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二十一
作品:《与兄绾情丝》 今日是上官素的生辰,天方明亮起来,雨仍未停。十七岁便这么到来了。
她与傅云阶同坐一辆马车,驶向京城内,而华年她们则是坐了傅云阶的侍卫带来的另一辆马车。
她乘坐的这辆马车逼仄狭小,傅云阶坐在另一边,与她有些距离,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嘴唇苍白,显然是因淋雨之故。
她长久地不发一语,也不知该说什么。
上官素分明想走,真看到傅云阶冒着大雨找了她一晚上时,又于心不忍了。
马车抵达目的地时,傅云阶先下了车。
随后是阿素。
这个地方于她而言全然陌生。雅致的正门,牌匾上写着“白玉居”。
门口并无侍卫,进了门,也没有仆从迎接。
不过,这小居的门窗瓦檐,皆是崭新,显见的是才布置装潢好不久。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虽然想问,却觉得两人之间氛围太过压抑,便没能问出口。只默默跟在他身后,直至他进了一间屋子。
她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阿素一进屋子,傅云阶便转身将门合上。
这份情意他不知已压抑了多久,望向阿素茫然不知的眼底,他心中烦躁更甚。他知道一味去忍下,终有一日会将积压下来的情愫爆发出来,难以遏制。
他只觉头昏脑涨,浑身发着冷,可脸颊却生烫。
紧接着,他的手指抚上了上官素的下巴,施加了些力道,令她不能再逃脱。不能再离开他。
“阿素。”
他念着她的名字。脑海一片混沌,仿佛这样的举措也支撑不了多久。
“跑什么?”他睨着眼瞧她,唇角扬起却无笑意。
语气比神色更冷。
“兄长……我……”阿素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
“说。是家中谁欺了你,令你不满?抑或是你当真就这般……”
厌恶我?
他没说出口,这三个字光是在脑海中徘徊就足以让他痛楚万分,何况将它倾诉于口。真说出来,更会痛不欲生。
“我……我只是不知你为何冷落我。”
她原先想干脆了当地说,她不愿意和昭王成婚,却又犹豫。
“我冷落你?”
“我病了这几日,你从未来过。”
傅云阶忽然觉得好笑,那是他没去吗?
“这事你不妨自己去问华年。是我冷落你,还是她瞒着你。即便如此,就因为这个你就要离开京城?”
上官素扭过头,不愿再对着他的脸。她闷闷道:“你什么都不懂。”
“是,我不懂。”他含了怒气,将阿素的脸掰了回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本欲说的话、发的怒,偏偏只是瞧了她一眼,就消散不少。
她今日并未打扮,脸颊白净,双眸水润,薄红的唇微微颤着,像是受惊。
他鬼使神差般将脸覆了上去,嘴唇却在即将触碰到他心心念念的阿素的双唇时骤然停下。
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如何能做强迫阿素的事。
看来头真是烧得厉害了,才会犯这样的糊涂。他睁了眼,阿素柔软的睫毛近在咫尺,此刻她亦轻闭着双眼,仿若在等待着什么。
傅云阶也许并没有理解她“等待”的含义,只是承受本能驱使,再次闭上眼,切实吻了上去。
阿素的唇比想象中更要柔软。
他有些在意,于是愈吻愈深。
昨夜她还想着要与傅云阶生死不复相见,今日却亲昵地共享彼此的柔软。
可她并不想拒绝。
过了一阵,傅云阶方才停下,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抹可疑的羞赧,耳根直到脖颈都泛着浅红。
他别过头,故意不去看阿素水盈盈的眼睛,佯装咳嗽了一声,道:“我去沐浴更衣。你在这里等候,侍女一会来送你今日宴席上要穿戴的衣衫和首饰。母亲为你的生辰宴筹划了多日,至少,不要令她伤心。”
“抱歉,兄长,是我太任性……”她下意识握住傅云阶的手。
对傅云阶的羞涩却浑然未知。不过,也许是他伪饰得太好,除了那暴露他真实念头的红晕以外,他看上去如往常一般平静。
“无妨。”话毕,他转身离开了屋子。
上官素仍沉溺在方才那不知所措的一个吻里,兄长对此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表达了。可阿素不太明白。
她亦然红了耳根,垂下头。
地上,傅云阶刚才站着的那一块位置上的地毯是濡湿的,是傅云阶身上的雨水沿着衣角落下,弄湿了地毯。
他真的为了找回自己奔走了一夜,在最后还淋着雨一路追到城郊。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害他染上什么风寒。
等了一阵,侍女果然来了。
为了避免阿素受寒,侍女很贴心地支起了火炉。一方面能使屋内和暖些,另一方面可以用火炉暖一暖衣衫。
虽然尚未入秋,但这连夜的雨无疑让天气更冷了许多,湿寒难御。
那衣衫很是端庄娴雅,尺寸也做的刚刚好,贴合她的身量。材质特殊,织锦里绕入了银丝,看上去有如银光流动,却也不至于太过奢华高调,最是适合她娴静的性子。
侍女默默地服侍她将衣衫换上,阿素问她:“你见到华年和锦瑟了吗?”
“回小姐,见到了。”
她们果然被送回了傅府。这事大约还没有让姨母姨父知晓,华年她们也不会被责罚。
她略微感到安心。
衣衫换完之后,侍女又将携带来的妆奁打开,对着铜镜替她梳妆。
上官素生的标致,平日并不需要多加妆扮,只是添些胭脂、口脂而已。发式也只梳一个简单发髻,簪上素雅的发簪,便算完成。
今日日子不同,是她的生辰。自然妆束都要更隆重一些,敷了粉、描了眉黛,抹上桃红的胭脂和口脂。
侍女又问:“小姐,今日可想描个花钿?”
“不必了。”
上官素总还是不太喜欢太过繁复,如此已经足够。
“是。”
接着,侍女用百花白玉梳轻柔地为她将青丝梳至齐顺,她的手法利落,很快便梳成了一个端庄得体的发式。
准备簪上发簪时,上官素忽然伸出手,从妆奁底部取出一根金簪,递给侍女,道:
“先簪这支吧。”
这支簪子款式简洁,金丝绕成了梅花式样,上头嵌着一颗温润的珍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和傅云阶度过的第一个年时,他赠与她的。
因其价值不菲,而且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平日并不佩戴。
“是。”
侍女接过梅花簪,又配上了其它的一些发饰,便结束了妆饰。
铜镜里映照出的面容,即便是侍女亦为此倾倒,她眼神一滞,愣愣说道。
“小姐真是眉目如画,玉貌花容。”
敲门声忽然响起,“好了吗?”
是傅云阶。
“回公子,这就来。”侍女立马回道,“小姐,咱们走吧。”
出了屋子,傅云阶已在院中等候,此时他已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衫,只不过这款式似乎有些眼熟。
上官素不禁垂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水蓝色衣衫以银线绣出缠枝莲花纹样,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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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如水光粼粼,动人心弦。
兄长身上那件,似乎也是相似的款式。
难得见他穿着浅色。平日他总穿一些深沉稳重之色,虽说符合他的高官身份,却也未免失了少年的意气。
今日看上去倒是像一位翩翩少年,美如冠玉。
少年回首望向她,似有一时怔愣,方才缓缓说道:
“宴席定在正午,我与母亲说,上午携你在外游逛。”
“好。”
傅云阶向侍女投去一个目光,侍女便很识趣地退下了。
阿素走至他身侧,想到方才她和他所做的事,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云阶也似有心事,稍侧了头,道:“你想去街市逛逛,还是在我的别院中稍候片刻。”
“还是不去逛了吧。”
这会儿气氛莫名古怪,若真要出门去逛,怕是也没那个兴致。
他提议道:“那么,不如与我在小居内散心,如何?”
“好。”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些距离,漫步在白玉居内。
“这地方是我升廷尉之后,购置的宅邸。是预备在你生辰这日赠与你的。”傅云阶走在前面,平静地说道。
“还从未听兄长提过。”她语气略微有些慌张无措。
“这地方如何?”
上官素四下望去,继而总结道:“很清净,亦很雅致。”
“你想留下来,留在这里吗?”
傅云阶忽然止步,立在一树热烈的榴花下,看向她。
按理说,这个时节,石榴花早该凋谢了,这院中的榴花倒正值盛放之时。
“我……”
上官素察觉心脏跳得厉害,几乎要从胸腔内跃出,眼神闪躲,不知如何作答。
兄长此言究竟是何意呢?
方才那个吻又是何意呢?
她直到现在才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若非傅云阶与自己怀抱同一种情意,他又如何会寻她一整夜,如何会亲吻她。
更不会悄悄备下一座精致的宅邸,作为她十七岁生辰的礼物。
这些应当不可能仍在单纯的兄妹之情里。
“你若是不愿意,我自然……”
“愿意,”她连忙打断,“自然,是愿意的。”说到后来,她垂下羞红的脸,不再看他。
兄长似乎沉默了,因为她低下了头,故而也不知道此刻傅云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半晌,他又开口:“今日,昭王大约会向你提亲。他虽然行为张扬,却不会做为难之事。想必到时候他会提前问过你的意见,若你愿意,他便会当众求亲。”
“昭王品性极佳,身份尊贵,我与他并不相配。而且,我不愿与并非心悦之人,成亲。”
“我已经知晓,阿素。”
“那么,还请兄长代我回绝。”她并不想面对昭王,尽管对他无意,也终究不忍当面拒绝。
“知道了。”
两人在院中石桌边坐下,侍女端上两盏花茶,摆下后,便又自觉退下了。
花茶清香入喉,慢慢地品出些回甘。
她和傅云阶很默契地没有提到那个吻,心里却都猜度着对方的想法。
兄长会是一时冲动么?他既不愿提起那事,果然还是……上官素想着。
而在傅云阶眼中,只是知道阿素大约是因为不愿与昭王成亲,才选择离开傅家。可她若是问一问,便会清楚,不管傅云阶是否欢喜于她,傅家都不会强迫她与任何人成亲。
昭王固然权势浩大,地位尊崇,傅家也不会为趋炎附势而忽略了阿素的意愿。
更何况,凌望不是那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