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原来本王不是断袖》 自受了九鞭后,身子本就没康养好,柳生又接续出事,秦嘉跑前跑后,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今儿绷着神经去闯内阁大库,险些被拿,有齐承修在身边,那根绷紧的神经一断,浑身的疲倦涌出来,骤然人事不知了。
齐承修说不清看见秦嘉倒下去的那一刻,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绪。是担心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但总之,他慌了手脚。
从宫内把人背出去,径自回了王府。
于管家见秦嘉昏趴在齐承修背上人事不知,当即问:“小秦大人这是怎么了?殿下,要不要往宫里递牌子请太医出来?”
齐承修正要应,忽而心一提,目光复杂的落在秦嘉面上,之前对他尚未动心起念,自然可以心无愧疚的往宫里递牌子请太医,他那时自认引他为知己,便不避着旁人。
可现在,青年坐在榻边,喉头上下滚动,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昨夜里去楚红馆,他醉后想的念的全都是秦嘉,纵然不想承认,可与他断的这些时日,他日日思念,脑子里面全是他。
齐承修活了二十五年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男人,和魏晟一样是个断袖...
腔子里长长吁出气,齐承修压手,否了于管家的提议,“去宫外请郎中来,动作小些,别让外人知道淮安在我这。”
他说这话时语气格外温柔,连于管事都不由抬头定定瞧了他一眼才退下。
于管事一走,屋内静悄悄的,齐承修吩咐扶霜去寻件干净衣裳,便动手去解秦嘉的外裳。
取了腰带将身上的青袍褪去,手才放在中衣的带子上,秦嘉蓦地睁眼,“殿下?!”
“是我弄醒你了?”齐承修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没照顾过别人,理所应当认为自己是力道没拿捏住才把人弄醒了,却不知是秦嘉对别人的触碰极为敏感。
“我这是怎么?”秦嘉惊魂不定拢了拢被子,囫囵把自己剥了外裳的身体缩进被褥里,鼻尖嗅见一股和齐承修身上很像的冷香。
见秦嘉动作,青年耳根红了又红,撇过视线不去看裹着他被子的人。
“你在宫道上晕过去,忘了?”
秦嘉轻咳一声,嗓子奇干,“叨扰...咳咳咳!”
齐承修阔步去案边倒了杯温水,“秦淮安,你冷着本王的这段时间,本王想明白了,你不领我的情没关系,我愿意给,你愿意收就收着,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
他颇通情达理,端着茶盏递到秦嘉唇边,“但有一点,别对我这么生疏。”
秦嘉闷头接过水,感动道:“殿下真是个大好人!”
齐承修忽而轻声笑了下,秦淮安,如果你知道我对你有着怎样的心思,你还会认为我是好人么?
秦嘉一翻身,外袍袖子里藏着的墨卷咕噜噜滚在地上,碰到齐承修的靴边。
“殿下...”秦嘉期期艾艾。
齐承修好笑道:“都敢去内阁大库偷东西了,这会儿子要起来颜面了?你打算怎么做?”
“找三法司的人理论,最好能让柳生和张怀月比试一场,谁胜谁负高下立见。”
齐承修弯起唇,他极钟情秦嘉这副犟骨模样,愈难愈要做,愈行不通的愈要走,“要不要本王帮你?”
“殿下切勿插手,陛下把这事交给三法司,殿下身为皇子更应避嫌,更何况这里头还牵扯张阁老,为今之计只能从三法司入手,此案才能有所转圜。”
纵使身子累到极限,他说话做事也极尽为外人着想。
齐承修搬了绣墩来坐,温声道:“先歇会,本王给你守着。”
秦嘉觉得齐承修有点怪,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可眼皮子打架的厉害,来不及想明白,三息间便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的格外长,次日日头上了三杆,秦嘉才迷迷糊糊醒来。
“咳...”
动了动身子,手边立时多了碗蜜茶,秦嘉顺着蜜茶往上看,生生吓了一跳,“殿下?您一夜没走?”
不知是个什么心理,齐承修不想让秦嘉知道他住的是他的屋子,睡的是他的榻,索性回道:“晚上在外间睡得。”
秦嘉猛地往外看,匆匆就要起身,“什么时辰了?!今儿还得上值呢!”
齐承修摁住她的肩头,制止动作,“今儿个旬休。”
秦嘉细细一算,还真是旬休,正欢天喜地打算起身,谁料齐承修忽然就着摁住她肩头的动作俯下身。
被褥里温暖蓬松的味道混上另一种气味,交混糅合到一起,齐承修耳根红的不成样子,点漆眸子落在秦嘉身上,“你...身上用的什么香?”
“啊?”秦嘉低头嗅嗅,没嗅见什么味道,“下官不爱配香囊,许是衣裳上的皂角香。”
屋外,于管家带着女侍正欲进门,在窗前忽而瞥见二人靠的极近,一时间不知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昨儿个晚上,殿下可是一夜都没出来呢。
“咳...殿下,小秦大人,早膳好了。”
齐承修猛回神,慌不择路往后退开,忽而头皮一疼,嘴里不由吸了口冷气。
“欸...殿下!头发、头发勾到簪子了!”
定是方才靠的太近不小心勾缠到一处的!
齐承修耐着性子,扶着秦嘉的脑袋叫他低头,“别乱动,头发缠的紧...”
头顶青年低着声说话,还靠的这么近,感觉像是块发着温热气的暖碳,而且,秦嘉使劲闭上眼,她觉得齐承修这会儿说话的时候在喘...
于管家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一挥手叫侍女们在外头候着。
屋内齐承修与头发丝斗的焦灼,奈何缠的太紧以至于无可奈何,“来人,拿剪刀来!”
“殿下三思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毁啊!”秦嘉摁住发簪,一股脑拆了头发,把簪子往齐承修手里一递,“殿下慢慢拆吧,弄坏了也不妨,不是什么值钱簪子。”
齐承修呼吸一顿,目光凝在散了发的人脸上,以往冠起来的头发一散,墨发垂下,说不出的清秀好看。
他飞快撇开眼,为着这一支纠缠不断的簪子,他赠了秦嘉一支更加珍贵的白玉簪。
如秦嘉所说,齐承修作壁上观不曾插手三法司政务,由着秦嘉往刑部跑了几回,姜武不肯给她这个面子。
刑部结案的文书已递到了都察院。
酷暑的天气,但凡休沐人是根本不乐意去外边的,被暑气焦灼着的滋味太难受,哪有在家吃个冰镇果子来的舒坦。
秦嘉等在都察院外头擦汗,老马跟着她东跑西跑,看着蔫巴巴的,她摸摸老马脖子,小声道:“再坚持一下,等见着左都御史,事情就有转机了。”
老马蔫蔫甩甩尾巴,还没回应,只见秦嘉一阵风似往都察院门口迎上去,脸上笑出花来,“刘大人?左都御史可在?”
刘茂锡乃都察院佥都御史,生着瘦长脸、薄唇,一看就能说会道,乍一出来看见秦嘉,望了望正热得厉害的日头,道:“秦员外,你还没走呢?”
旁的朝官旬休,三法司上上下下忙的没个人样,却是不能照常旬休的,是以秦嘉才找上门来。
秦嘉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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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作揖,擦擦汗,“下官就是想见左都御史一面。”
刘茂锡叹声往里一指,“走吧。”
左都御史杜昭明年仅三十便坐上了都察院正二品左都御史的位子,统管整个都察院,整个朝廷上下世所罕见。
秦嘉从没见过这位杜大人,心里正反复拿捏着话想让左都御史对春闱案有所怀疑,没注意背后有人正在瞧她。
准确来说不是瞧她,而是她发间的那根簪子。
杜昭明讶然一瞬,那簪头雕兰花的簪子全天下只有一支吧?师娘当初统共雕了四支——梅兰竹菊,他得梅,齐承修得兰,这兰花簪子就这么给了这位兵部的员外郎?
难道外头那些传言都是真的?齐承修他真的....
“嘶...”
杜昭明倒吸一口冷气,看着秦嘉发间的兰花簪子只觉得牙疼,那厮给他和都察院找了个什么麻烦事?
刑部递来的文书刑案都压在都察院的案头,都察院也是此事最后可以转圜的余地,见着杜昭明,秦嘉铆着劲一气把话全说了。
“杜大人,总之刑部从柳生家里搜出密卷有疑,难保不是外人为了嫁祸柳生所为,下官请求重新核查春闱案!”
杜昭明听完,更觉牙疼了。
佥都御史刘茂锡道:“你又如何知晓真正的买题人是张怀月?而不是他人?”
秦嘉笑道:“实不相瞒,因为下官亲耳听见,下官曾带着证人去阁老府上指认,只可惜人证碍于阁老权势,不肯如实相告,下官是没法子了,才斗胆来求杜大人!”
刘茂锡眯着眼,义正言辞道:“你可知张阁老是什么人?!可知污蔑朝中重臣的下场?”
秦嘉跪地拱手,“下官既然敢告,便早已把性命置之于外!再者,都察院御史们督察百官,难道也会畏惧张阁老的权势而忍气吞声选择视而不见么?!”
杜昭明牙疼道:“秦员外好口才,简直不输我都察院的言官御史。”
“大人谬赞。”秦嘉呈上墨卷与策论,“大人请看,柳生平日所作策论即可看出此人胸有锦绣,本就有大才,何至于压上性命走捷径?”
杜昭明将墨卷与策论压在桌面上,“仅凭这个,还不能证明柳生的清白。”
刘茂锡道:“不如去柳生家里瞧瞧,看看此人平日里所写策论是何水平?”
“善。”
跟着杜刘二人的还有几个御史,加上秦嘉总共六七人,到了杏花巷一看,柳生院里这几日雀儿都收拾的好了,院内地面上干净许多。
秦嘉赶紧把人请进屋子,杜昭明翻着那一摞策问,“与墨卷字迹一致,确实是柳生亲手所写,但不能证明这不是他抄袭而来的。”
杜昭明摇头,“秦员外,本官很佩服你为好友奔走的勇气,但你要知道,三法司办案是要求有证据的,若没有证据,便是诬告张公子——”
“张公子、张公子!”
“谁在说话?”刘茂锡朝空荡的屋内喝问一声,底下有个御史忽而指着鸟笼道:“是只鹦鹉!”
众人循声看去。
八哥在笼子里说话。
“去,把这密题藏个隐秘地方,明儿个刑部的人来搜,务必叫他们找到!”
“头儿,藏好了!”
“做的好!咱们公子重重有赏!”
八哥儿摇头晃脑,嘴巴一张一合,“赏赏赏——”
秦嘉肩膀一松,忽而笑开,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张怀月狗急跳墙诬陷柳生的罪证,明明白白被柳生家里这只不起眼的鹦鹉复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