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咬到一颗烂苹果》 卢延笙回了别墅,一进门就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她洗了澡,仰躺在床上,结果由于心跳过快根本睡不着。
她想起了陈钦余和姐姐的合照,意识到就在刚才她和自己本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人重逢了。
陈钦余的姐姐,她不知道名字,已经在心里默默称呼为陈女士。
陈女士是她爸爸卢圳元曾经的小三,怀孕了,差点就生下了一个孩子。后来,那个孩子因为意外没了,并且这个意外还和卢延笙有关。她一直把这个秘密掩藏在心里,以为谁也不知道。
现在陈女士的家人出现在了她面前,以前的过错也到该清算的时候了吗?
在卢延笙心里,她不害怕惩罚降临。如果可以,最好立刻撕开伤疤将丑陋的伤口暴露出来,她将无所畏惧,并有极大可能因此得到解脱……解脱?或许现在的挣扎恐惧也是惩罚之一。
然后,在这栋别墅里,在她和裴帆决定共同生活的地方。卢延笙自然而然地想起来裴帆。
不知道裴帆知道这件事情会是什么反应?
她放在床上忐忑不安,辗转反侧。
“裴帆对我的印象本来就不太好,或许这在他意料之中?当初他还撞见了我在做那件事,不过,他似乎不知道那个行为意味着什么。”
裴帆还没有回来,卢延笙主动给他发了信息。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裴帆回复说要处理一点工作的事情,可能会晚点。
于是卢延笙决定回卢家住,强大的心理负担在进入熟悉环境后,些许缓解了她的浑身麻木,她最后累得头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过程中,妹妹卢延歌进来掀开被子确认她脚踝上的伤,也没有察觉。
第二天醒来,卢延笙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的工作包落在别墅了。
天呐,今天她还得去上班,早上有一个会议需要用到里面的东西。如果绕路先去一趟别墅,会耽误时间。
卢延笙觉得一切都不顺极了。
“姐,裴帆找你。”
妹妹在楼下喊道。
卢延笙匆匆下楼,看见裴帆一身休闲装坐在沙发上,礼貌拒绝了卢延歌给他分享的奶油蛋糕。
卢延歌和裴帆算是点头之交。她也听说过这个人和姐姐从前的不对付,如今这样一个人以“男友”的身份进入家里,卢延歌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他身上。
裴帆坦然自若,被当成雕像参观也没流露出不适。
“早上就吃蛋糕,你哪里来的?”卢延歌边扯着袖子穿上外衣,边问。
卢延歌翘着腿:“昨天听说你回这里了带的,可惜我来时你已经睡下了,就没叫醒你。”
“这大清早的也不该吃这么高糖的东西呀!”卢延笙把蛋糕从妹妹手里夺走,语气有些严厉。
“冰了一晚上现在吃正合适,奶油和蛋糕胚都融合味道了!再说了,裴帆来了,出于礼貌我总得拿出点东西招待他呀,谁让我醒的最早!”卢延歌不满地说,“他是来找你的,你自己招待吧。”
说完,她就溜进厨房看早餐做好了没。
卢延笙双手抓了抓头发,坐在裴帆身边,整个人都透着烦躁:“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回家后见你不在,看到消息后知道你在这里。”裴帆挪了挪身体,露出身旁的工作包,“我见你没拿这个,里面有文件和电脑,知道你上班一定要用到,就给你送来了。”
卢延笙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她伸手绕过裴帆的脖子紧紧抱了他一下。
“你真好。”
裴帆的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脑袋,算作回应。
卢延笙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有些尴尬地从裴帆的怀里出来:“我先上去换衣服洗漱。今天应该可以早点下班回去。”
裴帆眼睛下垂,视线没有正对着她:“我得去美国一趟,过几天回来。”
“今天吗?”卢延笙怔住。
“对,几个小时后出发。”裴帆说。
卢延笙站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早点回来,落地后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怎么不吃了早餐再走呀?应该快好了。”卢延笙跟着裴帆走到玄关,他已经在换鞋子了。
“我得回去收拾东西。”
卢延笙不耐烦地踢了一脚他穿了一半的鞋子,两手交叉抱在胸前。
裴帆叹了口气,重新穿好鞋子,拉着她的手保证:“我处理完事情后马上回来,定最早的一班飞机,好吗?”
最终还是放他离开了,卢延笙沮丧地站在玄关待了一会儿。既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不告诉裴帆自己遇到了什么事,也不明白,为什么不问他去美国做什么。
她的心搅成来了一团比浆糊更粘稠的东西。
回来后,餐桌上已经摆了早餐。卢延歌有些惊讶地问:“裴帆呢?”
“走了。”卢延笙坐在妹妹对面,拿了一颗水煮蛋敲碎剥开。
卢延歌又问:“这么急?吃了早餐再走呀,你们吵架了?”
“没有……他只是回去收拾东西,赶着坐飞机。”
“你的表情看起来可没什么说服力。”卢延歌小声嘀咕了一句,迫于姐妹情谊,没敢太大声让姐姐听见。
卢延笙把一整颗水煮蛋塞进嘴里,大口嚼着,没喝一滴水咽了下去。
“他喜欢你。”卢延歌淡然地说出这一句话。
卢延笙怔了怔,不明白妹妹突然发表这个结论是何意图。
“如果他真的要去赶飞机,还特意过来送一个工作包,那么他一定是想在离开前见你一面。”卢延歌扬起下巴,一副老练猎手的姿态,“昨晚你们没见到,不是吗?”
这个结论没让卢延笙心里升起欣喜,反而为自己隐瞒了裴帆一些事情而感到愧疚。
如果可以,她要在裴帆回来之前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希望下一次见面,两人能轻松地对视一笑。
“对了,爸爸他们公司有组织员工出国旅游,可以带上家属,他问我们去不去。”卢延歌说。
“不去,没空。”卢延笙果断拒绝。
“为什么?”卢延歌反问。
卢延歌不由笑出来,觉得有点滑稽:“我们?参加爸爸公司员工的团建,一定很不自在吧。再说了,想旅游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卢延歌摇头,不满道:“难道你没注意到爸爸已经老了吗?”
卢延笙抬头。
卢延歌将手上的小笼包放在餐盘上,语气正式:“我们都这么大了,他也到需要亲情温暖的年龄了。大家都带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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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没有,他会很不自在的。可怜的大BOSS,这个时候又要起带头作用,不能像底下的员工一样找个理由请假。”
“那样我得花一番精力重新安排时间……”卢延歌头疼道,何况还是为了一次自己并不期待的出行。
“小时候爸爸忙,长大后你忙,我们家人总得花时间好好安静下来聚一下。我不想年老回忆一生,对家庭的印象都是缺东少西,一个温暖团聚的画面都想不起来。”
卢延笙觉得压力好大。
“我尽力安排一下吧,把时间发给我……”卢延笙妥协了。
要是卢圳元亲自说这件事情,她可以毫无负担地拒绝。偏偏是妹妹来说,这个小时候自己曾拼尽全力保护过的人,长大后也不忍心看她失望。
妹妹算是卢延笙心里对家最后一个温暖的支点。
与此同时,正在家里收拾行李的裴帆也接到了妹妹裴乌娜的电话。他听出妹妹的声音比自己上次离开时精神了一点,于是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些。
“一切还好吗,妈妈还好吗?”裴帆将电话外放,把沙发上叠好的衣物放进行李箱里。
屋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外放也没有关系。
“妈妈还好,能吃得下东西了。只是还总是骂人,晚上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偷偷抹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假装没有看见。”
裴帆安慰着妹妹:“我马上就过去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好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裴乌娜略带哭腔的声音。
“哥,我想回来了……我想见到你,也想延笙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裴帆仰起头,使劲甩开垂在眼前的一缕碎发。
“我这次去就是把事情收尾,下次我们就能一起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令人可靠的安心,“你给我发的信息,我看到了。作为家人,我会支持你的决定。”
“你有把事情告诉给延笙吗?”裴乌娜迟疑地问,“听说你们搬到一起住了。”
“我还没有跟她讲。”裴帆低头攥紧了衣服,“……也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瞒着身边人的感觉很辛苦。”
“……是啊,好几次我都要忍不住给她打电话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裴乌娜有气无力的声音里略微带上了一点活力,“估计她会气疯,冲上去把林准手撕了。”
“是她的作风。”裴帆发现,自己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在思念了。
到和陈钦余约定的地方之前,卢延笙决定在附近店里买点小礼物。知道他是陈女士的弟弟后,一想到要见他,卢延笙就心慌到要呕吐。
她努力把精力放在挑选礼物上面转移注意力。最终选择了一整袋子做工精致的冰箱贴,在店员震惊的目光中扫码付款。那一袋子冰箱贴足够贴满冰箱的一面墙,除了冰箱贴狂热爱好者,没有人会在同一家店里买这么多图案相似、价格昂贵的冰箱贴。
当她推开店门时,一眼就看见陈钦余混在人群里。
附近是景区,人很多,但他个头高,很容易就看到。
突然遇见是卢延笙意料之外的事情,在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她没有面对陈钦余的勇气。
下一刻,她做了一个荒唐的决定。
撤回脚步,关上店门,躲进了刚才结完账的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