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想听你说爱我

作品:《一万颗苹果

    午餐在一种诡异但和谐融洽的氛围中结束,两对父母在小区门口把两人放下后各奔东西。


    温荔夏收回目光,转身夺过蒲宇手中打包的餐盒,把自己的手摆进他的掌心,轻声地说,“你负责牵着我就好。”


    蒲宇垂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又抬起头看看她。


    她仰着脸,笑容满面,羞怯又坦然地直视他的目光。


    “好。”他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又强调了一句:“其实不重。”


    “那也不行。”温荔夏甩了甩马尾,有些武断地回绝,拉着人走进电梯,“我要回家看看你的伤口。”


    “伤口愈合得挺好,”她躬着身,手里的镊子夹着碘伏棉球,仔细又轻柔地擦拭着背上的伤口,“可是这么长一道疤,明天我去皮肤科配点祛疤膏。”


    “没事,留疤也没事。”蒲宇抻了抻腰,声音有些哑。


    “不行,我不喜欢。”


    “那听你的。”


    “嗯,”温荔夏说着又凑近了一些,“你不是疤痕体质吧?”


    肌肤上泛起层层的鸡皮疙瘩,他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温荔夏以为他冷,不禁加快动作,“马上就好了,坚持一下。”


    “应该不是。”


    脊背上若有似无的呼吸终于远离,他暗暗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落定,肌肉又倏地绷紧——一阵微凉的触感轻轻划过肩胛,像是羽毛尖儿沾过肌肤,是她的指腹。


    他拼命抿着唇,费了很大的劲才抑住喉间溢出的痒意。


    温荔夏收回手,把敷贴覆上,声音轻得像是落在肌肤上那道漫长的凉意:“不是就好,不然就不好看了。”


    “好了,换好了。”


    “荔夏。”


    “嗯?”


    她把一次性换药包扔进垃圾袋,提溜起抽绳,拎着垃圾袋挂到家门口的挂钩上,合上了门。


    不知道蒲宇在想什么,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椅背跨坐在餐椅上,上身赤裸着,耷拉着头,下巴搁在横木上。


    就像是初见那天。


    没听见他的没回应,温荔夏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蒲宇回过头,提起嘴角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叫你一声。”他拣起一旁的上衣,起身穿回,又坐了回去,低头靠着椅背。


    温荔夏觉得奇怪,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仰起头,带着探究的目光钻进他的胸前,“你怎么了?”


    蒲宇动了动唇,半晌才道:“荔夏。”


    温荔夏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在听。


    “你……”他舔了舔唇,犹豫开口,“你会不会嫌弃我一事无成,只会提供情绪价值。”


    “当然不会啊,你知不知道情绪价值有多重要?!我喜欢你哄着我。”


    “可我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房也没有……”


    她忽然起身吻住了他的唇,把剩下的话封在了喉间。


    确认他不会再胡言乱语后,温荔夏又蹲下来,摇了摇头,举起手轻抚着他的脸,认真地说:“不会,房、车、稳定的工作都只能代表一个人当下的状态,我也没房也没车,可没有人能否认我的社会价值与能力,你也一样,对不对,青年企业家?”


    听了这番话后,蒲宇内心的挣扎并没有减轻,反而像是被托举着悬空地挂在心里,让人惴惴不安。


    他忽然意识到父亲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都是事实。


    温荔夏这么好,他得做些什么才行。


    他伸手握住那只在他眼前晃动的手,顺势送到嘴边,亲吻她的指腹,随即侧过脸,用脸颊贴住她的掌心,来回蹭了蹭。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就有些不对劲,不会是你爸妈真得说你了吧?”


    “没有,”蒲宇否认,提起唇角笑了一下,“只是想听你说爱我。”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温荔夏嘟起嘴,用力地捏着他的巴掌肉,还向外扯了两下,这才站起身来。


    突然的起身激起一阵短暂的眩晕,等她回过神,发觉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地侧坐在他的腿上。


    他环着她的腰,仰头寻到她的唇轻柔地啃咬了一下,重复道:“想听你说爱我。”


    温荔夏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捧起他的脸,在他不安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我爱你。”


    他睁开眼,贴上她的唇细细描摹,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与强势,将这个吻无限加深,直到彼此的呼吸殆尽。


    “明天下班我去接你。”他把她向外提了一些,倾身抱着她的腰,呼吸紧贴着她的脖颈。


    “好,我晚上10点下班。”


    “嗯,知道。”


    -


    因为姚舜受伤人手紧缺,伤患只多不减,最近急诊科的排班有所调整,添加了一个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的帮班,据说她停职那段时间他们也是这样安排。


    看科长的意思,这个帮班似乎要一直沿用下去。温荔夏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有人可以帮着一起分担。


    “小夏。”急诊内科一号诊室的李鸢医生站在她的门口向她招了招手,“有一个疑似心梗的患者。”


    听她这么一说,她立刻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接过手中的心电图,一边快步向前一边查看,“左心室高电压,ST段压低,异常Q波,这人有高血压吗?”


    “没有,他说这几天运动后有前胸闷痛的感觉,这个异常Q波是既往心梗的意思吗?可他才28岁啊?”


    温荔夏侧脸向她看了一眼。


    “平常不用自己读心电图,我已经快忘完了,”李鸢心虚地扯了扯嘴角,解释说,“心内科的值班医生刚去给一个心梗患者做溶栓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研究生是心血管方向的,应该擅长。”


    “在下壁和侧壁导联出现深而窄的Q波,”温荔夏指了指纸面,“可能是由于室间隔肥厚,导致心室除极的初始向量改变,排除高血压,大概率是肥厚型心肌病,先做个床边心超看看吧。”


    “那他就麻烦你了,拜托拜托。”李鸢退后一步,双手合十,“我去诊室看其他患者,你处理完就早点下班吧,谢谢你啦!”


    “不用客气。”温荔夏朝她摆摆手,侧身走进留观室。


    年轻的男生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等她走进了才小幅度地偏了一下头,“医生?”


    温荔夏点点头,问了几个问题后告诉他会马上安排做心超。


    男生似乎更紧张了,眼珠子无措又不安的左右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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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紧张,放轻松。”温荔夏有些生疏地出声安慰,“一般情况可以通过药物控制症状。”


    “可我……”


    “哪床做心超?”


    “这里!”温荔夏举手。


    超声科医生推着仪器迎面走来,接上电源,在探头上涂了一层耦合剂,在男生的胸前滑动。


    仪器屏幕上闪过一片灰白,温荔夏探着头,若有所思地说:“左心室壁厚度有……”


    “15mm。”两道声音一起响起。


    “能确诊肥厚型心肌病。”温荔夏自言自语地轻声嘀咕,走到他的身后询问:“老师,功能指标如何?患者运动后症状明显。”


    “静息状态下左心室流出道压差25mmHg。”


    温荔夏点头,看向男生,措辞道:“朱俊,可能需要住院待两天,医生会安排你做一个药物激发试验来确诊是否存在隐匿性梗阻,你的意思呢?”


    “住。”男生迫不及待地开口说。


    “以前没见过你,你是今年心内科新来的医生?”超声科医生突然出声问。


    “我是急诊医生。”温荔夏补充,“但是研究生期间是心血管方向的。”


    “那你怎么不在心内科工作?”


    温荔夏撇嘴,“心内科今年只招一个,要博士研究生学历,我还不够格呢。”


    “好吧,有点可惜。”他耸了耸肩,推着仪器离开。


    “医生。”


    温荔夏猛地回神,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男生摇头,“我住院以后就不是你负责了吗?”


    温荔夏笑了一下,柔着声音说:“我只是急诊医生,等会儿会有心内科专科医生来看你带你去病房,别担心。”


    “他们会像你一样耐心和温柔吗?”


    还是第一次被患者当面夸赞耐心和温柔,温荔夏有点受宠若惊,几乎笑弯了眼,只一瞬又恢复神色,只是声音还带着没有收回的喜悦,点头保证道:“会的,放心。”


    把患者交给刚结束溶栓的心内科值班医生,又特意折回诊室知会李鸢关于朱俊的诊疗结果,温荔夏脱下白大褂离开更衣室,没走几步,就在急诊大厅的门口看到了笑着和她招手的蒲宇。


    她雀跃地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自然地绕过他的胳膊牵住他的手,“蒲宇蒲宇。”


    “嗯,什么事这么开心?”


    “刚才有患者夸我温柔诶!”她侧过身贴着他的手臂,“我一定是被你感染温柔病毒。”


    “那是好还是不好?”蒲宇笑问。


    “当然好啦!请多多向我传播温柔病毒。”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喉间溢出一道低笑,“我们温医生一直都很温柔。”


    “谢谢夸奖。”温荔夏一点也不心虚,得意洋洋地接受他的夸奖,转而又事无巨细地和他描述刚才发生的事。


    说到超声医生对她说的话,蒲宇突然开口:“那你会觉得惋惜吗?”


    “惋惜什么?”眼前并不是回家的路,温荔夏分神扯着他的袖子,指着旁边回家的路说:“你走错路了。”


    “没走错,明天是元旦,带你去跨年,去吗?”


    “去哪儿呀?”


    “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