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监控
作品:《嫁给鱼缸里的鱼》 林瑗立刻关机后还是不放心,又找乘务员借用别针,卸掉了SIM卡。她在社交软件上查询了一些鉴别手机是否被监控的办法,感觉都不能彻底放心,不如直接去品牌售后点检测。
那几条自动消失的阅后即焚信息像刺一样扎在她脑子里。“群里的客户”,是什么群?对面问周论是不是去“找灵感”,那么首先可以排除常规实体商品交易,多半是虚拟物品,而且显然不会是论文、资料那种东西,而是创作类的。
周论能创作什么?还会有客户?
那时他暴怒狰狞的脸再次闪过林瑗眼前,她狠狠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控制自己不要去联想那些恶心下作的社会新闻——她没有和周论进行过任何足以让她登上非法网站的行为,就算他是人渣中的人渣,她也是安全的,不要怕。
“你……怎么了?”故渊察觉到身边的人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学着她昨天的样子,握住她的手。
“滚!”林瑗倏地拍开它的手,哑声低吼。
尽管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还是引起了前排乘客侧目,林瑗霎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懊恼地闭了闭眼:“……对不起,不是说你。”
故渊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抽出一张递给她。林瑗不明所以,故渊“啪”地把纸贴在她额头上。
林瑗愕然,这才察觉自己竟出了一脑门子冷汗。折叠的纸巾一端粘在她额头上,一端垂下来,活像清代僵尸脸上那种长条形的符纸。
她忽然想笑。
“谢谢。”她刚才就像是被过去的阴影魇住了一样。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法呢?
故渊点点头,一板一眼地按照她教的礼貌用语回答:“不客气。”
林瑗失笑。她得要振作起来,彻底查清楚这件事情。
*
下午三点半,列车抵达江城。
林瑗带着故渊穿过出站口,没往地铁站走,而是打开手机软件叫车:“我们先去办点事再回家。”
故渊自然没意见,老老实实跟着她。
最近的手机售后点在火车站附近的数码电脑城,打车过去十来分钟。林瑗找到品牌专柜,把周论那台手机递过去:“你好,麻烦帮我检查一下,有没有被监控或者植入什么跟踪软件?”
“好的,请稍等。”
店员用数据线连接机器,捣鼓了十来分钟,屏幕上的代码跳得飞快。
“没问题。”对方把手机退还给林瑗,“系统干净,没有恶意软件,没有定位跟踪。可以放心使用。”
林瑗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浮上来。
没有监控软件,那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行踪的?
周论出事之后,显然不可能再联络任何人,他的动态都是自己在维系。这趟出差是公司临时安排的,就连周敏也不知道……
林瑗灵光一闪,赶紧翻看自己的朋友圈——糟了,她发的风景照右下角,有“周论”的侧脸。
那这就更匪夷所思了!难不成那个ID背后的人,不仅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就认识周论,还是她的好友?!
林瑗脑子里立即冒出了几个人选,都是他们专业的同学,连田恬都包含在内。可如果是那样,他们为什么不正常用微信联系而要翻墙用telegram,“群里的客户”又是哪些人,“不发货就死定了”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在做什么?
林瑗握着手机,思绪飞转。
“劳烦请教,”她礼貌问,“我有一块西数的加密硬盘,忘记密码了,能够恢复数据吗?”
“应该是可以的。”店员说,“不过得找专业的数据恢复中心,我们这儿做不了。楼上就有一家店,你可以去问问。”
林瑗记下店名,道了谢,刚拉着故渊出去,迎面便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瑗?”
那人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放着几箱东西,看清是她,爽朗地笑了。
“赵哥?”
来人是赵德,林珩的发小,也是火锅店的合伙人。
林瑗颇感意外:“真巧,你来买东西?”
“是啊,”赵德看向林瑗身后拖着行李箱的故渊,“这是……你未婚夫?你们这是打算去旅游?”
故渊完全无视赵德的询问,目光直直落在别处。这幅目空一切超没礼貌的样子虽然不必担心它乱说话,但还是太容易引起事端了,林瑗赶紧岔开话题:“不是,我出差刚回来。赵哥,店里的生意最近咋样啊?”
赵德脸上的笑淡了。
“你大概还不知道。”他顿了顿,“我前两天已经退伙了。”
林瑗一愣,“退伙?出什么事了?”
赵德把推车往旁边挪了挪,让开过路的人流,语气很平静:“就是字面意思。回头你哥把账面结清楚,我拿回我该拿的,彻底退出。”
“为什么?店里生意不是挺好的吗,”林瑗不解,“我哥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赵德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哥哥,小时候总在一个院里玩,跟林珩多少年的兄弟了,怎么说拆伙就拆伙?
“没事,也是刚决定的。”赵德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林珩现在有他小舅子帮衬,也不需要我再跟他打伙,省得他难做。我爸妈本来也想让我考公,一直催。正好趁这个机会试试看能不能上岸吧,再不努把力,年龄都要超了。”
他指了指推车里的东西,打趣说:“这不,买个墨水屏,回家好好看资料。”
林瑗当然能听出他话里有话,但不知内情,一时不好接茬,只能干巴巴说些鼓励加油的场面话。
“行了,你们这大包小包的,赶紧回去休息吧。”赵德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跟你哥还是好兄弟。”
林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心里不是滋味,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林珩。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哥,你在哪?”
“我在店里做事啊,”林珩问,“怎么了?”
“我刚才在数码城碰见赵哥了。”林瑗开门见山,“发生什么事了?赵哥是跟苏烈有矛盾吗,他为什么退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珩没有回答,反倒是背景音传来苏烈的问话声:“姐夫,老张要这个价行不行?”
“你等会儿。”林珩对那边说了一句,然后脚步声响起,像是在往旁边走。
嘈杂声渐远。林珩开口道:“一点口角,没啥大事。”
“口角?”林瑗皱眉,“什么口角能闹到退伙?”
“也不光是因为这个。”林珩说,“赵德家里本来就不支持他做生意,他爸妈一直想让他拿铁饭碗。这回他正好借坡下驴,我把钱结给他就是了。”
“赵哥当初注资了五十万吧?”林瑗问,“你有这么多钱给他吗?”
“这你就别操心了。”
“哥——”
“真没事。”林珩打断她,“我这边忙着呢,回头再说。”
“等等,”林瑗追问,“那李姐呢?她还干不干?”
李姐是店里的收银兼代账会计,非常有能力,当初开店时,是赵德把她请过来的,一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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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特别好。
“李姐做到下个月。”林珩说,“我准备再招人。”
林瑗问:“来得及吗?你招聘信息发了吗?”
“还没。不过你嫂子说她有个堂妹,叫苏晓晓,以前在老家超市也干过收银。”林珩说,“自己人,来帮忙正好。”
林瑗脱口而出,“哥,你这店快成苏家的就业基地了。”
林珩被她这话噎住,顿了两秒才说:“请谁不是请,工资都是一样开。”
“……”林瑗一肚子难听的话,但想到真大着肚子的苏莹莹,又说不出口。
电话那头再度传来苏烈喊人的声音,林珩应了一声,对林瑗说,“先这样吧,有空回家吃饭,拜。”
电话挂断,林瑗叹了口气。没辙,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林珩三十岁的人了,有家有业的,有些话她这个做妹妹的只能说到这份上。总不能光嘴上叭叭叭教故渊,自己却不能知行合一。
眼下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处理。
“走吧,橙子在拆家了。”林瑗苦笑着把监控软件的画面分享给故渊看,只见大橘猫在窗帘上飞檐走壁,“再不回去成流苏款了。”
诚如她所言,一小时后,两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面面相觑。
茶几上的杂志全在地上,有的还被撕烂了几页。沙发靠垫东倒西歪,有一只直接飞到电视机柜下面。家里的卫生纸惨遭五马分尸,到处都是纸团。流苏窗帘被扯下来一半,可怜兮兮地垂在地上。
罪魁祸首正猛猛蹭林瑗的腿撒娇,“喵~”
林瑗一把提起它的后脖颈质问:“逆子,造反啊?!”
故渊顿悟:“铲屎大王!”
“……”
鉴于之前不好的回忆,林瑗这次没把橙子送去宠物店寄养,而是找了同城上门喂猫的服务。每天都会有小姐姐给它添粮加水换猫砂,外加陪玩二十分钟。返程之前林瑗看监控还好好的,没想到橙子叛逆在黎明前。
“你就不能再坚持几个小时?”林大王宣判,“罚你晚上没有小零食。”
橙子动了动耳朵,偏头不看她,一脸无辜。
林瑗放下猫,认命地和熟练家政工故渊一起大扫除。橙子趴在猫爬架上舔爪子洗脸,居高临下地观察这两个两脚兽忙进忙出,尾巴悠闲地一甩一甩。
等家里终于恢复原状,已经快晚上八点。林瑗点了两份外卖,故渊用筷子比以前熟练多了,虽然偶尔还会掉一两根面条,但至少能稳稳夹起。
吃完饭,林瑗往沙发上一瘫,故渊也跟着在旁边坐下,翻看它的课外书。橙子猫猫祟祟从爬架跳下来,叼起柜子上的一袋小冻干,窝到故渊手边,细细“喵”了一声。
故渊低头看看袋子,又看看它,无动于衷。
橙子当即一个翻身躺倒,直把毛茸茸的肚皮露出来,四只爪子蜷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说过晚上不给它吃零食了,所以它就找你卖萌,让你帮它开。”林瑗叹为观止,摇头感慨,“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在林瑗的许可下,故渊打开冻干袋子,捏出一颗递到橙子嘴边。
橙子一口叼住,嚼吧嚼吧,咽下之后又蹭故渊的手,脑袋继续往它掌心里拱。
故渊无奈又捏了一颗,橙子干脆跳上它的膝盖,堂而皇之地享受投喂。
林瑗笑着摇摇头,起身走进卧室。她从抽屉里翻出那块黑色的加密移动硬盘,看了一眼,放进明天要带的手提包里。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很快就会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