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病玉逢春》 “衙内,你真的误会了。”忍炼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有口难辨,“这衣裳是少夫人给你绣的,不信你问。”
待两道视线看过来时,柳玉蝉方才回魂似的立刻解释,“忍炼大哥和你身材很像,我就想着让忍炼大哥帮忙试一下,予你个惊喜。”
裴思渡额角狠狠一跳,似笑非笑的盯她,咬牙低声问,“我们两个很像吗?”
柳玉蝉面容略带倦色,清眸却分外明亮,“嗯。”
忍炼提着的心彻底沉入谷底,这少夫人未免太过单纯,今日怕是不能善了,这臭小子嘴上说着嫌弃,自己怕是都没发现自己有多在意。
裴思渡劈手扯过她怀里疑似给他的惊喜,三两下撕了个粉碎。
裂帛之声响彻耳畔。
“裴哥哥,你做什么撕衣服。”
柳玉蝉孱弱的身体爆发出力量,上前推搡时清眸簌簌落泪,“不要撕衣服。”
“柳玉蝉!”裴思渡眼底的怒火凝结成实质,甩开她的手。
柳玉蝉惊呼一声,向后仰倒,精准地落入忍炼怀里。
“少夫人,你没事吧。”忍炼话一出口便觉错上加错,随即松开柳玉蝉,“衙内,我...”
裴思渡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确实没考虑到柳玉蝉身体孱弱这件事,但一想到今日种种仍觉得那只鹦鹉早就看到两人做了什么,所以才会那般提醒。
他将撕毁的衣裳扔到柳玉蝉脸上,“我们还没和离呢,你便迫不及待要找新的情郎了?”
“我没有。”柳玉蝉面色一滞,眼泪随之而来,“这是送你的。”
“别人碰过的东西你也敢给我?”裴思渡攥住她的手腕向内室走去,动作粗鲁又不容抗拒,想到柳玉蝉如此孱弱哪里拗得过他的力气,遂松了几分力道。
柳玉蝉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垂泣声未断,待春雨上前欲阻止时,唇边漾开一抹笑,苍白唇瓣若有似无的血色似池中白莲点绛出的一抹诡异的红。
“衙内,你....”春雨调整状态,急切的想要阻止,被忍炼拦下。
“少夫人不会有事。”
春雨没好气道,“侯爷都不曾这般粗鲁对待,你又怎知衙内不会伤害女郎。”
“衙内不是那样的人。”
忍炼拦住她的去路,声音沉稳,“让他们自己解决。”
内室门关上时,柳玉蝉耳边还有春雨胡搅蛮缠的声音,那个丫头看着憨憨的,实则最是难缠。
柳玉蝉被甩到榻边,双手撑住沿边,她仰起头,一改往日孱弱可欺的眼神,一滴泪恰到好处的悬在鼻尖处,将落未落,声音带着丝丝委屈,“你怎么可以撕毁我的衣裳,我给你绣了许久。”
今日的试探便是专门为裴思渡准备的,效果拔群,如此生气再加上此时恰到好处动作、神态、眼泪的落点,她不信这人无动于衷。
裴思渡刚刚在气头上,完全没仔细看柳玉蝉的神色,只知道她每说的一句坦荡直白的话都好似在拱火。
而此时,她泛红的眼睛倒真像极了兔子,眼泪落下的一刻,彻底砸进他的心底,慢慢地变成鼓胀、酸涩的沸水。
他不想看见柳玉蝉的眼泪,干脆背过身去,气焰早已没有刚刚那般灼人,两声粗喘过后,裴思渡彻底冷静下来:
“一日不和离,你都是我的妻,不许和外男亲密接触,更不许红杏出墙。过些时日我便同母亲去提和离,届时婚娶各不相干。”
柳玉蝉瞪着他的背影,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今日她哭的太多,必须得借助外力才能哭出来。
不多时,裴思渡抬步欲走,听到啜泣声,脚步顿了一下,而后是更为哽咽的哭声。
裴思渡拳头攥紧又松开,几经思索,回眸看她。
柳玉蝉早已梨花带雨,泪水蓄积在瘦削的下颌处落下,滴成断了线的珠子。
裴思渡心头狠狠一缩,窒息感好似化成罗网,紧紧裹着他。
柳玉蝉垂眸时闪过一丝笑意,成了。
但下一刻,她便听到,“我心中有人,无法接纳你,即使强行成婚也不过是怨偶,你饱读诗书,自当知道情感之事不可勉也,好自为之。”
柳玉蝉笼袖里的手攥得咯吱咯吱响,这个油盐不进的纨绔,不喜欢欲说还休的含蓄,难不成喜欢胆大直白的勾引?
裴思渡不想再听柳玉蝉的哭声,步伐越走越乱。
今日狠下心说的话便是他心中所想,日后和离时,也好给她个准备。
殊不知柳玉蝉在他离开时,眼泪便骤然收回,狠狠的盯着裴思渡决绝的背影,直至离去。
她直起身体,眸色逐渐冷淡下去,指腹轻轻摩挲着衣袖边缘,她还以为裴思渡今天能被拿下,没想到此人定力尚可。
这裴狗如此在意自己的名声,孙桥的挑拨定然不是他授意。
既然如此,那便利用这一点为我所用。
——
暮色四合,圆月高悬于天头,如夜空之眼俯瞰着繁华如白昼的京都,而最为热闹的一隅——朝乐坊,再次迎来鼎沸之声。
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伏于案头,动作夸张,言辞激烈。
“飞将军,上啊!”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飞将军疲态无力地败下阵来。
“哎呀!”众人连连惋惜。
“衙内,今天飞将军怎么了?”
裴思渡靠着黄花梨木椅子,修长的手臂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处,手腕带动下,掌心的琉璃酒樽,在烛火照映下闪着点点光斑。
他不在意道,“又不是在砚池,肯定不在状态。”
“衙内,你要不要来看看,飞将军好像很萎靡。”
裴思渡一顿,缓缓坐直身体,胡飞白将斗蛐罐递给他,飞将军此时我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触角垂落,毫无往日威风凛凛的气势。
裴思渡将酒樽递给胡飞白,拧眉看着飞将军,其他人陆续凑过来。
“呦~干什么呢。”楚行首扭着腰肢走过来,将端着的点心放置在案前,掩唇轻笑,“这飞将军思春了吧。”
众人望去,裴思渡眉头一蹙,“什么意思。”
楚行首轻甩手帕,咯咯笑,“它呀,在想老婆。”
裴思渡突然灵光一现,飞将军可不就是有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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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还是柳玉蝉亲自给它找的。
没眼色的胡飞白自顾自的说着,“这蛐蛐一但开荤可不就像人,若是不满足,哪里还有心情征战四方。”
楚行首腰身一扭坐在桌面,声色场摸爬滚打起来的,她见裴思渡脸色越来越黑,立刻调转话头,“今个儿可不是砚池的场子,来朝乐坊就是寻欢作乐的,可别因这点小事败了兴致,不如奴家给各位公子弹个曲儿如何?”
“好啊,楚行首可好久没弹了。”
孙桥附和道,“来乐坊还是要听曲,待去了砚池再看飞将军大杀四方也未尝不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欲将这件事掩盖过去,裴思渡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敢打国公府的人还能安然无恙的,京都除了他也没别人。
经此一事,所有人更不敢当面忤逆他,如今的朝廷主要分为两大派系,卫国公作为外戚,宫里宫外皆有势力,贵妃膝下有两子,皇上已至垂暮之年,立储一事争论不休。
另一派的丞相深受皇上器重,统御文武百官,又是天下学子的楷模,即便近几年求仙问道,朝中势力只增不减。
更有传言,丞相比肩诸葛,不出隆中便知天下事。
京都的纨绔也不单单是纨绔,除了孙桥以外,皆是家中的不学无术之辈,受家中指示陪丞相之子吃好玩好,以便巩固地位。
裴思渡扫视一圈,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了更深的心思。
权势,是京都贵圈人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他从来都知道,这些人对他只有敬畏和巴结,为的不过是丞相府的势力。
无趣。
霎时间觉得索然无味,撂下一句“你们继续”便大步离开。
裴思渡离席时,满座喧闹不过停顿半晌,待胡飞白举杯笑谈时,其他人重新扬起笑脸,推杯换盏。
高台之上,楚行首坐于中间献曲,欢声笑语伴随丝竹管弦飘出乐坊,绕梁不绝。
暗处,一双闪动的眸子在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手指跟随古琴的落点轻轻敲击桌面。
忽而,视线望向门口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唇边清浅的梨涡显现。
去而复返的裴思渡站在灯火阑珊处,望着堂前通明灯火下纸醉金迷的好友,嘴角扯出一个晦涩的笑来,偌大的京都他竟没有真心朋友。
脚尖调转时,突然顿住。
“我听说那日衙内追车时,你表嫂和侍卫在车里抱起来了?是真的吗?”男人吃醉酒,舌头打结,向前倾身时险些跌坐在地上,仍不忘追问,“是不是?”
孙桥敛了敛眸色,饮下一杯酒便栽倒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众人看过去,皆是抚掌大笑,“老孙酒量还是这么差。”
“是啊。”
众人哄笑一阵,那人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兴致勃勃追问,“你还没说是不是呢?”
胡飞白坐在裴思渡的位置,端起高傲架子,睐向那人时瞳孔涣散,“别看那女人柔弱,和他爹一样骨子里阴险,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见我表哥不喜欢她,就到处勾搭人,怎么配得上我表哥。”
“原来如此,看来衙内不喜欢她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