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真选组屯所附近。


    土方十四郎结束了今天的巡逻，手里握着借来的村麻纱。


    刀很顺手，甚至过于顺手了。


    挥动时仿佛能感受到刀身传来的、一种隐隐的兴奋低鸣。


    但他没太在意，只当是把性能出色的好刀。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伊东鸭太郎，想着那些该死的账册线索，想着近藤老大犹豫的眼神。


    烦躁。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就在这时，刀柄处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错觉般的温热。


    一段模糊的、色彩鲜艳的、带着电子音效的画面碎片，突兀地闪现在他脑海。


    好像是什么……动画片的片头？


    土方甩了甩头。


    “最近太累了吗……”他喃喃自语，将村麻纱挂回腰间，朝屯所走去。


    没注意到，刀鞘上那暗紫色的光泽，似乎比刚才更幽深了一点。


    ---


    天守阁，静室。


    影坐在矮几前，面前摊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石川文傍晚送来的关于“街区自治试行条例”讨论进展的简报，其中特别标注了桂小太郎提出的几项建议，以及民政司官员的反对意见。


    另一份是吉原重建指挥部提交的物资申请和产业规划概要，里面提到准备组织绣娘前往“锦屋”考察学习。


    她拿起手边的三色团子，咬了一口。


    慢慢咀嚼。


    窗外，暮色渐浓，江户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影的目光掠过那些光点，在歌舞伎町的方向停了停，又移向吉原所在的位置。


    然后收回。


    她将最后一口团子吃完，把竹签放在碟边。


    两份文书，她没有批复任何具体意见。


    只是重新叠好，放在一旁。


    政务间的讨论声透过几重门隐约传来，那是石川文和幕僚们还在商议的声音。


    影站起身，走向内殿。


    裙裾拂过榻榻米，没有发出声响。


    ---


    万事屋二楼。


    银时终于从沙发缝里抠出了一本不知何时掉进去的、皱巴巴的漫画杂志。


    他如获至宝地摊开，就着最后的天光看了起来。


    窗外的歌舞伎町，华灯初上，喧嚣再起。


    新八和神乐还没回来。


    定春翻了个身，继续打呼。


    一切如常。


    只是银时翻页的手指，偶尔会停顿一下。


    死鱼眼瞥向窗外某个方向。


    那里，是街尾孔雀标志闪烁的地方。


    他想起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说的话——白夜叉，吉原，灵活的工具……


    啧。


    他摇摇头，翻了一页。


    管她呢。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先顶着。


    窗外，歌舞伎町的灯火明明灭灭。


    街尾那只孔雀的招牌，隔几条街都能看见。


    银时眯着眼看了会儿，又低下头。


    漫画正好翻到一页主角被追杀的场景。


    “啧，比我还惨。”他嘟囔了一句。


    定春在角落翻了个身，呼噜声顿了顿，又继续。


    银时打了个哈欠。


    “明天……去登势婆婆那儿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赚钱又不惹麻烦的活儿。”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巷子口那个站在墙前面发呆的背影。


    “……最好是不用跟拿怪刀的家伙打交道的。”


    他又翻了一页。


    漫画里的主角还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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