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设计伏击(二)

作品:《求佛

    四周是浓重的雾气,严旻趴在马脖子上,有些无力地观察着周围。骏马还在狂奔,速度丝毫不曾减缓,无论严旻如何扯动缰绳,都无法将受了惊的马停下。


    眼看着马儿带着他在这林中愈发深入,严旻心念一转,抽出长剑一把将马儿抹了脖子,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砰——”疾驰中的马儿蓦地倒地,尘土四溅。


    “咳咳——”严旻牢牢抱着马脖,才并未从马背上跌落。可巨大的震荡与飞扬的尘土,激得他喉间干涩痒意难耐,体内气血激荡,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严旻只觉得喉头涌起一股腥甜,侧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许是吐了口淤血,眼下的他反倒精神好了几分。


    “这是什么地方?”严旻四下环顾,可目所能及,不过方寸之地。即便这方寸之间,也只瞧见古树参天、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树叶几欲遮天,尽显勃勃生机。


    眼前分明是一处充满生机的自然美景,可严旻的心脏却在胸腔之中疯狂跳动,仿佛借由这猛烈的动静,来告诫他此地掩盖在自然风光之下的危机。


    严旻在马儿的尸体旁取下剑鞘,归剑入鞘。他转过身,朝着身后的方向缓缓走去。


    “反向而行,应当便能原地返回吧。”严旻走得有些慢,长年不动武的身子一时无法适应。带着几分不确定,他朝着记忆中不甚清晰的来时路走去。


    林间依然是一片寂静,安静的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唯有缓慢的脚步声和那估值碎叶被踩踏的声音。严旻走了许久,却始终不曾走出这浓雾弥漫的林间。


    恍惚间,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严旻驻足,眯着双眼警惕地扫视四周,却毫无所获。良久,他松了一口气,重新动了起来。


    浓突然,雾中飞来几枚暗器,严旻目光一凝,迅速侧身躲开。


    “笃笃笃”,连续几声响起,暗器刺入不远处的树干。严旻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暗器仍留在外头的部分,似乎闪着几分诡异的绿光。


    有毒!


    还不等严旻作何举措,数枚极其细微的银针朝着他的面门飞来,本就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雾气的遮掩下几乎看不见踪迹。顿时,严旻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闭上双眼,侧耳倾听。


    暂时封闭的视觉使得他的听觉变得灵敏了些许,严旻手持长剑左右挥动,陨铁制成的剑鞘轻易将那些银针一一打飞。


    “唔……”一根银针不知从哪个刁钻的角度飞来,刺入严旻右侧的胸膛。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间冷汗岑岑,手中剑支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躯。


    严旻抬起左手并指快速连点胸口几处大穴,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内力运转一圈,将针尖上的毒素压制下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此地不宜久留,我得速速离去。”严旻扶着一旁的树干起身,转身就走。


    可还不等他走出几步,身后一道鞭影裹挟着劲风袭来。严旻拔剑回头,运转内力一剑当空劈下,竟直接将那长鞭劈成了两截。


    一击即中,严旻随即转身长剑入鞘,毫不犹豫立马就走,断开的鞭子无力落地,却无人在意。


    几步之外,雾气中忽然出现一个手持长剑的蒙面之人。严旻拔剑相向,二人迅速过了几招。那人剑法刁钻,却后继不足。短短十招之后,他后退一步隐入浓雾之中,失去了踪影。


    严旻心中不安,不欲过多纠缠。既然敌人已退,他便要趁此空隙速走、速走。可还没走几步,又一道鞭影袭来。长鞭的尽头隐在浓雾之后,不可得见。严旻提剑而对,甫一交手便心中了然,此人与方才使鞭之人,天壤之别。


    这人的鞭子确实使得不错,虽长逾五尺,却如臂使指,舞得虎虎生风。


    不同于暗中之人的不急不躁,严旻却心急如焚。眼下情况不明,但摆明了对他不利。再加上银针入体,尚不知那针尖淬得是何种毒素,他只想速战速决,离开这个地方,赶快回正阳宫。


    暗中那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长鞭席卷之间,并不带什么杀招,却让严旻无法迅速脱身。就在严旻心思尽数在这使鞭之人身上时,一人持剑从雾中悄然而出,正对着严旻背后大开的空门。


    千钧一发之际,陡然爆发的潜能让严旻及时躲开了这背胸刺来的长剑,却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还不等他喘口气,那人再次提剑而上。一鞭一剑,一长一短,一远一近,一明一暗,竟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严旻疲于应对。


    恍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对方能利用这林间瘴气神出鬼没,我为何不能借由这雾气而脱身?


    心念一转,严旻一改方才急躁的打法,变得缓和起来,缓和之下却又夹杂着杀招。到底是行走江湖几十年的老前辈了,变招之下,那明里暗中的二人,瞬间便有些束手束脚。方才还借由地利而占据上风,如今却已是平分秋色。


    甚至,严旻依赖于自身的江湖经验,还能反过来利用眼前的环境,为自己谋一线生机。


    久战无果,隐在浓雾之后的血月心中升起几分烦躁。不料正是这转瞬之际,严旻抓住时机脚下踏出一个奇异的步伐,消失在雾气之后。


    浓雾之后跑出几个人影,为首之人正是手持长鞭的血月。


    “一群废物!追,他受了重伤,跑不远的!”血月绷着脸,向前挥了挥手,带领着身后几名血月谷门人追了上去。


    严旻拄着剑,深一脚前一脚的朝着前方奔走,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他一身精致的象征着正阳宫首席长老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泥泞;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往外淌着鲜血,双臂、背后受了几鞭,破损的衣袍下依稀可见红肿渗血的鞭痕;束得整整齐齐的发冠不知落在了何处,发髻松散歪斜,狼狈不堪。


    “咳咳…”严旻一边跑,一边强忍着体内的不适,剧烈地咳嗽着。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这般模样,胡乱之下,他阴差阳错地离开了困住他许久的树林。


    看着天幕之上高悬的日头,严旻终于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再也无法压制体内奔腾翻涌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瞬间便萎靡了下来,无力地跌倒在地。


    “哒、哒、哒”,缓慢而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盘膝而坐的严旻耳中。正运转着内力游走于奇经八脉中治疗内伤的严旻皱起了眉头,眼下正是他调息的关键时刻,若是被打断,只怕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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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尽弃,伤上加伤。


    脚步声慢慢靠近,毫不掩饰,在渺无人烟的林间显得格外令人心颤。严旻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此人怕是来者不善。


    血月在距离严旻三步之遥处站定,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如同丧家犬一般身受重伤的严旻,满眼森然的冷意,殷红的嘴唇弯起一丝冷漠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讽。


    她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抖开,被灌注了内力的剑身陡然变得坚硬而锋利。血月眸色一凝,对着严旻的心口猛然刺去。


    劲风袭来,吹起严旻的发丝,闭目调息中的他感知到外界极其浓重的杀意,不顾反噬之苦,强行止住体内运转的内力,硬生生侧身避开这惊天一剑。


    “噗。”下一瞬,严旻偏过头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面如金纸。


    余光瞥见剑光一闪,他连忙就地拍出一掌,借势翻身而起,足尖一勾将自己摔落的长剑挑起,举剑相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重伤的严旻也不好对付。几十招一晃而过,血月的剑法历练于生死拼杀之际,招招见血。可严旻相较血月而言,多出来的几十年江湖经验也不可小觑,总能帮助他险险避过杀招,一时之间,虽一人步步紧逼,一人浑身浴血,场面却有些僵持。


    “杀!”从浓雾中跑来几个人,加入其中。


    严旻见势不对,忙连点身前几处大穴。这几处穴位本是人身上十分重要之处,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轻易碰触。眼下严旻以正阳宫从不外传的手法连点,只为激发潜能,殊死一搏。


    若胜,代价不过是在床上躺上一月罢了;若败……败了便没有代价了。


    严旻顿时气势暴涨,双眼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刀剑在他身上留下道道伤痕,他却如同不知疼痛一般,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反观血月谷门人,在严旻的爆发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一倒下,仅剩血月一人。


    血月握紧手中剑柄,抿着唇看着眼前大开杀戒的严旻,心中思忖万千。


    战,还是退?


    还不等她作出决定,严旻忽然怔在原地,方才红润的面色倏然变得惨白,手中长剑“咣当”一声摔落在地。他抬手抚着太阳穴,蹙着眉宇甩了甩头。


    见状,血月不再多想,脚下一踏,举剑朝着严旻掠去。


    严旻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后仰翻身,堪堪避过擦肩而过的剑身,抬脚踏地震起自己的长剑,瞬间握在掌中,回身反击。


    却不料,回过身的刹那,血月的软剑已被掷到眼前。灌注了满满内力的软剑,他竟没能劈开,反倒震得他掌中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打了几个转,落在不远处。剑尖刺入泥土,剑身仍在轻轻晃动。


    软剑贯穿了严旻的肩头,强大的冲击带着他往后退去,直至软剑深深刺入身后的树干,将他钉在树上。


    血月抬脚随意勾起一把剑握在手中,瞳孔之中唯有严旻大惊失色的面容。


    严旻手无寸铁,只得用双手死死握住刺向心脏的剑身,他这才将血月的容貌看清。眼前带着几分熟悉的样貌,严旻心中冒出一个荒唐却又真实的念头,他张口快速说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了吗?杀了我,这世上将再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