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上)暗处的影子
作品:《雷霆江户贴》 第二天,万事屋意外地清静。
神乐被澄夜叫去净庭帮忙——澄夜说孩子们想她了,还附带管饭和无限量试吃新点心。
新八则被志村妙以“帮忙打扫道场顺便探讨人生”为由拖走。
银时对此投以同情的目光,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银时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昨天和孔雀姬的会面,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意识的某个角落。
白夜叉的旧名,吉原的内幕,她对“灵活工具”的暗示,还有那句“与新生幕府的默契”……
“麻烦的女人。”他嘟囔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
管她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真要有麻烦找上门,那就用万事屋的方式解决。
现在,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比较重要。
他伸手摸向茶几,想拿那本翻烂了的Jump,却摸了个空。
“啧,被新八藏起来了吧……那小子,财政管控已经发展到精神食粮管制了吗……”
他叹了口气,重新瘫倒。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出暖洋洋的光斑。
定春在角落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平常的、为房租和Jump发愁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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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选组屯所,训练场。
土方十四郎今天挥刀的力量格外沉重。
伊东鸭太郎那份“建议移交案件”的文书,像苍蝇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近藤老大虽然没明确下令,但态度已然松动。
更让他烦躁的是,吉原那些账册里挖出的线索,指向了几个在幕府内部颇有能量的名字。每挖深一点,无形的阻力就增大一分。
“混蛋!”
他一刀狠狠劈向训练用的木桩。
咔嚓!
并非木桩断裂的声音,而是来自他手中的刀——那柄跟随他多年、在池田屋事件中也不曾折断的佩刀,刀身靠近护手处,竟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土方动作猛地停住,皱眉看向自己的刀。
刀身上的裂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是最近练习太狠,还是之前吉原战斗时留下的暗伤?
他收刀入鞘,脸色阴沉。
刀是武士的生命。这把刀不能用了。
“山崎!”他喊了一声。
“副长?”山崎退小跑过来。
“我去一趟刀铺。队里的事情,你看着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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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伎町某条僻静后巷,村田锻冶屋。
铺面不大,甚至有些陈旧,但门帘和招牌都收拾得很干净。
炉火已经熄灭,只有余温尚存。
一个戴着护目镜、气质沉稳的年轻女子——村田铁子,正在整理工具。
她身边站着一位身材异常高大、沉默寡言、脸上带着烧伤疤痕的男子,是她的兄长,村田铁矢。
土方走进来,将带鞘的刀放在工作台上。
“修刀。”他言简意赅。
铁子拿起刀,抽出查看,目光在那道裂痕上停留片刻。
“用力过猛,加之旧伤未察。修复需要时间,而且修复后强度可能会受影响。”她的声音平静专业。
“大概多久?”
“至少三天。这是精细活。”铁子将刀推回,“期间,您需要备用刀吗?我们这里有几把成品……”
土方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几把刀,最后定格在角落一个单独摆放、没有刀架,只是随意靠在墙边的一把刀上。
那把刀鞘呈暗紫色,造型古朴,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那把呢?”土方指了指。
铁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把不行。”她语气坚决,“那是‘村麻纱’,是……一把不祥的刀。它……”
“看起来是把好刀。”土方打断她,已经走了过去,伸手拿起。
刀入手微沉,手感极佳。拔出寸许,刃光清冽如水,寒气逼人。
确实是一把难得的好刀。
“我说了,那把刀不行!”铁子提高了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迫,“它会……”
“就这把了。”土方已经还刀入鞘,握在手里,“我的刀修好前,先借我用。租金照付。”
“你!”铁子还想说什么,被她兄长铁矢轻轻按住肩膀。
铁矢对她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土方手中的村麻纱,又看向土方本人,最终沉默。
土方没在意他们的反应,付了定金和租金,拿着村麻纱转身离开。
铁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哥,为什么不让我说清楚?村麻纱它……”
“说了,他也不会听。”铁矢的声音低沉沙哑,“那是把会自己选择持用者的妖刀。它现在……选择了他。是福是祸,看他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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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姬俱乐部,密室。
华陀听着黑泽秘书的汇报。
“泥水次郎长拒绝了私下会面的邀请,只传回一句话:‘吉原的事,各凭本事。老夫的茶,只和朋友喝。’”
华陀碧蓝眼眸中冷光一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狐狸。”她冷哼,“看来从沟鼠组那边是撬不开更多的缝了。”
“不过,”黑泽继续道,“我们通过其他渠道确认,万事屋在吉原的行动,确实得到了某种‘凭证’。另外,真选组副长今日去了村田锻冶屋,似乎换了一把刀。”
“换刀?”华陀眉梢微挑,“怎么,他的刀坏了?”
“不清楚。村田家对外一向守口如瓶。”黑泽答道,“不过,伊东鸭太郎那边倒是有些进展。他今日又召集了几名队士谈话,内容依然是关于案件移交和真选组职能定位。另外,他似乎在私下收集一些队内干部对土方副长近期决策的看法。”
华陀用扇子轻轻敲打掌心。
“内部的分化,外部的压力……真选组这潭水,越来越有意思了。”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佐佐木异三郎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他今日面试了第三批候选者,要求极为严苛。另外,他提交了一份关于‘优先调查方向’的密件,直接送呈天守阁文书课,内容不详。”黑泽回答。
“优先调查方向……”华陀若有所思,“吉原的余波,幕府的暗疮……这位佐佐木先生,是想用他的新刀,先砍向哪块肉呢?继续关注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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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石川文官邸偏厅。
桂小太郎面前的草案文稿,已经被各种颜色的批注写得密密麻麻。
今天讨论的是“公共决策透明化与监督机制”部分,争议更大。
“让普通居民参与监督?他们懂什么监督流程?万一被有心人利用,煽动民意怎么办?”一位官员忧心忡忡。
桂耐心解释:“监督不是代替专业审计,而是赋予知情权和简单的异议提出渠道。比如,在街角公示小型工程的预算和承包商信息,设置一个意见箱。如果多数居民对某项开支有强烈且合理的质疑,可以触发一次简易的复查听证。这更多的是象征意义和预防作用,让执行者知道有人看着,做事会更规矩。”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需要设定明确的规则和门槛,防止滥用。我们可以参考一些商会的内部公示做法。”
石川文沉吟着:“公示……增加透明度,成本不高,或许可行。但尺度需要仔细把握。”
另一位官员提出:“桂先生,您似乎非常倾向于将权力和责任下放给居民。但恕我直言,民众的素质和判断力参差不齐,过度放权是否会导致混乱?”
桂正色道:“不是‘放权’,是‘还权’。社区是他们生活的空间,他们理应拥有一定的话语权。至于素质和判断力,正是在参与和实践的过程中,才能慢慢培养和提升。永远把他们当孩子保护起来,他们就永远长不大。信任,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他的话让在场一些人陷入沉思。
偏厅门外,几松安静地坐在廊下的长凳上。
她面前摆着一只小巧的炭炉,炉上坐着铜壶,壶口微微冒着热气。
旁边是两只洗净的茶杯,和一碟她今早刚做的落雁糖子。
里面激烈的讨论声隐约传出来,她听不真切,也没刻意去听。
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偏厅紧闭的门。
然后继续守着炭炉,等水开。
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起来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桂走出来,额头有些细汗,但眼神明亮。
他看到几松和面前的茶具,微微一怔。
几松已经站起身,将沏好的茶递过去,又指了指那碟落雁糖子。
“歇口气。”
桂接过茶,杯壁温热,刚好入口。
他喝了一口,又拈起一块糖子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谈得怎么样?”几松轻声问。
“还在磨。”桂说,“但他们开始认真听了。”
几松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将另一杯茶也倒好,放在旁边,留给里面可能也需要透口气的人。
桂端着茶,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斜阳拉长的树影。
几松坐回长凳上,继续守着炭炉。
两人都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里,有种说不清的、踏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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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新开辟的一小片临时菜圃旁。
日轮和月咏看着几个妇女和老人,正在尝试播种一些速生的菜苗。
土地是清理出来的废墟空地,算不上肥沃,但被整理得很平整。
“是月咏大人带人从外面买来的种子和工具。”玲在旁边小声说,“她说,光靠救济不行,得让大家手里有点盼头,哪怕只是看着种子发芽。”
日轮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总是这样,做得比说得多。”
月咏抱胸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扫视着周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不安定因素。
但当她看到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种下一粒种子,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近乎虔诚的期待时,她紧绷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软化了一瞬。
一个百华队员匆匆走来,对月咏低语几句。
月咏脸色一肃,走到日轮身边。
“巡逻队在清理西区边缘时,发现了一些被刻意掩埋的……‘枕边梦’空罐,还有少量未使用的。附近有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
日轮的笑容消失了。
“地雷亚的残余?还是……外面流进来的?”
“不确定。已经封锁了那片区域,正在进一步搜查。”月咏眼神冰冷,“看来,阳光照进来了,但有些虫子,还是喜欢躲在阴湿的角落里。”
“查清楚。”日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吉原的新生,不允许被这些东西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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