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谁动了我的财神爷!

    孙云酿擦净手,瞪着那一尾游鱼似的立刻跑不见了的身影,漂亮的小脸儿上挂着不高兴,“后日她去,我就不去了!”


    话出口,却是越觉生气。她是家里嫡出的姑娘,赴宴的是她的母亲,凭何要她躲着,展青芒却是高高兴兴的去赴宴。


    “丢脸丢到了春伯母家,母亲要春家的人日后如何看我!母亲处处想着展青芒,可到底她是你女儿,还是我是?”


    王姝掩着帕子轻咳了两声,不赞同的道:“你与阿芒是姐妹,与亲姐妹没差的。”


    “她不是!”孙云酿厉声打断,“母亲只生了我!她自己又不是没有母亲,凭何来与我抢!”


    “云酿!”


    “我哪句说错了?母亲想要展青芒嫁高门,可她那样子,如何堪为当家主母,来日莫不是还要带累我的名声!”


    房中伺候的丫鬟早已悄声退下。


    门外绿丛里的蟋蟀聒噪,孙云酿被午时的日光刺得眼睛疼,抿唇与阿娘失望的神色对视,她抿着唇,执拗得不肯承认因言语失当的惴惴不安。


    孙云酿想,她就是这般想的,旁人不诉诸于口,不过是因世人大多虚伪!


    母女俩目光对峙许久,王姝轻轻启唇道:“许多话,从前念着你年纪小,从未与你说过。我随你父亲在任时,他开罪了地方豪绅,遭人报复,那时衙役护送着他匆匆出逃,我与你哥哥在府里,闻讯时已经晚了。你哥哥,便是那时没了的。”


    孙云酿猛然一怔,她从未听过这其中原委。


    “自那之后,我身子大不如前,直至有了你,日子才有了盼头。我不知你与阿芒为何处不来,问过几回,你都闭口不言,只道是不喜。我想着,你们姐妹纵然不如我跟你小姨亲厚,但到底是表亲的姐妹。那日阿芒在院中与你父亲说起你姨娘院中的弟弟,她道——兄弟姐妹皆是手足,纵然亲缘浅薄,但也有情分在的。她待没有血亲的六郎尚且如此,何况是你?”


    “来日便是我与你小姨都不在了,你若遇得难处,阿芒定不会袖手旁观。先前我以为,你亦是如此。”


    孙云酿脊背一抽,脸上仿若被扇了一巴掌。


    “家族若要兴旺,定是要一家子同气连枝。姑娘家骄傲些无妨的,但若因此而目中旁人,只惦记着自个儿汲汲营营,来日行路必定艰难。阿芒虽是淘气些,可她不如你三婶儿房里的妹妹娇纵跋扈,更不比你目下无尘。她性子娇憨,待人以诚,日后不管是嫁高门大户还是巨贾富绅,日子都能过得好。而我也同样,希望你能过得舒坦自在。”


    “你只瞧我待阿芒亲近,可你扪心自问,你小姨待你如何?自幼阿芒有的,她可曾短过你一分没?春家是清流读书人家,讲究礼数,规矩却并不严苛。阿芒如今不过十岁,带一份吃食,算得什么没规矩?她夸春家的黄金鸡好吃,往后我带你们去春家做客,桌上回回都有那道菜,这又是何缘由?可你从来没发现。心思敏感,只觉此事让你难堪。”


    孙云酿被亲娘接连的问责,问得脸胀红。她眼睛里有难过,也有少年人争一时意气的不甘。


    “母亲既是瞧展青芒样样都好,何不将她当作亲女,我又何苦碍你们的眼!”


    --


    展青芒还不知那母女俩吵起来了,她躲过孙云酿的嘲讽话,吃着葡萄蹦跶出了府。


    正值晌午晒的很,巷子外面卖酥酪的店家生意极好。门前起了棚子,供来往的行人歇脚纳凉。


    展青芒看了一眼,揪了颗葡萄塞嘴巴里解馋,步伐轻快的穿过凉棚正要迈入大街。


    忽然,一只手伸来握住了她手腕,她手里的葡萄不过半指的距离。


    展青芒:!


    光天化日……


    她猛然扭头,正欲揍这当街抢人葡萄的登徒子!


    手肘利落又用力得往后一怼,被人眼疾手快的用掌心接住。


    同时,展青芒瞧清了那张脸,凶巴巴的神情瞬间龟裂,又惊又喜的“呀”了声,咧着嘴巴欢喜的问:“你怎么在这儿呀?”


    “王姨说,你午后不读书。”江祈年垂首看自己通红发烫的掌心。


    展青芒也看见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咕哝:“我吓了一跳呢……”


    江祈年抬起头看她,眉梢不觉轻抬了下,小声问:“难道不是你以为我抢你的葡萄?”


    方才她一手肘揍过来,另只手接过葡萄的动作行云流水,他可瞧得真真儿的。


    被揭穿了,展青芒小肩膀一怂,笑得贼兮兮,“这葡萄可甜啦,我给你留的呢!”


    江祈年也不辨这话真伪,在她伸手欲要将一颗葡萄塞他嘴里时,赶忙伸手接过,放进嘴里。


    时候不到,葡萄还未熟透,透着些酸。江祈年吐出葡萄皮,婉拒了她又递来的一颗,“你自己吃。”


    展青芒歪了歪脑袋,满脸真诚的问:“不好吃吗?我特意给你留的呢。”


    江祈年:……


    若非是她这双眼睛里狡黠太盛,他当真要信了。


    江祈年伸手接过那颗葡萄,剥皮后朝她递去,同样的澄澈真挚道:“一起吃。”


    他这模样,像极了玉带河前他们同吃一串糖葫芦时,他让她咬着吃,别舔。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展青芒咧嘴尴尬笑,扭头要了两碗冰酥酪,又指小财神,“他给钱。”理直气壮,又理所应当。


    江祈年唇角抿着不明显的笑意,将指尖捻着的尚且青涩的葡萄吃掉,过去付了账。


    各端一盏冰酥酪,待两人走到宾客如云的酒楼时,已见碗底。瞧他熟门熟路,展青芒舔舔冰凉的嘴唇,好奇道:“你怎的知晓这里?”


    江祈年用肩膀替她挡开旁边闹哄哄的食客,说:“二哥说的。”


    “哦哦!江二哥好喜欢吃他家的蟹粉狮子头!”


    大堂没了位置,二人随引路的堂倌儿往楼上去。展青芒嘴巴不停的与他说这家酒楼的那道菜好吃。


    路过一间厢房,忽听人唤了声阿芒。


    江祈年比展青芒都先扭头看去,只见厢房之中坐着几个锦衣华服的男人,个个儿被酒气熏得脸浮红。


    “真晦气……”展青芒在他旁边小声嘀咕,语气是止不住的嫌弃。


    “认识?”江祈年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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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青芒瞥一眼那肥头大耳的男人,不情不愿的道:“我姨丈妾室的弟弟。”说罢,脑袋一扭,万分不愿承认的模样。


    实则,展青芒也当真是半点儿不想跟这样臭臭的男人当亲戚,好丢脸。


    江祈年:?


    他想了想二人的关系——


    没干系。


    江祈年半边身子挡住厢房里那醉意熏天的男人,正欲与展青芒说走吧。那人又喊了声,让展青芒进去。


    “自个儿出来玩儿,来,进来跟舅舅和朋友一块儿吃!”


    展青芒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道:怕是熏得她昨日吃的饭都要吐他脸上!


    不知那同桌而食的几个纨绔子是哪家的,可被点破了身份,展青芒也不好太过无礼,丢了孙家的脸面。她正想推辞,就听那油头粉面的又道:


    “这是府上新来的下人?你姨母眼光倒是好,给你找了这么个俊俏的小男人。”


    无怪乎这几人将江祈年视为下人,都是扬州城中的浑人,哪家的姑娘郎君,他们打个照面儿都知晓。江祈年面生,身上的衣裳是寻常的布衣,多是他们府上下人穿的。


    话出口,桌前几人嗤嗤的笑,眼里的不怀好意半分不遮掩。


    江祈年眼眸微眯了下,盯着那说话之人别有深意的调笑。忽然,被人往后一扯,劲儿还不小。


    他微垂首,就见一个箭步冲到他身前的展青芒,叉腰挺胸的模样像是要与之撕咬。


    “周小舅不出声,我还当是谁家伺候夜壶的呢,嘴巴这样臭!”展青芒脆生生的喊,酥酪盏捂在脸上,像是隔绝那厢房中的臭气熏天,很是羞辱人啦!


    男人最是好脸面了,尤其是周小舅这样的纨绔子,当着好友的面儿,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这般羞辱,脸刷的胀红,气急败坏的‘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展青芒拉着小财神嗖的撒丫子就跑!


    她又不是笨蛋,还等着他来打?


    两人跑出酒楼,又拐了几道巷子,确认周小舅没让人追来,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展青芒双手撑膝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江祈年站在旁边,只有脸红些,一只手替她扇风,问:“他总欺负你?”


    展青芒摇摇头,“没见过几回。周姨娘得势,他也跟着抖威风,我平日都不搭理的,有时气不过,就去欺负他侄子,先生说,这叫恃强凌弱。”


    展青芒好懂呢!


    江祈年:……


    展青芒半分不觉惭愧,毕竟,孙六郎仗着自己是姨丈唯一的儿子,还有既是祖母又是姑祖母的孙老夫人撑腰,脾气坏得很,连孙云酿都欺负呢。


    展青芒不是那等忍气吞声的性子,周小舅欺负小孩儿,她与姨丈告状过几回,可姨丈不敢惹老夫人,给了展青芒些好吃好玩儿的便算是揭过了。展青芒也懒怠与他告状,还是欺负那与周小舅一丘之貉的孙六郎好哇!


    嘿嘿嘿!


    展青芒呼吸匀了,扬起热得通红的脸,真诚的与江祈年说:“我明儿想去学堂呢。”


    江祈年:……


    他也不是很想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