫了。”


    “无妨。你只需记住,你是我从宫外请来的郎中,专为我调理身子。旁的不用多说,也不用多做。”


    百物生点头。


    “还有便是,我体内的毒药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切莫告知他人我找你看过我体内毒药……尤其是对首辅和陛下。”


    *


    沈明情先领百物生去了首辅府。首辅一双鹰眼紧盯着面前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许久。


    “叫什么名字?”


    “草民百物生,见过首辅大人。”


    “百物生……”首辅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倒是稀奇。师从何人?”


    “草民的父母皆是采药人,草民自幼随他们在山间采药识药,并未正式拜过师。”


    首辅闻言,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没有师承,全靠自学的野路子郎中,竟敢入宫伺候贵妃?不过背景干净这一点倒还算是可取。


    他慢悠悠地点头,“既是为本官的女儿做事,总得有一技之长。”他招招手,随侍便奉上一颗药丸。


    正是沈明情下个月的解药。


    “你若能道出这药里的所有成分,便能随贵妃入宫。否则,贵妃身边不养无用之人。”


    沈明情不动声色,只暗暗祈祷百物生莫出差错。他倒未露半分异常,平静接过药丸,置于鼻尖轻嗅,随即道出几味药名。


    “当归、川芎、茯神、远志、丹参。还有几味草民难以辨别,不知可否尝一尝?只需一碗清水。”


    首辅颔首。侍婢呈上清水与一根竹筷。百物生用竹筷沾水化开些许药丸,尝了尝筷尖的药汁。


    “里面还有麦冬,以及一味用量极少的……”他蹙眉斟酌,“草民猜测是无心藤,或是淡脉丝?但无法确认。是草民无能。”


    首辅笑得和善。


    “无妨。无心藤本非寻常大夫能辨,你能尝出这些已是不错。并非淡脉丝。”他转向沈明情,“这位百大夫不错,医术高明。入宫后可作为你的助力。先去见过太后吧。”


    “女儿遵命。”


    出了府,百物生才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多留了个心眼。那药丸里还有一味寻常人都不认得的玄冰草。首辅在考我医术,我本想尽力施展,才好名正言顺随你入宫。可若真说出玄冰草,反倒惹人生疑。”


    沈明情也笑着点头,“此等胆识倒非平常人能有的。”


    *


    入太医院后,百物生被层层围住。


    “这便是贵妃娘娘从宫外请来的郎中?看着倒是年轻。”


    “百大夫师从何处?专攻哪一科?”


    百物生作揖一一作答,态度谦逊。御医们见他年纪轻轻却举止沉稳,倒也多了几分好感,唯独魏院判站在最外围,冷眼瞧着。


    他本是太后预备赐给沈明情、专司坐胎之人,也算太后与贵妃面前的红人,如今却被这不知何处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抢了先。


    魏院判袖手立于廊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百物生被人群簇拥着,后背却已沁出薄汗。沈明情先前提醒过他,rang他知道这太医院里多是太后的人,自己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而不出半日,“太医院来了位年轻郎中”的消息便传遍了六宫,自然也入了舒嫔的耳中。


    *


    午后,一个小太监揣着手走进太医院。


    “可是百太医?舒嫔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百物生一怔:“舒嫔娘娘?可臣是贵妃娘娘带进宫的,去给舒嫔娘娘请脉,会不会……”


    “百大人,您就别推辞了。娘娘有请,您敢不去?”


    百物生不敢再多言,只得跟上。


    书华阁内阴凉沉沉,帘幔低垂。舒嫔一人坐于高位,面容憔悴,眼下青黑,像是数夜未眠。


    “臣参见舒嫔娘娘。”


    “起来吧。”她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却在他身上绕了一圈,“走近些。”


    百物生依言往前挪了一步。


    “再近些。”她轻拂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这么远如何替本宫诊脉?”


    那香气直冲鼻腔,百物生心头猛地一跳,面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口干舌燥,脑中竟有一瞬的恍惚。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唇齿几乎要触上舒嫔的颈侧。


    电光石火间,他狠狠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弥散,剧痛让他瞬间清明。他踉跄后退,重重跪下,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娘娘恕罪!”


    舒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起来吧。慌什么?”


    百物生伏在地上不敢动。


    “今日之事,莫要说出去。”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带刺,“不然……对陛下的嫔妃做出这种事,会有什么后果,你应当清楚。本宫用香有罪,而你……”


    她站起身,裙摆从他视野边缘掠过。


    “便是株连九族之罪。”


    “臣……明白。”百物生将额头抵得更低。


    “明白就好。”舒嫔重新落座,“过来替本宫诊脉。看看本宫的身子……能否怀上孩子?”


    百物生用衣袖掩住口鼻,死死咬住舌尖,才堪堪压住心头的躁动。指尖搭上舒嫔的脉搏,他凝神细辨,面色却渐渐变了。


    “怎么了?”


    “……娘娘且再稍候片刻。”


    他又诊了两次,直到舒嫔面露不耐,才小心翼翼开口:“臣愚钝。娘娘或是……体寒。若想怀上龙胎,还需静心调养。”


    “体寒?”舒嫔蹙眉,“我从未有过这种毛病,怎会突然体寒?”


    她按了按小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罢了。你先下去。”


    “遵旨。”


    百物生退出书华阁,直到走出院门,才发觉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浸透。他不敢耽搁,借着“请平安脉”的名头直奔昭明宫。


    *


    昭明宫内,江莫逾坐在沈明情身侧正与她商议着什么。


    “你便是贵妃请来的郎中?”江莫逾察觉到有人入内,看了过去。


    “正是。”


    “赐座吧。”


    百物生不敢坐,先将书华阁中的遭遇一五一十道出。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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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是催情之物,药性极烈。若非臣以剧痛强撑清醒,只怕……”他顿了顿,“还有一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明情递过一个安心的眼神:“但说无妨。陛下与本宫都不是外人。”


    百物生深吸一口气:“舒嫔娘娘体内有长期使用麝香的痕迹。应是近期才开始,但用量极大……舒嫔娘娘她,已不能生育了。”


    殿中霎时安静下来。


    沈明情与江莫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麝香?”沈明情低声重复,“谁会给舒嫔下这种药?”


    舒嫔自己断无可能。江莫逾的后宫除了她二人,余者并无争宠之力,也不像是后宫倾轧。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太后。”江莫逾沉思后吐出两个字,“她放弃了舒嫔。”


    沈明情脑中念头急转。太后此前对舒嫔百般信任,就算知她蠢笨也不弃她,如今却下此狠手……除非舒嫔的价值已彻底耗尽,或其存在本身已成隐患。


    “此事你可告知舒嫔了?”


    “并未。体寒与用药都会导致难以受孕,脉象相似。臣只说娘娘体寒,日后若有旁的太医诊出实情,臣便说当日心绪不宁,诊错了脉。”


    “此举还算妥当。”沈明情点头,“太医院多是太后的人。若舒嫔日后得知真相,便说明下麝香者另有其人。若她始终被蒙在鼓里……”


    她没再说下去,目光转向江莫逾,眼底浮起一丝促狭。


    “倒是你。你打算怎么应对舒嫔的催情香?”


    江莫逾被她问得一愣,旋即别开脸,耳根微微泛红。


    “什么怎么应对……朕不去便是。”


    沈明情没有接话。


    去不去真的由江莫逾说了算么?舒嫔的执念可是很可怕的。但若最后一丝执念消散……


    谁知道她是敌是友?


    想到此处,恰好她、江莫逾与百物生三人都在场,有关假孕一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沈明情看着桌上的大栖疆域图,支着头开口:“百太医,本宫与陛下计划后日去微服私访。在这期间会带上你同行,借口‘调养身子’。回宫后会宣布本宫怀孕的消息。”


    百物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怀孕……?所以臣需要在这段时间替您坐胎?可是娘娘,怀龙嗣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不是!”沈明情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一脸单纯无辜的百物生,叹了口气接着道,“本宫和陛下只是纯洁的友情。此举是为了……假怀孕。”


    闻言,不知情的百物生只觉得荒谬。后妃当着皇帝的面说自己不爱皇帝,并且要假装怀上皇帝的孩子。这不是杀头之罪么?


    可是皇帝的眼神为何没有半分怒意,而是……宠溺?


    “懂了么?百太医。所以这几日你便给本宫开几副坐胎药,虽说本宫不会喝。后续等本宫宣布有喜之后,你便给我开安胎药,配合我演戏。”


    “懂、懂了。”


    这位贵妃和皇帝真奇怪。


    “哦对了。今日那香,你配合着开几副抑制香气的药,做成荷包给陛下。”


    江莫逾听见了,心中暗爽,还装模作样问道:“为何?”


    沈明情丢给他一个后脑勺。狠狠回道:“怕你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