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红火日子从摆摊卖早餐开始》 夜色渐深,刘顺离开集市回了家,先是去看望王四,后又拎着一包伤药往洪福家走去。
“叩叩叩。”
“谁?”
“是我啊,刘顺,我来看看洪福。”
紧闭门扉的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眼睛微红的憔悴妇人脸:“刘大哥,你来了呀,快请进。”
“洪福怎么样?还好吗?”刘顺径直往里走,熟门熟路地走进正屋,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兄弟。
洪福当即就要起来,然而挣扎着坐起来半截,就一脸难受要吐的样子,猛地趴到床边干呕了起来。
刘顺忙过去拍他的背,又接过弟妹递来的茶杯喂他喝水:“这打得也太狠了吧。王四那小子也是鼻青脸肿,但刚刚我去看他,他已经活蹦乱跳了。你这…怕不是伤到了脑袋?看大夫了吗?大夫怎么说?”
憔悴妇人道:“看过大夫了。大夫说,确实是伤到了脑袋,但情况不严重,多躺两天应该就好了。”
刘顺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洪福切声关怀道:“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休息,马上就是花朝节了,县城里会很热闹,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大家也会忘了之前的糟心事,到时候你再随我一起去摆摊,生意定然能恢复如常。”
“恢复如常?哪个如常?”洪福摸着腮帮子,说起话来仍有些吐字不清,“是辛辛苦苦一整天、累个半死只挣二百来文的如常吗?”
刘顺一滞,半晌,叹出一口气:“洪福,你这是仍然不肯认输啊……”
洪福肿着一张猪脸,不说话。
“何必呢?”刘顺无奈道,“先前你说我是软蛋,不想一辈子被一个娘们儿踩在头上,要去跟人家逞凶斗狠,你赢了吗?你还不是被打得…像头猪一样?!”
他简直苦口婆心:“你听我的,老老实实认输吧,不丢人!人家也没绝了我们的活路,最多就是辛苦些、挣得钱少了些,但还是能养家糊口、过日子的。”
洪福脸色恨恨,从牙缝里逼出半句话:“一个娘们儿……”
“娘们儿怎么了?娘们儿怎么了!”刘顺气得差点儿蹦起来,“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这世上的娘们儿确实多数柔弱可欺,但若是遇见一个惹不起的,那就是真的惹不起,一口咬下去能崩掉牙的那种!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大粪,听不懂人话,不会思考吗?!”
洪福大吼:“你不要跟我提大粪!”
“你他妈——”刘顺脸色涨红,就要指着他鼻子骂人,但脏话说了半截,他又生生咽了回去,“洪福,看在兄弟的情分上,我最后一次劝你。那苏桃,你不能拿看一般娘们儿的眼光去看她,不说的,一般的娘们儿能一脚把你踹趴在地上吗?能单枪匹马把你打得连床都下不来吗?更何况她爷爷一家子都进城了,她大伯一天到晚地守在那摊位旁边,乡下人比城里人打架更狠、更不要命,你最大的倚仗不过是你这一身高壮蛮肉,输都输了,你还跟他们横什么?咽下这口气,你才有好日子过!”
“话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刘顺扔下药包,怒气冲冲地走了。
洪福睁着两条肿缝,里头都是怨恨的血色。
一夜过去,天亮了,洪福挣扎着起了床,拿上畚箕、扫帚、木桶、抹布等工具,准备出门。
“当家的,你身体还没养好呢,干什么去?”
洪福停步转身,声音闷闷的:“去打扫摊位。放着不管,粪水会从石砖缝隙渗下去,到时候臭味就除不掉了。”
他脚步蹒跚离开家,穿过坊门,沿着县城主街一路走到集市。
集市里早晨向来没有晌午晚上热闹,好些摊位都空着,卖粮食的卖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洪福的摊位,左右邻进的摊位都空着,中间摊位上的污秽早就干涸了,苍蝇嗡嗡在上方盘旋着。
“是他?”
“是他,就是他!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泼了粪,搞得到处脏兮兮的,害得我收拾了半天。”
四面八方私语纷纷,洪福跟没听见似的,他放下工具去打了水,回来收拾擦洗摊位。
干涸的污秽黏在地上很难清理,他没带铁锹,只好用扫帚把子一点一点地戳开,再扫进畚箕里。
忙活半天,太阳升起来了,他累得直喘粗气,出了一身汗。
“这么虚呢?干这点活就受不了了?”
“你懂个屁啊,你看他那脸上,他那伤,八成是伤到脑袋了。”
“哟,下手这么狠呢,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跟你说……”
苍蝇嗡嗡似的议论声忽然低了下去,听不见了,又忽然高了上去,听得清了。
“原来如此啊,那真是他活该啊。”
“是啊,以为人家是小娘子,好欺负呢,谁知道人家反手就报复了回来。”
“不过这小娘子做事也真不地道,报复就报复,往人身上泼粪干什么?粪水滴得到处都是,还要我们打扫。”
“不高兴啊,那你去跟那小娘子说啊。”
“我可不去,我脑子里装的可不是大粪。”
洪福把扫帚啪地往地上一扔,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顿时消失了。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鼻翼张开直喘粗气,脸颊、耳朵根、脖颈全红了,脑袋嗡嗡作响。
正在这时,从北边走来一队人,打头的那个面容俊朗、身材颀长,一身皂色窄袖紧身短衫,胸前薄甲,腰束革带,下着短战裙,脚踏黑靴,看起来英武又利落,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县尉官人!是县尉官人!”
“好些天不见县尉官人来集市里巡逻了,他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
“大人物的事情,我们小老百姓哪能知道?”
“你们都不知道?嘿嘿,我知道。”
洪福猛地看向说话之人,就见那人挺起腰杆得意洋洋:“我大伯跟县尉官人麾下的一个都头是干兄弟,前两天他们俩喝酒聊事,随口就提了一句。去年冬天集市里出现了假铜钱,你们还记得吧?县尉官人很快抓到了那群制作□□的贼子,收缴了所有的假铜钱。但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可不好对付,县尉官人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将他的罪名定下来,得到县令相公的授意,将人抓了起来。喏,你们瞧,走在弓手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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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几个犯人,不就是跺一脚咱们县城也要震三震的黄大官人一家子吗?”
洪福再次转头,朝那队人望去,透过那几个犯人的蓬头垢面果然瞧出了几分熟悉模样。
他一时呆住了。
“豁,真是黄大官人啊。”
“黄大官人县尉官人也敢抓?真是厉害啊,据说黄大官人在府城都有些关系呢。”
“呸!黄大官人算个屁啊。”
“就是,黄大官人再厉害又如何,犯到县尉官人手里不一样栽了?”
“咱们云和县除了县令相公就是县尉官人了,谁也大不过他俩去!”
听到这里,洪福蓦地又呼吸粗重起来,脸颊脖颈通红,整个人都仿佛在冒热气。
他瞪凸了眼睛,看着那队伍越走越近,胸腔心跳越来越重,突然牙一咬心一横,猛地冲了出去。
“县尉官人,求求您,为小人做主啊!”
……
县尉官人一队人出现在主街,集市一半的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苏桃却无暇分心,只顾着炒出一锅又一锅的饭。
“王大叔,您在后面坐坐,稍等片刻啊。”
“娘!卤鸡蛋没有了,您跟后面排队的客人都说一声!”
“店家,擦一下桌子!来个人擦一下桌子啊!”
苏桃见娘忙不过来,忙跟前面等待的客人告罪一声,抽小炉火放下锅铲,找了块干净抹布去后面收拾残羹剩饭。
她正擦着桌子,突然有人惊恐又兴奋地跑过来大喊:“苏小娘子,你被人告到县尉官人那里去了!”
苏桃一愣。
只见人群向两边分开,出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他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模样英俊,宽肩窄腰,手持佩剑,瞧着神武不凡。
“丙二七摊位的租客苏桃何在?县尉官人召唤,速速出来回话!”
苏桃回过神来,忙扔了抹布站起来,走过去敛衽行礼:“民女苏桃,拜见县尉官人。”
陆青云面无表情打量她一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有几个客人你收了钱,却没给他们炒饭?”
苏桃一愣,比出手指:“两个。”
“好,那你把炒饭给那两个客人炒了,再来回话。”陆青云颔首。
苏桃顿时露出灿烂笑脸,高兴地哎了一声,就回去洗手,重新拿起了锅铲。
洪福有些急了:“官人!县尉官人!”
陆青云同样面无表情看他一眼:“等着。”
洪福咬着腮帮子,无可奈何等在了一边。
王都头率领一众弓手临时占用了两个摊位,在摊位上摆放桌子凳子,布置成一个很简陋的公堂。
苏桃盛出一碗炒饭,又等娘从卤汤中捞一块卤萝卜放在饭上面,等待的客人手就伸了过来,一脸即将看热闹的兴奋表情:“不用送到后面去了,我就在这里吃。”
另一个客人立刻举手道:“我的也是!苏娘子,你炒好了饭就直接给我,我蹲在这里吃。”
苏桃愣了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看姑奶奶的八卦是吧?
行,算你们会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