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设计伏击(一)
作品:《求佛》 “小姐,这是严旻近几日的动向。”阿生将整理好的信件递到血月的手中。
原本神色松弛正慵懒地倚在窗边晒着太阳的血月,瞬间便绷紧了。她坐直身子接过信封,将里边的消息一一查看。
“消息可属实?”血月皱着眉头,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阿生。
阿生拱拱手,开口道:“小姐,我们安排在正阳宫附近的弟子传来的消息,他们亲眼见着严旻带着乔荇之和另外四名普通弟子,一道出了正阳宫,打马往南去了,倒确实是金陵城所在的方向,想来消息应当不会有错。”
血月翻身从榻上起身,快步走到书桌旁,展开地图,仔仔细细地研究着。
月前,血月成功将药师谷问世的灵药取了回来,却在江湖中人的围攻之下身受重伤,幸得佛子玄空相救。
待她伤势稍缓回到谷中,与兄长闭门详谈了许久。
严旻,是灭了他们穆家的罪魁祸首,深仇大恨绝无可能不报。如今有了灵药在手,自然是多了几分胜算。
可,严旻身居正阳宫长老之位,随着近些年正阳宫在江湖中变得愈发崇高的地位,需要他出手的机会少之又少,血月和血煞对他的武功根本无从考量。在他们的记忆中,严旻还是十几年前,那个不过掷杯,便能让母亲无力还手的武林高手。
不曾交手,便无法评判如今双方之间实力的差距。若真是相隔天堑,自然不该轻易动手,徒增伤亡,还是徐徐图之更为妥当。可等待……日复一日的等待,早已使得血煞心中憋闷不已,复仇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些年来,血煞在老谷主药物的影响下,再加上他无法离开血月谷,只能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脾气性子变得愈发难以捉摸,愈发怪异暴躁起来。在他看来,人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何必浪费时间寻什么真相,撕什么假面,杀了才是一了百了,才是真正的报仇雪恨。
人都死了,还要大白于天下做什么,我只想要他死!血煞如是想。
兄妹二人商谈许久,决定找个机会,逼严旻出手,试探一番。
这试探,自然是要做好万全之策。于是便有了血月谷门人紧盯严旻,事无巨细,尽数来报的场景。
为人子女,血月自然责无旁贷。
葱白的指尖在地图上四处滑动,从正阳宫到金陵城,若快马加鞭不过四日光景。可途径皆是些平坦的大道,并不适宜伏击。但若是正面相交……
不,绝不能毫无准备便正面交战,兄长无法离开血月谷,若我出了事,此仇怕是今生再难报了。
血月咬了咬牙,将视线重新放回地图上,试图找出什么破局之地。
“哒哒”声响,血月的指节在金陵城外轻轻叩了几下,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似乎发现了什么满意的地方。
“听说,这金陵城外有一处终日笼罩在瘴气中的林子,名曰鬼枫林。这林中雾气浓重,瘴气环绕,目所能见不过数米之距。若是能熟悉地貌环境,布置些机关,倒是不失为一个好的伏击之地。”
“小姐,收到消息距发出时已有一日。严旻等人此行乃是为了与藏剑阁阁主楚天商量兵刃锻造一事,想来还需花费几日。这样一来,我们便仍有足够的时间前去鬼枫林,熟悉地形、制作机关,只等到时候将他引入陷阱。”
血月的神色没有阿生那么放松,事关重大,务必思虑周全,确保环环相扣。若能一击必杀便是大喜之事,若不能,重伤严旻也不错。
盼上天保佑,此次能大仇得报,不论让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不知是不是和玄空相处多了,向来杀人不眨眼的血月谷圣女,眼下居然也会站在窗边双手合十,垂下眼眸,在心中虔诚地求起了佛。
几日时光飞速而过,严旻志得意满地扯着手中的缰绳,控制着身下的骏马,慢悠悠地走在金陵城外的的林间,如闲庭散步般。
“师父,此次藏剑阁之行如此顺利,您谈下的价格甚至比宫主预计的更底两成,想来宫主一定会非常满意。”乔荇之控制着身下的马匹快走几步,赶上严旻,却又落后他半个身位,讨好道。
“师父,在弟子看来,宫主眼中,唯有您才是他最信任的人。也只有您,才能将宫主吩咐的事办得如此漂亮。”乔荇之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继续说道。
严旻似乎对徒弟的讨好很是受用,他微昂着头,似不经意,却又仔仔细细地听着乔荇之的每一句话,嘴角微不可见地弯了起来。
“荇之啊,你与蘅之虽然都是我的徒弟,可为师心中对你更寄予厚望。”严旻抬起手,在身侧的徒弟肩上拍了拍。
乔荇之闻言很是激动:“师父,荇之都知道,荇之愿为师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他的双眼中满是坚定。
严旻对他的上道十分满意,他笑着捋了捋胡子:“哈哈,好好好,走吧,回宫向宫主禀报。”他加大了些声音,确保跟在后头的其余四名弟子也能听见。
六人扬起马鞭,只听得几声错落有致的“驾”,六匹骏马嘶鸣着,飞快向着前方跑去,身后扬起一地尘土。
林间一片寂静,唯有远处传来阵阵鸟鸣,在这万籁俱寂的林子里显得有几分阴森。
严旻眸色沉了沉,却又很快放松下来,并不将这有些异于常态的场景放在眼中。在他看来,如今这江湖,无人敢轻易来触正阳宫的霉头,他根本无需多虑。
一路疾驰,严旻面上始终带着几分淡淡的、得意的笑容,却不料在下一瞬,身侧那两名弟子身下奔跑的马匹忽然一头栽倒,那两名弟子也被巨大的冲力所控,从马背上滚落在地。
“吁。”严旻几人急忙勒马驻足。
与他们的声音同时响起的,却是无数的破空之声。只见漫天箭雨从四面八方飞速袭来,那两名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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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弟子,甚至还来不及拔出武器,就被箭矢穿胸而过,当场射杀,眨眼间便被射成了刺猬。
严旻不由瞪大了双眼,这些年来,他早已丧失了一个江湖人应有的警惕之心。哪曾想到,有生之年自己居然还会碰上这样一出伏击。
以至于事发突然,他一时根本回不过神来。
更何况,方才他明明有所察觉,可为何……为何不多留个心眼,提高些警惕?严旻心中追悔莫及。
“师父,小心!”乔荇之眼见着箭雨袭来,连忙将挂在马背上的长剑拔出,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持剑,双腿一夹马腹,朝着严旻靠近。长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将射向严旻和自己的箭矢尽数拦下,护在有些走神的师父身前。
严旻回过神来,拔出长剑。四人一边挥舞着兵刃,一边控制着马匹向后退去,试图退出箭雨的范围。
“啊!”身旁一身惨叫传来,严旻瞥了一眼,只见一名弟子身中数箭,在马背上抽搐了几下,一头栽了下来,没了动静。
密集的箭雨终于停下,严旻控制着身下受了惊的骏马,运起内力声如洪钟道:“我乃正阳宫首座长老,不知与阁下有何恩怨,还请阁下现身一叙。”
响亮的声音在林间回响,鸟雀“簌簌”振翅高飞,却无人回应。
“师父,先撤?”乔荇之扫视一圈,只见方才还一路同行,谈笑风生的同门,如今却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长、长老,眼下该如何是好?”除严旻师徒二人外,仅剩的那名弟子虚弱地问道。他面色苍白,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前腹后背都中了箭,嘴角还挂着血。
严旻眼珠一转,正欲开口,耳朵微微一动,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紧了弦的弓一般,大喝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伴随着轰鸣声,几株奈何木从前后左右同时向着身处中央的三人砸来。严旻寻求破局之法,乔荇之亦是如此。他的视线无意中朝着天上瞥了一眼,霎时变换了神色,语气急促道:
“师父,小心天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严旻和乔荇之勉力控制着马匹,左右闪躲,从奈何木阵中脱身。只可惜,那身受重伤的弟子已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长老和师兄离去,自己却被从天而降的奈何木狠狠砸落在地。
他满眼不甘心,趴在地上不断地呕出鲜血,朝着严旻的背影抬起了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身侧传来悲鸣,那是与他同病相怜的马匹。
“啪”的一声,无力的手臂垂落下来,再无动静,唯有死死睁开的双眼,诉说着他对死亡的不甘,还有那对人间的留恋。
“咳咳,荇之,你……”严旻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他虽顺利从奈何木阵中脱身,但仍是被砸了数下。如今体内气血翻腾,浑身无力,正欲回头唤乔荇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能任由受了惊的马匹带着他向着迷雾深处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