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与脸盲老祖结契共生》 之后的几天,夏栀清闲了许多。
宗门里无端死了两个人,往日闲散的弟子们一下子都忙了起来,偶尔会看到驾驭着各式坐骑的人匆匆略过云海,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洄游的碧游鲲。
当然,也再没有人跑来蹲守在息云居的门外,探头探脑了。
当真成了仙宫,静得发慌。
这些日子,不仅楚绯月与温陵江没来聒噪,甚至就连沈忘尘,也没回来过。
夏栀倚着廊柱,裙摆蹭过雕花栏杆,百无聊赖的盯着池中清泉,风卷着花香扑过来,她眨了眨眼,有种被整个世界遗忘在这里的错觉。
清闲是真的,可心口空落落的寂寞,也是真的。
正午的日头斜斜洒在石板上,光阴斑驳。
顾峰主派来的弟子刚换过班,褐色的弟子服上绣着镇土峰的标识,板正的守在门前,一个个都跟顾崇山复刻出来的似的,严肃又认真。
两日前,顾崇山亲自带着人来,说是全宗戒严,每个峰都派了弟子值守,因此夏栀也不能随意离开。
想起他那张刻板的脸,她不满的扯了扯嘴角。
说是守护,夏栀却觉得更像是监禁,将她困在了这方庭院之中。
她也不是没想过偷偷溜走,可转念一想,不论成功与否,她都不知道上哪去,最后还是得回来。
于是,夏栀在脑中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跑酷追逐战后,果断作罢。相比之下,她还是更愿意,窝在躺椅里放空自己。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
馋了、饿了,她就去摘后院的果子啃;无聊了,便趴在二楼的窗户上,盯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发呆;偶尔也会和守门的弟子闲聊两句,打听一下宗门里的动向,可那些个木头要么摇头不语,要么就说“不知”,将她打发过去。
没有手机、电脑、游戏的日子,变得格外漫长。
好在夏栀向来随遇而安,整天睡的不知天昏地暗。
后来实在无聊,她便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床下的暗格、花架背后的角落,都摸了个遍。甚至连楼下的书都翻看了一遍,只可惜,那些文字都跟天书似的,认不得半个。这些个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古籍中连插画、配图都没几幅,最后她也只能撇着嘴,将书册都塞回原位。
同时,夏栀还发现三楼已经焕然一新。
推开门的瞬间,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药香,等眼睛适应了这朦胧的雾气,才看清,这里俨然成了一处舒适雅致的沐浴之所。
傲立中央的大池,奶白色的温泉汩汩冒着眼,水汽氤氲,顺着池沿漫开,随后又从旁边的缝隙中悄然溜走。池顶挂着轻薄的纱幔,柔柔地飘动,四周的金鹤摆灯,亮起橙黄色的光,光影透过纱幔落在池中雾面上,倒影出一片暖意。
墙边有两张香枕软榻,被层层叠叠的柔枝重云幔隔在后面,甚至还有一张缠满花枝的双人吊椅立在一旁,似有风过,将枝上的粉色花瓣吹的簌簌落了满榻。
这般模样,比电影里古代贵族的浴池,还要精致不少。
夏栀满怀惊喜,这么大个温泉豪华洗浴中心就在楼上,关了门却是一点雾气也不曾溢出。只是那个巨大的猫砂盆依然立在角落,既突兀又出戏,好在看久了也能习惯。
就这样悠闲又寂寞地过了约莫半月,池泠瑶突然到访。
那日夏栀正伏在窗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制的窗框,忽而听见院门外传来说话声,不重,却带着几分埋怨:“大木头又不在,你们这两个小木头怎么还这么一板一眼的。”
当那抹窈窕多姿的水蓝色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夏栀的眼睛瞬间亮了,手下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咔嚓”一小块木条,竟被她掰了下来。
许久没有见到相熟的面孔,终于来个人,就算是池泠瑶也令她雀跃不已。
夏栀顾不上查看莫名变得脆弱的窗沿,连忙起身,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冲下楼去。
池泠瑶并未进来,只叉着腰站在门前笑眯眯的候着。她的衣袍随风摆动,好似浅浅的浪,轻盈又缱绻,光透过枝丫洒在她身上,泛起柔和的暖意。
她见夏栀飞奔而来,脸上和煦的笑意更浓,撑在腰间的手向前伸出,等着拉住这只欢快的小鹿。
夏栀一蹦一跳的越过院门,一把挽起池泠瑶的胳膊,对着她呲牙笑道:“夏栀拜见池峰主!”说罢,她飞快地瞟了眼两位面容严肃的守门弟子,往前凑凑,“我准备好了!走吧走吧!”
池泠瑶挑了挑眉,看着她没动。
夏栀瞧她没有动身的意思,手下又不动声色的加了点力道,眨巴着眼睛,使劲暗示。
池泠瑶却突然装傻,抱起双臂歪头看她。
夏栀再往前凑了半步,用手挡在嘴边,眉头拧起,眼中尽是哀求地低声私语:“拜托拜托,带我出去走走吧,哪怕就去晨殿转一圈也行啊!”
池泠瑶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中带着几分趣味,缓缓道:“走吧,从今日起,每日来晨殿听课。”她刻意将声音放大了几分,足够让守门弟子听清。
两人一同往山下走着。
虽说是夏栀央求着要离开息云居的,可真走出来,却又不见她有多兴奋。没了方才的雀跃,又恢复了往日的懒散模样,不紧不慢地跟在池泠瑶身边。
池泠瑶斜眼瞅了瞅她,语气柔和:“既然不想待在息云居,为何不与老祖明说?有他的金口玉言,谁还敢拦你。”
夏栀随手扯下一根路边垂着的柳条,捏着一端,甩了甩,柳枝掠过一旁不知名花草,花瓣簌簌落下几片。
她百无聊赖地晃着柳条,漫不经心的答:“也不能说是不愿意待在息云居,那里住的挺好。就是心里别扭,我可以不出门,但被人关起来,这性质可不一样。我不喜欢,况且沈忘尘他......”
甩在半空的柳条停了一瞬。
夏栀偷瞄了眼池泠瑶,见她面色平和,才继续道:“老祖他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大半个月,我都没见到他一面,就算想和他说,也没法呀。”
池泠瑶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此言是我疏忽了,下回你若是有话,可以托人告知我。”说罢,她忽然眯起眼,坏笑道,“或者,你也可以试试直接喊那老东西,说不定,他就藏在附近,等着你的召唤呢。”
夏栀一拍手,恍然大悟:“对呀!下回我得试试。”
两人很快来到了晨殿。
殿中静悄悄的,阳光透过顶部的雕花窗棂洒下,在巨大的问灵石上映射出七彩的光芒。
池泠瑶来到大殿正中,抬手划过腰间乾坤袋,微光闪过,一方矮桌、盘椅凭空出现在眼前。桌面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甚至连课本也整齐地摆放其上。
墨香与纸张的干燥气息,钻入鼻中。
夏栀端坐在桌前,好奇地摸摸这又摸摸那,拿起毛笔装模作样的画两下,又端起墨、砚搓了搓。
她从小就对这些古香古色的东西很感兴趣,却是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会当即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准备好好学习一番。
确发现是高看了自己。
起初她对池泠瑶所讲的内容还很是好奇的,身子坐得笔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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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紧紧盯着“老师”,耳朵竖起,听得仔细,时不时还握着毛笔在纸上涂涂写写。
但没撑多久就开始双目涣散地神游天外了。
并不是因为老师讲的太过深奥,相反的,池泠瑶讲的很基础。
从灵力的产生到运用,以及练气的入门诀窍,到修为的逐步提升,还有能力的开发与适用等。
她声音轻柔,条理清晰,内容枯燥,极其催眠。
这些充满玄幻意味的内容,夏栀听得懵懵懂懂,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怎么也无法理解,更无法想象那种体内有灵力流转的感觉。
后来,池泠瑶让她闭上眼睛,引导她感受丹田之力。
夏栀乖乖闭眼,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起初还努力集中注意力,听她指导,可那声音飘进耳朵里却变得越来越柔和、缓慢。
有风轻轻拂过,带着困意。
眼前慢慢出现了光怪陆离的画面,沈忘尘在包包子,满身的面粉;温陵江举着一个脸盆大的猪肘,挪向殿门,说要祭神;楚绯月和云漪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说什么滚蛋饺子迎客面......
她的脑袋越来越沉,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竟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直到池泠瑶敲了敲桌面,夏栀才猛地惊醒,忙擦去挂在嘴角的口水,满脸羞愧的低下头。
最后,一节课下来,她除了在池泠瑶的督促下,死盯着掌心半柱香的时间,才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热,其余,竟是什么都没记住,一无所获。
池泠瑶也在多次欲言又止之后,提前结束了今日的课程,深深叹了口气:“慢慢来吧。”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夏栀,还是在安慰自己。
表现不好的夏栀,也不敢再胡闹,乖巧的站在一旁,看她又将书桌等物件挨个收进乾坤袋中。
晨殿静得落针可闻,夏栀抠着衣角,想了半天,小心开口:“话说,最近大家都在忙什么呢,也不来听课,呵呵,之前不还争先恐后的想来嘛。内个,齐珠那边的事不知查的如何了,也没个消息的。”
池泠瑶有点好笑地扶额,摇摇头:“幸亏没人来,若是让那几个知道,你一个筑基境连练气都不会,指不定说出什么触怒老祖的浑话来。”
她转头睨了眼夏栀,又叹道:“一天天光顾着勾心斗角,能有什么进展。对方狡猾的很,除了你和齐珠身上留下的那点线索,什么也没有。那冯文远更是死的蹊跷,竟然是自杀的。”
夏栀讪讪的笑了笑,自动忽略了她的数落,随口道:“那......不能请云漪,再去捏个冯文远的水人看看吗?”
话音落下,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静。
夏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僵住,暗自懊恼,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
良久,池泠瑶才又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云漪,受袭昏迷了。”
“什么?”夏栀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溜圆,满脸震惊,“莫非,又是那神秘人干的?”
“此事怪我。”池泠瑶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满是自责与懊悔,“她的能力罕见,实不该如此大张旗鼓地让她在众人面前展现。”
夏栀心中愧疚不已,双手攥紧了衣裙,肩膀耸起又垮下。她知道,云漪会被那些人盯上,全是因为她帮自己与沈忘尘洗脱了嫌疑。
那些人本就是冲着她来的,旁人被牵扯其中,自己也难咎其责。
夏栀咬了咬唇,抬起头,语气诚恳:“云漪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池泠瑶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药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