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偏爱[恃宠而娇]

    张烁低下头,“是,是,我记住了。”,然后带着一群人便灰溜溜离开了。


    秦朝阳沉着脸,方才张烁那些对着迟安沅的龌龊臆想挥之不去,一股暴戾之气堵在胸口,少见的爆出一声粗口,“妈的。”


    吴恪侧头,“就这样放过他了?”


    “帮我找几个人盯着这个张烁,盯住了,别让他犯一点错。”秦朝阳压住火气沉声道。


    吴恪愣了一下,下一瞬笑了,“懂了。”


    这种人能不犯事才叫稀奇。


    犯了事才好收拾,一劳永逸,为民除害嘛。


    “不过话说回来,沅沅确实长大了,出落这么漂亮,也就是她少出来,不然真要被狼叼走了,嘿嘿。”吴恪道。


    “招眼?”秦朝阳眉头骤然锁紧,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谈论迟安沅,“她才多大,小孩一个。”


    “孩子?沅沅过了今年也十八了,就你还老是把她当孩子,难怪她不理你。”吴恪忍不住吐槽道。


    秦朝阳眉头皱的更紧,本就满肚子的火气又上涨了几分,“这小丫头多大都是我妹妹。”


    还有妹妹不认哥哥的?


    笑话。


    这话说出来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角落里不太明显的衣裙窸窣声后,粉金色的裙角离开了,角落又归于平静。


    “行行行,你是她哥你说了算,我是提醒你了叫你提防着,不然只能哥们儿我多费费心了。”吴恪开了个会所,在外头牛鬼蛇神见得多,当然知道外头有些什么样的人。


    秦朝阳难得没说话。


    “今天你过来就没理过沅沅,别一会儿真伤了小丫头的心。”周琛忽然开口道。


    秦朝阳闻言又被气笑了,“我不理她?”


    这小丫头从他进来就装看不见他,到底谁伤谁的心?


    周琛推了推眼镜,对好友幼稚的气话充耳不闻。


    秦朝阳烦躁更甚。他捏了捏眉心,那股梗在胸口的郁气左冲右突,最终妥协般地低语:“……我去看看。”


    秦朝阳穿过厅中在露台一群少年少女当中找到了迟安沅。


    周雨芊赶紧撞了撞迟安沅的胳膊,“沅沅,你刚刚不是去找朝阳哥没找到嘛,他这不是来了。”


    “……啊?”迟安沅反应慢半拍回道,脑海里还是秦朝阳的那句小孩和妹妹。


    “发什么呆呢沅沅,我说朝阳哥来啦。”周雨芊又重复道。


    迟安沅再抬头,就和秦朝阳对上了视线。


    “……哥哥。”半晌迟安沅才喏声道。


    秦朝阳眼一抬,几个小辈的少年少女就非常识相的溜了。


    秦朝阳走近,高大的身影很有气势的笼罩住粉裙少女,看着气势汹汹。


    声音里却全是旁人少见的妥协示好,“还在生气?”


    迟安沅心尖像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酸软的涟漪。


    她用力摇了摇头压下一阵涌上来的鼻酸。


    “没生气?”他重复了一遍,“那从我进来开始,是谁一眼都没往我这边看?”


    “我……没有看到哥哥。”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更小了些。


    秦朝阳看着她微微涨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心里那憋了许多天的郁气都忽然散了些。


    小孩子置气,他还跟着生气,确实是幼稚。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秦朝阳心底最后那点残留的郁气也烟消云散了。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他眉梢一扬,“明儿就给你配副眼镜去,省的下回又看不见。”


    说完迟安沅还没什么反应,他却轻笑了两声,像是想到了小姑娘脸上戴着眼镜的模样。


    “才不用。”迟安沅反驳道。


    见她终于有了表情,秦朝阳眼中笑意更盛。


    他伸手从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下一杯粉色的、装饰着草莓和薄荷叶的无酒精特饮,递到她面前。


    “不是喜欢草莓的?”


    一如既往的关心和照顾,再也没有这样好的哥哥了。


    迟安沅接过那杯漂亮的饮料,冰凉杯壁沁着水珠,指尖传来舒适的凉意。


    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来,“谢谢哥哥。”低下头认真啜饮着这杯草莓味的果汁。


    秦朝阳勾唇,“这才对,这边也差不多了。想再玩会儿,还是跟我走?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好久的寿司,这个点正好是老师傅当班。”


    再抬头,迟安沅眼神润润的没有一丝阴霾和雾气,似乎被秦朝阳口中的寿司吸引了一样,“去吃寿司。”


    “行。”


    秦朝阳跟姜若瑜打了声招呼就把迟安沅带走了。


    本就是他提议让迟安沅出来放松放松,姜若瑜叮嘱了两句就让兄妹俩离开了。


    秦朝阳带迟安沅去的是他们常去的日料店。


    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进了店。


    帘子一挑,寿司师傅抬头见是他们,熟稔的点了点案板前的两个位子:“秦先生来了?正好今天刚到了点不错的东西。”


    秦朝阳嘴角上扬熟稔的跟他打了个招呼,顺手把迟安沅的椅背拉开。


    “今天有什么?”秦朝阳问。


    师傅把刚处理好的鱼摆上来:“刚来的这些鱼都新鲜。贝类也有,也是上午刚到的,最好的还是海胆。”


    秦朝阳看了眼迟安沅,迟安沅开口,“哥哥点吧。”


    秦朝阳知道她的口味,于是直接道:“两份酒肴,海胆来一份,其他你看着搭配,按今天最好的上。”


    师傅应了一声,“行。”然后便转身去准备。


    酒肴先上来。一小碟莹白的螺肉,一小碟海胆拌豆腐,还有一盅汤。秦朝阳把的盖子掀开,吹了吹,推到迟安沅手边:“先喝口汤填一填。”


    迟安沅低头喝汤,热气扑在脸上,秦朝阳看了一眼,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螺肉。


    “尝尝这个。”


    秦朝阳照顾的很细致,寿司师傅也习惯了,这位秦先生向来照顾妹妹照顾得很细致,很多时候不像兄妹,像父女。


    毕竟年纪差的多些。


    寿司师傅觉得也正常。


    迟安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开口看向他道:“哥哥是还把我当小孩子吗?”


    这个问题显然让秦朝阳愣了一下。


    这样照顾着迟安沅,他是习惯了,从小都是这样,两人差着八九岁。


    秦朝阳上初中时,迟安沅还是个幼儿园的小幼崽。小孩儿又乖得招人疼,是秦朝阳唯一用心照顾过的小孩儿。


    说是妹妹,几乎是当成半个女儿来养了,连秦朝阳的兄弟们都是这样调侃的。


    此刻看着迟安沅认真的神色,他似乎忽然察觉到小奶娃娃长大了,好想已经不喜欢被这样照顾了。


    秦朝阳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怅然失落。


    气氛也忽然沉默下来。


    迟安沅垂下眼睫用筷子夹起盘中的螺肉放入口中,心中后悔说出刚刚的话。


    她又忍不住发脾气了。


    明明哥哥对她那么好,哥哥有什么错呢。


    再抬头她强作无事撒娇道:“我长大了也想照顾哥哥呀。”


    她又夹起一片放到秦朝阳盘中,“所以哥哥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啦。”


    闻言,秦朝阳的眉角松了一些,唇角又扯开,“好,是我错了。”


    之后,兄妹俩算是彻底和好了。


    迟安沅没再躲着秦朝阳。


    只是,好像独立了些,不再向小时候那么黏糊依赖了。


    像是要证明自己确确实实是长大了。


    对小姑娘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秦朝阳着实适应了一段时间。


    但在兄弟们的嘲笑下他确实反思了一阵。


    自己是不是真当爹又当哥的当习惯了,有点过度管控了。


    用吴恪的话来说就是,“人小姑娘都快十八了,最烦你这种管东管西的唠叨家长了,没叛逆天天跟你吵架就不错了。”


    这话着实有几分道理,毕竟家里小辈子侄们十几岁叛逆的,秦朝阳见过不少。


    有的连房顶都能掀翻。


    就连他自己在这个年纪也着实野了一阵。


    比起来迟安沅的青春期乖的不像话。


    另一头,张烁几人过得是相当悲催了。


    他们平日里就玩得花,也不用吴恪动手。


    吴恪开的酒吧会所,手底下不少人,还没半个月就被吴恪手底下人看到点了六七个姑娘在某个包间里玩得很大。


    吴恪收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午饭,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青天白日的,正是饥|渴。


    搞那么多人。


    他对电话那头道:“这种事我们可不能姑息,坚决要做良好市民,给他举报了。”


    对面道:“知道了吴少。”


    “对了,别忘了找几家媒体过来曝光一下,咱们可不能让这种事轻描淡写的就没了。”


    “是,我知道了。”


    于是张烁几人就光着屁股先迎来了一阵闪光灯,还没来得及叫人,又被警察叔叔们拷起来带走了。


    张烁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拖出来的,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头发乱得像鸡窝,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嚷嚷什么,被一个便衣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老实了。


    这一幕占了头版头条,雷厉风行的就上了热搜。


    豪门阔少聚众XX。


    吴恪是收到一手照片的,他对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啧,这表情,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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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大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上镜。”


    张家的生意本来就在转型期,靠着到处攀关系才挤进正经生意圈的边。这下好了,儿子上了头版头条,还是这种丑闻,脸都丢光了。


    光顾着挣钱,不懂教育子孙那可不行。


    新闻报出来那天,吴恪难得发了条朋友圈。


    配了个大头帅照,配文:今日份正能量,和谐社会从我做起。


    底下瞬间刷了一排赞。


    众人纷纷问起:吴少你这是到哪里去做好事了?


    秦朝阳评论了一句:做的不错。


    -


    周五一早九点多,深瞳科技公司楼下。


    一对穿着朴素的中年夫妇左顾右盼在公司楼下张望着。


    “是这儿吗?”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问道。


    “就是这儿,上头不是写着啥深瞳科技嘛,听小军说他姐就是在这里上班的。”中年妇女伸长脖子往玻璃门里瞧。


    正巧,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米色套裙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文件,步履匆匆。


    “小研!”


    略显尖利的一声喊,苏研脚步顿住,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看清那两个人的瞬间,她脸上霎时没了表情,显得十分冷淡。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


    苏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脸上堆起笑:“哎呀,我闺女现在可气派了,在大公司上班就是不一样。”她伸手去摸苏研的风衣料子,“这衣服得好几百吧?”


    苏研下意识往后避了下,躲开苏母的手:“妈,你们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你还能让我们来?”苏父站在后头,声音闷闷的,眼神却往公司大门里瞟,“这楼真气派,一个月得挣不老少吧?”


    苏研没接话,眼神里闪过排斥和厌烦。


    正是午休时间,陆续有同事从身边经过,好奇地朝这边瞥一眼。苏研只觉得脸上发烫很丢人,压低声音:“你们找我什么事?我还在上班,要不咱们找个地方……”


    “上啥班啊,也不急着挣那点死工资。”苏母打断她,把她拉到一边,凑近了压低声音,可那音量半分没减,“你弟看上套房子,首付还差三十万。你在大城市混得这么好,肯定攒了不少,先拿出来给你弟把房子买了。他都谈对象了,没房子人家姑娘不干。”


    苏研脑子嗡的一声,愤怒直冲大脑。


    “我哪有那么多钱!”凭什么她要拿钱出来。


    “没有?那你这些年钱都花哪去了?”苏母的声音尖起来,“当初你要去上大学,老家那里介绍的亲事也推了,家里也没拦着你,现在你有出息了,连你弟弟也不帮衬一下,你是他亲姐,总不能看着你弟打光棍吧?”


    苏研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用力到发白,当初是她自己成绩好,考上了大学。


    上了大学后,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出,又是学长资助的她。


    “我没钱。”


    “那就去借!”苏父在后头闷声来了一句,“你们公司这么多有钱的,借一借不就有了,等你弟结婚后慢慢还。”


    苏研只觉得荒唐得想笑。


    还钱?


    苏亮会还钱?


    “我上哪儿借去?”


    “那就嫁人。”苏母忽然换了副嘴脸,笑眯眯的,“隔壁村老王家的儿子,在城里开厂的,看中你学历高,愿意给五十万彩礼。你回去见见,要是成了,彩礼钱正好给你弟买房,你也嫁得好,两全其美。”


    苏研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妈,你是想把我卖了?”


    苏母笑容挂不住了,“什么卖不卖的说的那么难听,人家这条件,多少姑娘排着队呢,你自己读了那么多年书了在大城市晃荡,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家里指望不上你,你还挑上了?”


    苏研被气得脸色涨红,喉咙都像被什么狠狠堵住一样,周围经过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放慢了脚步,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她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正当她要回击几句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苏研,怎么站这儿?”


    苏研心中一紧,猛地回头,要是说这样狼狈的场景她最不想让谁看到。


    那一定是秦朝阳。


    秦朝阳是刚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天有些热,规矩的蓝色衬衫给他解开了两粒扣子显得有些随意,衬衫卷起的袖口露出小臂,线条紧实力量感十足。


    秦朝阳看着站在苏研身前面色不善的中年男女,眉头微皱。


    他是出来接迟安沅的,不想人还没等到,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