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与脸盲老祖结契共生

    这是夏栀第一次,独自在妙木峰上溜达。


    峰间云雾缠腰,草木葱茏,枝叶交错成荫。各色繁花争相斗艳,一丛丛、一簇簇,开得肆意烂漫。


    手里握着温陵江先前给的玉牌,一道极细的银辉自顶端射出,若隐若现,为她指引着方向。


    这枚宗门玉符,之前也摆弄过几日,却是怎么也玩不转。今天得空问了池泠瑶,才知道原是要以灵力驱动。


    好在,经她手把手的教导下,夏栀总算摸索出了几分门道。


    “掌心焐热,在心中默念想去的地方即可。”


    池泠瑶的声音轻缓柔和,夏栀依言照做,可过了许久,玉牌依旧毫无动静。她渐渐有些急躁,耐不住的悄悄挪了挪身子,正想泄气,一只手柔柔地覆上她的手背。


    “别急,用意不用力,让灵力顺着掌心,渗进玉符,想像是在捂化一块寒冰。”池泠瑶温声引导。


    夏栀重新沉下心,皱着眉,想像在自己手中升起一团火。热意慢慢聚拢又下沉,片刻后,那道细弱的银辉才断断续续地亮了起来。


    看着这忽明忽暗、不甚稳定的灵光,池泠瑶柔声安慰道:“你如今灵力尚浅,并不稳定,多加练习便会有所起色。若是续不上了,也不必心急,歇一歇再试就好。”


    也是池泠瑶告诉她,这枚小玉牌的用处,远不止指路这么简单。


    “它可传音,能预警。你每次使用时注入的灵力,都会被玉符储存下来。”她指了指夏栀手中的玉牌,“危急关头,便可引动其中蓄积的灵力,用以应急脱身。”


    最后夏栀总结,这东西,可不就是修仙界的手机加充电宝嘛。


    银辉引着她穿过云雾,绕到了妙木峰的东南坡,艳阳透过枝叶的间隙洒下来,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风忽然变了味,混着阵阵清苦与泥土的湿意,眼前豁然开朗,成片的梯田顺着山势铺开,远处田埂旁,几株老树缀着满冠的花苞,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来。


    抬眼望去,五颜六色的草药挤挤挨挨,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阳光。远处地势最高处,一间木屋冒着袅袅的烟,缠着凉风升向天际,与山间的薄雾融在一起。


    夏栀心情大好,脚步不由得加快许多,裙摆蹭过田埂的野草,叶片的绒毛滑着脚踝,痒得她缩了缩脚,不敢再嚣张,逐渐放稳了步伐。


    穿梭在药田中,她才注意到,每块田地里的草药都不一样。有的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花草,却泛着奇异的光;有的则形状怪异,碰一下还会散出独特的气味;还有的长在石面上,形似肉瘤,微光闪过甚至能看清,其中跳动着的脉络,一看就不似人间产物。


    夏栀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奇形怪状的药苗,穿过梯田,来到木屋前。


    方才站的远,木屋矮矮的,看着并不大。走得近了,才发觉,竟比息云居还要大上一圈。屋后还连着片小屋,错落有致,粗略数去,也有几十间。


    屋前的石台上摆着几盆晒干的草药,风一吹便簌簌作响,空气中的药香也更浓了些。


    对比峰上其他地方的冷清,这里显得有些热闹。


    往来弟子匆忙的脚步、轻声低咳的病患、药盅碰撞的脆响、偶尔响起的嗔怪,热闹又活络。


    若不是先前在晨殿听众人议论过温陵江,否则还以为,是误闯进了什么烟火气十足的医药世家。


    一个白衣弟子端着碗绿色溶液从身边走过,托盘晃荡,溅出几滴,落在地上,瞬间冒出泡,“啵”地破开来,清苦的气息窜入鼻腔。


    夏栀侧身让开,回首望着那弟子离去的方向,沿路留下一串的药液。


    踏入木屋,前厅的光线比屋外暗些,阳光斜斜切进来,照在木地板上,尘埃在光柱里上下浮动。


    三三两两的人聚在各处,有的面露苦色,有的双眼放空,还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像极了医院里排队的病患与家属。


    左侧厢房中的药柜堆得满满当当,各色瓶瓶罐罐排列整齐,几个穿着各异的弟子握着纸片,手指凝着灵光点过药柜的格子,偶尔停下来,蹙起眉,小声叨念着药名。


    右侧厢房的门紧掩着,门轴处落着些许灰尘,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刻着夏栀看不懂的文字。虽无一丝声响,但瞅着周围人等待的摸样,想来是温陵江正在坐诊。


    夏栀找了个靠窗的角落站定,远处的梯田与草木尽收眼底,风卷着药香从窗户钻进来,拂过脸颊。


    她抬手挽起鬓边的青丝,收回目光,悄悄打量起周遭的人。


    看的久了,才渐渐发觉,这里既没有“服务人员”,也不见专门帮忙的弟子,一应事务全由病人自己动手。取药、煎药皆是自行打理,有人受了轻微外伤,身边的人便主动上前帮忙包扎,动作生疏却认真。


    无人喧闹滋事,四下安静有序,一切都井井有条。


    就是这样一副自力更生、和睦互助的景象,反倒是让夏栀生出极强的不真实感。她实在无法想像,在类似医院的地方,居然能看到这么平和融洽的一幕。


    忽的,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姓名,病症。”


    夏栀猛地转头,环顾四周,前厅的人都各忙各的,没人看她,更没人开口。


    她皱了皱眉,抬手轻轻搓了下耳垂,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就在这时,伴随着脖颈处轻微的刺痛,那小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了几分不耐的急切:“问你呢!东张西望的,还看不看病?”


    夏栀抬手捂着痛处,转身去看,却见一只巴掌大的白萝卜,正仰着圆滚滚的身子怒视着她。它头顶两片嫩青叶随着它的动作一摆一摆地晃动,一根细细的萝卜须慢悠悠的往回收起,变作一只白嫩的小触手。


    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粉嘟嘟的小嘴巴歪在一边,似有不满。两只白嫩肉乎的小触手抱在胸前,一副傲慢又赌气的模样,煞是可爱。


    夏栀好奇地打量着,这只灵动的小萝卜精,看它圆润的身躯,不自觉的想伸手摸一摸。


    小触手迅速的戳退了她伸过来的手,萝卜精被盯得好不自在,胖乎乎的身体扭了扭,原本雪白的表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粉色。


    夏栀实在太稀罕这只圆胖的小萝卜精了,忍不住又伸出手,想要捏一捏它头顶的嫩叶。


    “啪!”


    触手再次抬起,毫不客气的抽在她手上,嗔道:“不许对灵侍动手动脚!”随后,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几乎跟它差不多大的小本子,一脸严肃的又问,“姓名!病症!”


    夏栀这回终于老实了,摆摆手,抱歉道:“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探病的。”


    萝卜精将捧着的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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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哗啦”翻了一页,头也没抬,冷言道:“看谁?可有信笺。”


    “信笺?什么信笺?”夏栀疑惑。


    萝卜精收起小本子,斜了她一眼:“没信笺不能探视!我们药庐也是有原则的,可不是想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没规矩不成方圆!你回吧。”


    说罢,它扭着滚圆的身子,就准备往药柜下滚去。


    夏栀连忙伸手,一把将它抱住,托在手里,触到它又软又暖的身子,趁机捏了捏。


    随后,才满脸歉意的说:“诶!别走别走。灵侍,啊不,灵医,小医仙!我认识温陵江!见他总行吧!”


    萝卜精被她半路截住,捏来揉去,半天没站起身,好一会才翻了过来。白嫩的圆肚肚气喘吁吁,气急败坏道:“流氓!流氓!怎可如此无礼!还想见温大仙医,做梦!你现在就放我下来,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它小小一个,气势却足,越说越激动,原本泛粉的身子,都胀红了,头顶的嫩叶也绷得笔直。


    他俩的动静,引来了周围埋怨的目光。


    夏栀脸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欠着身,赶忙轻拍掌中的萝卜精,安抚道:“小医仙你先别激动,我不抓你了,但你别跑。我是来看望云漪的,看看就走,真的!”


    萝卜精此时已经挣扎着,在她手中爬了起来,小胖腿蹬了蹬,作势要跳下去。夏栀怕它又溜走,下意识的收拢双手,抓的更紧了些。


    萝卜精被她抓着动弹不得,扭动的越发厉害,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怒道:“云漪是重患!温大仙医亲自照料,岂由得你等身份不明、连信笺也没有的人轻易靠近!”


    说话间,周围传来“砰砰砰”的声响,像连续炸开的气球。


    夏栀循声望去,才发现。方才没留意,原来这里每个人的肩头,都蹲着一只小小的白玉萝卜精,和她手中的这只一般无二,只是更小一些。


    此刻,那些个小萝卜精正接二连三的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而她手中抓着的这只,正迅速变大,不过片刻,就已长得像口锅那样大。


    夏栀收紧双臂抱着它,胳膊有点发酸,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


    萝卜精还在长大,转眼间就有小桌子那么大了,它的声音也随着体型而变粗变沉,像闷雷似的:“我要生气啦!”


    房间里的众人见状,纷纷向外跑去,一个个脸上尽是慌张,有人惊道:“玉缨又发脾气了,快跑!”


    夏栀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怕是闯了大祸,慌慌张张的抬起手,抚摸着萝卜精,试图替它顺顺气,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别气别气!有话好好说!消消气消消气!我绝对不抓你了!”


    可萝卜精不仅没消气,甚至还加快了变大的速度,持续膨胀的身躯撞得周围的桌椅“叮叮当当”作响,药罐里的药粉洒出来,甜苦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夏栀忍不住咳嗽。


    片刻间,整个前厅都被它撑得满满当当,上方的木梁跟着发出快要承受不住的吱吖声。


    它的表皮也从红色转为紫红,像是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千钧一发之际,那扇一直紧闭着的房门,“吱——”的一声,缓缓打开。


    房内的清香裹着温润的灵力翻涌而来。


    一道柔和沉稳的声音响起:“玉缨,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