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献祭给兔神的孩子(四)
作品:《人类观测笔记》 邱淑珍站起来,展开双臂柔声呼唤:“晨晨让妈妈抱抱,妈妈不怪你,好不好?”
邵晨面无表情的将那把利刃插进邱淑珍的眼睛,俯视着他的母亲,没有怜悯。
她一只眼睛被血水浸的通红,肌肉痉挛导致半边眼不规律的抽搐,半张脸都是血水,从下颌往下流:“不要害怕妈妈没事。来,儿子,我觉得你现在让妈妈抱抱比较好。”
邱淑珍展开双臂,期待的看着邵晨。
防护面罩的母虫信息素并未上升,整个坍塌区还在按照自我逻辑进行运行,都是被母虫吃完的残羹在活动。
朝歌几乎是下意识往后撤,从楼梯上慢慢退回来,这里有人盯,她想看看其他地方。
“观测队的怎么退回来了?”大块头询问。
朝歌:“未发现异常。”
大块头:“是害怕了吧?”
又是打嘴炮,朝歌对此感到厌烦,不明白在言语上压过对方有何好处。
她慢慢缩回一楼,听着“克朗~~克朗~~”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一楼除了客厅、阳台还有一间房和茶厅,很隐蔽,除非绕过茶厅否则看不见。
唐宋一直盯着邵恩华:“他在上香。”
观测数据没有任何波动,几条线更在稳定的波动。
自己的母亲被杀,妻儿在楼上拼刀,他无动于衷半夜躲在房间上香?
朝歌觉得他最不正常。
隔着门看不清拜得什么,只能看清邵恩华因为狂热而扭曲得胖脸,香灰掉落到他的手指上,他没有因此甩开,反而虔诚地插到香炉里,拜了三拜。
啥东西需要半夜上香,儿子在楼上搞西洋崇拜,老子在下头拜邪神码头,怪不得一家人都神神叨叨地。
系统0350【母虫出现,请宿主尽快观测完成任务。】
“欸,我说临时工搞快点行不行?”
大块头不知道是闲的无聊还是搞朝歌心态,不咸不淡地的催促着。
“闭嘴!”鲍鲍压低了嗓音,压不住裹在里面的怒意,一字一顿,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感觉到空气里母虫信息的波动,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爆发,观测员稍有不慎可能就被吞噬。
更重要的,她觉得自己队友很蠢,而自己竟然跟这种人是队友,太丢人了。
通讯终于安静了,唐宋将自身观测值拉低了百分之十,尽量降低被母虫观测到的几率。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受到了被注视的压迫感。
邵恩华从匣子里取出一盏盖着红布的器具,虔诚地放到供台上,念了一段词差点儿就要掀开红布,动作被一声巨响阻止了,他疑惑地望向头顶,继而爆发出蓬勃的怒意,将红布盖着的器物收匣子里。
观测记录仪里一条红线疯狂波动,几乎要冲出屏幕,朝歌和唐宋对视一眼,把脉冲枪拿在手里。
脚下的地板在晃动,墙里有东西想往外涌,让朝歌想起酒桌上拼命分娩的眼珠子和人面蛆,忍不住干呕,有些记忆刻在她的身体里,正在淡去,此刻全部唤醒,那种绝望重新袭来。
她闭闭眼,睁开眼睛毫无防备的看见邱淑珍的脸,近在咫尺,她猛吸了一口冷气,心脏猛不丁骤停。
邱淑珍温柔道:“茶要凉了。”
瞬息之间,邱淑珍被唐宋一把拽住甩到一边补了两枪:“这么不礼貌,主人端茶都不喝。”
朝歌愣了一下心说,你喝你喝,喝你个大头鬼。
她示意唐宋在这等着,自己三步并两步移动到二楼,墙面里的东西在疯狂涌动,薄薄的墙纸犹如翻滚的波涛肚皮疯狂涌动。
另一个人邱淑珍跪在地上抱着邵晨自言自语:“妈妈都说了,现在抱抱比较好。”
流血的眼眶血迹已经干了,身上的连衣裙占满了蚂蚁的尸体和自己的血。
观测一旦开始必须持续观测。
朝歌握紧菜刀,警惕地看着四周怕有什么东西爬出来,咯咯呜呜的声音越来越响,像动物磨牙的动静。
邱淑珍神经质般的声音在重复。
“跪在地上太凉了,我觉得你休息一下比较好。”
“又有人来了,妈妈觉得对你有帮助。”
……
邱淑珍温柔强势的安慰着邵晨,朝歌被什么遮住了视线,淡淡地香灰味透过防护服的加强传了过来。
她被环抱住了,扭头,动作被放慢,余光看见邵恩华的脸覆盖在头盔上。
唐宋为什么没有发出预警?
可惜已经晚了,她的意识被覆盖了。
“为什么要叫外人来?”朝歌问发出的声音确实邵恩华的。
“为什么!”邵恩华声音没有起伏,音量不高,怒气却冲天般袭来,听的人揪心。
大块头:“欸,都这样了还不动手?”
坍塌加快,空间变得不稳定,几个老太婆从四面八方走过来,铁爬犁克朗克朗,墙壁里咯咯呜呜。
邱淑珍站起来,依旧贵妇姿态:“我……”
“啪!”
巴掌落在精致的脸上,邱淑珍的头随着力道往一边偏去,抬头,鼻血顺着下颌滴落。
邵恩华厌恶的看了一眼,扭身对着地上的邵晨说:“哼,该吃点苦了,不吃苦不知道错。”
邱晨脸色飒白一言不吭的样子更加激怒邵恩华:“什么都干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够了。”
“你说什么?”
“够了,他是我儿子,他知道要做什么?”
邱淑珍站起来,呵斥想张口的邱晨:“现在妈妈来说比较好。”
邵恩华:“都是你惯得,现在受苦了心满意足了吧。”
邱淑珍的身体摇摇晃晃,半个肩膀歪着:“你首先是他得父亲,为什么帮着别人谴责他?”
“我是他父亲才要他吃苦,现在不受罪以后有的罪受。”
邱淑珍长舒一口气,贤良淑德四个字捆绑了她太久,都快忘了自己的拳头也有力量。
一贯听话的小绵羊突然学会攻击了,猎人只会觉得有意思,邵恩华拽着她打。
肋骨断了,鼻梁断了,再是眼睛,颧骨,肚子……
没有什么知觉了……
邱淑珍让邵晨跑,跑远点,离开这!她经受着雨点般的拳头冷笑着,血液里压抑着的情绪喷薄而出,她可以忍耐她的孩子不可以。
邵恩华终于打累了,不反抗的撒气没有成就感,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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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淑珍把祭坛一扫而空,蜡烛跌倒熄灭,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明暗交接得瞬间,供台上的画并非眼睛而是扭曲着的人,眼睛笑着,身下确实修罗地狱。
朝歌回到本体,那是什么东西?一个笑着得小孩?这是什么神仙?
她见过供奉财神见过供奉武神各类神明得,这个小孩是什么作用?
只一眼,一股莫名得感觉已经侵入了朝歌得脑子。
朝歌心有余悸地把屏蔽力打开百分之六十,完全被观测意味着完全被同化,刚刚她变成了邵恩华。
诺大的集团全是无用之人,无用的妻子,无用的儿子……
失望,只有失望。
既然无用杀掉就好了。
母虫开始分裂。
从邵恩华得身上开始,他得肿胀,肉眼可见一圈一圈变大。
他气急败坏得不停往下摘,每拽一次就带下一层皮肉,很快血肉繁殖起更旺盛得木耳蘑菇。
他变成了一块孕育菌类得乐园。
菌菇散落在地上生出孢子,空气里到处都是木头腐败的味道和菌菇生长的菌丝,他去踩,结果蘑菇爆出更多的孢子,霎时整个房间全部被孢子占领了。
老太婆身上沾了菌菇成了一个移动的蘑菇培养皿,她在屋里晃荡,寻找她的孙子。
母虫开始繁盛,坍塌的空间边缘开始模糊,后素开始往上爬。
大块头骂了句:“狗日的这么快。”
看不见人影,但后素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邱淑珍没了气息。
她自私的想就这样死了吧,死了就解脱了,她不再反抗,变成了一只沙袋,只有施暴者发出粗糙的喘气声。
可惜她的孩子。
邵晨是聪明孩子,现在应该已经坐上了去外婆家的车。
邱淑珍想起昨天早晨桌上的那杯牛奶。
邵晨不善言辞但善于观察,他总会在雨天放在鞋柜边一把伞,把甜口菜放在她面前,给她准备一杯牛奶,把垃圾带下楼,记住她的喜好,在邻居面前谦逊有礼貌,不排斥亲戚,对老师尊敬友好。
学习好,样貌好,他是三好学生。
邱淑珍仅仅回想已经感觉很幸福。
她心理很内疚,她认为是父母关系破裂造成邵晨的内向,于是竭尽全力地为他好。
他长大了应该光芒万丈,有自己的喜好,没有人打扰,自由的活完这一辈子。
不对,邵恩华还活着。
虽然邵晨全身的骨骼血液都是从母亲身上分离出来的,仅仅一部分基因信息是父亲给的,但是足以让他以此为绳索勒索孩子一辈子。
她不能让他有机会伤害到儿子。
如果她死了,他一定会对儿子下手。
她要杀了他,一了百了。
邵恩华还在摘蘑菇,完全没有意识到杀机,花瓶在他后脑勺开花炸出血浆。
邱淑珍的反击激怒了他,干脆拽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丢沙包一样丢在地上看她痛苦的扭曲。
塔台的人已经被吞噬,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嘴里嘟囔着:“无用的杀掉就好了。”他像一把锁一样绞索朝歌身上,试图勒死她。
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