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七零:我的乌鸦嘴能养家》 三天后。
朱苗在系统农场完成了30点浇灌任务,羊肚菌成熟。
还没来得及去采摘,陈佑清便已经来了。
她留陈佑清一起喝了一碗油盐荠菜玉米面糊糊,等宋盼娣带着小梅出门后,她又让他回家,取他家的大背篓,说一起带上。
陈佑清一走,朱苗火速上山,轻车熟路找到那一片洼地,把100朵羊肚菌装入她的小背篓里。
刚下山,还没歇口气,就看见陈佑清早等在她家门口。
朱苗朝他招手:“走吧。”
陈佑清上前,犹豫了一下,说:“你把小背篓坐我的大背篓里吧,反正现在是空的。”
朱苗笑了:“那感情好呀,我省力了。”
她取下小背篓,陈佑清接过,叠放进大背篓,别说,尺寸还挺合适。
“走吧。”他背起大背篓,说道。
清晨的雾气浓郁,能见度低。
二人不像上次那样隔得那么远,但也是一前一后走着,远看仿佛两个互不认识的陌生人。
到了镇上,阳光刺破厚厚的云层,驱散雾霭。
人多起来,陈佑清反而离朱苗更近了些。
二人沿着上回李婶儿带的路,从镇子这头走到那一头。
李建业的“垃圾”院,实在好认,隔老远便能瞧见他院门外的“垃圾”山。
朱苗走近院门,一句“李建业”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她顿了一下,还是换了称呼。
“建业哥?你在吗?”朱苗喊。
做生意嘛,和和气气才能生财。
“在,进来。”李建业的声音传出。
这回没有李婶儿陪着,陈佑清跟在朱苗身后也进了院子。
“朱苗妹妹,来的挺早啊。”李建业站起身,笑着打招呼,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碗,瞧着似乎是一碗阳春面。
“吃早饭了吗?没吃来点儿?”他问。
朱苗摇头:“吃过了。”
她指向身后:“建业哥,这是陈佑清,上次就是他和我一块儿来的,只是上回他没进院儿。”
“哦。”李建业点了一下头,算打招呼,目光停留在陈佑清背着的背篓上,“东西带来了?”
朱苗取下背篓,揭开面上扑满的叶片,露出里面水灵灵的羊肚菌:“你看,早晨刚摘的,新鲜的不得了,个个儿饱满,成熟度也恰恰好。”
李建业眼睛微微睁大:“真有100朵这么多啊?”
“确实都是极品,没啥损坏。”他看了又看,手伸进去轻轻翻动了一下,“行,12块不亏。”
“朱苗妹妹,你实诚,我原先还寻思你吹牛嘞。”李建业笑得眼睛眯起来,“你上回说长期合作,那下一次是……”
朱苗故作思考:“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三天后。”
“好!”李建业一高兴,手里的筷子差点戳朱苗脸上,陈佑清忙把朱苗拉开。
李建业笑容一僵,收回手,放下碗筷:“朱苗妹妹,我先把钱给你,这些我全收了。”
朱苗笑起来,缓和气氛:“建业哥,光有钱没票我也买不着东西,我想换点儿粮食。”
“米面油不拘,都有更好了。其他的还有啥,你也别忘了我啊。”朱苗大大方方提要求。
李建业又笑了,两颗虎牙露出来:“我家正好有你要的米面油,我去给你拿。”
“其他的嘛……巧克力听过没?可是个新奇玩意儿,才从大城市搞来的。”
朱苗微愣了一下,决定装无知:“不认识,吃的吗?好吃不?”
“怎么说呢?”李建业抠脑壳,“又甜又苦的,我不爱吃,但有的人特别爱吃。”
“那你给我拿点儿,我试试呗。”朱苗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表情。
“行。”李建业应的爽快。
-
从“垃圾”院离开。
朱苗和陈佑清皆满载而出。
朱苗还好些,背的都是轻省物,20颗鸡蛋、20颗鸭蛋、两根腊肠、一条腊肉,一把红薯粉丝。
陈佑清则不同,全是实诚物,白面、大米、小米、食用油。
朱苗看着比她个头还低半个脑袋的男孩儿,有些于心不忍:“我背大米和小米吧,别把你压得长不高了。”
陈佑清脑门儿上全是汗,却摇头:“我背得动,我从山上背柴火的时候,比这还重两三倍。”
无论朱苗怎么说,陈佑清就是不松口。
没办法,朱苗只能常喊累,让陈佑清也放下背篓,多休息一会儿。
往回走的路上,两人特意去了一趟李婶儿家。
朱苗把誊抄的考试复习大纲拿给李婶儿,被热情的塞了两个包子。
她分给陈佑清一个,见他又要装起来,就说:“你吃吧,一会儿我分你些腊肉、白面,回去后你也能给你爸包包子。”
“说起来,我还没吃过腊肉馅儿的包子呢。”朱苗回想了一下,“你说腊肉和什么蔬菜拌一起做馅儿能好吃?”
陈佑清摇头:“不知道,肉和白面,怎么做都会好吃吧?”
朱苗不赞同:“好吃是有程度区分的,我想想啊……放香菇,笋丁,还有小蒜叶,野葱,这么一起做馅儿。”
“鲜香、咸香、辛香都有了!”她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忙咬下一大口白菜猪肉包子,“我回去也让我娘这么做!”
二人回到村里。
刚到村口便被人叫住了。
朱苗不认人,正有点懵,后面的陈佑清也被一起叫住。
“你俩一起回来的?”拦住两人的中年男人问。
“赵叔。”陈佑清低着头喊人,“不是一起。”
被叫赵叔的男人往两人背篓瞧去,幸好他们都盖着树叶和旧衣服。
“啥东西,这么重,叔帮你提。”男人伸出手。
陈佑清蓦地后退一大步:“叔,是柴火和野菜。”
他紧紧攥着背带,唇色惨白:“我能背,不需要帮忙。”
不料,男人像是听不懂拒绝,接着上前:“怕啥,满脑门汗,都累成啥样了,叔帮你。”
朱苗一步,挡在了陈佑清前面。
“赵叔,我记起来了,上回在大队办公室里,说陈佑清没资格上扫盲班的人里就有你吧。”朱苗隐隐约约对上号。
“你咋还两幅面孔呢,一面说人家连字都不配认,一面又非要帮人家忙。”她目光狐疑,故意上下打量对方,“叔啊,你精神分裂啊?”
“啥裂?”赵叔皱起眉头,一张黝黑的脸瞬间有了凶神恶煞的感觉,“你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朱苗无辜摇头:“这咋是坏话呢,这是关心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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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怕你生病了自己不知道,不然,我们去找大队长问问,精神分裂是不是坏话?”
“对了,你咋这个时间没上工呢?”她好奇地望向四周,“今天休息吗?咋没看见其他人?”
赵叔满眼燃烧的怒火,凝滞一刹。
朱苗不跟人纠缠,马上道:“我先回家了,赵叔要想知道啥是精神分裂,就去问大队长吧。”
她示意陈佑清先走,然后跟着离开。
走远了,还能听见男人啐口水的声音。二人没有回头,默契的加快了步伐。
-
回到朱苗家。
两人方才真正松一口气。
缓了好一会儿后,朱苗将东西全部拿出来,又分了一些给陈佑清。陈佑清仍旧不好意思收,总觉得占了朱苗便宜。
于是,他把朱苗家的水缸打满水,又去山上拾掇了一背篓柴火。
“我下午去山上挖笋,挖到了就给你送过来。”刚卸下柴火,喝下一大碗温开水的陈佑清,气喘吁吁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香菇,找到了我也给你送过来。”
朱苗微微愣了一下,有些好笑道:“都是随口说说的,其他做法也好吃呀,你下午还是多休息休息吧,身体要紧。”
“我不累。”陈佑清放下碗,涮洗过后,背起背篓,“我走了。”
朱苗挥手:“慢走啊,三天后再见,对了,你下次来晚点儿,我今天起太早了,下次想多睡一会儿再出发。”
陈佑清默默点头。
等人走远了,朱苗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
她生火做饭。
扫一圈家里现有的食材,把米淘洗出来,冷水下锅,先煮后蒸。
随后,腊肠切薄片,铺满一半米饭的表面,另一半放新鲜的水芹菜。打三个鸡蛋在中间,淋一圈食用油,盖上锅盖。
朱苗听着细微的滋滋声,闻着腊肉特有的咸香气,等着这一锅不正宗的煲仔饭完成。
带滋滋声更大一些,她掀起锅盖,倒入提前切好的小蒜叶、野葱叶,一起搅拌。
“姐、姐姐、姐。”小梅人未到声先到,快乐的扑进朱苗怀中。
“香香!香香!”小梅跳起来往锅里头看,口水滴在朱苗手上。
她失笑,抱走小孩:“洗手手才能吃饭饭哦,娘,把火熄一下,别焦了。”
宋盼娣熄灭灶火,等朱苗又带着小梅回来时,三人的碗里都已经盛满了香气四溢的腊肠饭。
小梅大口大口吃起来,朱苗和宋盼娣亦然。
“好吃。”朱苗咀嚼着裹满油脂的大米,又咬碎一片锅巴。
吃完饭,小梅被抱上床。
宋盼娣洗着碗,忽然问:“哪儿来的那么多东西?上回不是已经把票都用完了吗?”
朱苗一顿,这才想起卖羊肚菌的事儿她和宋盼娣只字未提。
该怎么说,怎么解释她又找到了100朵羊肚菌,还暗地里和别人做起了生意。
从前不敢,是因为初来乍到,不熟悉,缺乏安全感。现在敢了,一是家里真的穷困需要寻找别的出路,二是,她清楚的知道,政策在变化,在放开,以后不会再有投机倒把的罪名。
可这些,宋盼娣都不知道啊。
朱苗一时语塞。
“啪——”盘子从手里滑落,一地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