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与脸盲老祖结契共生

    随着温陵江的话音落下,空气里的躁意骤然消弭。


    原本鼓胀如球、眼看马上就要爆炸的萝卜精,“噗——”的一声,瞬间泄了气。


    头顶两片嫩叶蔫蔫垂落,萝卜须也不再炸毛,变得服帖。原本胀红了的巨大身躯,也像漏气的球,飞快缩了回去,转瞬又变回白嫩小巧的巴掌大一团。


    玉缨细声细气,带着点没散的委屈:“仙医,我不气了。这个雌性什么凭证都没有,张口就要见重患,怎么都赶不走......”


    门被推开,温陵江走了出来。


    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眉宇间尽是疲惫之色。先是睨了眼地上蔫巴巴的萝卜精,唇角微抿,刚要开口训诫,目光不经意扫过,便瞥见被逼到角落的夏栀。


    只那一瞬,他眼中骤然闪烁着惊喜的光,连日操劳的疲惫也跟着一扫而空,笑意漫开,温柔又真切。


    夏栀还没回过神来,双手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一双杏眼闭得紧紧的,睫毛微颤,被刚才萝卜精那架势吓得不敢看。


    “夏栀!”


    他带着难掩地激动,声音都比寻常高了些,迈着大步朝她走来。可走到近处,却又顿住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收住神色,微微躬身作揖:“夏姑娘。”


    他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双臂因用力显得有些僵硬,表情带着点不自然。待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温陵江眼底的欢喜没能藏住,轻声追问:“你怎么来了?玉缨说你要探望重患,可是云漪师姐?”


    许久不见温陵江,夏栀心里的亲切感瞬间涌了上来,对着他俏皮地挤了挤眼睛,嘴角翘得老高,软乎乎地打趣道:“温大仙医,好久不见哦!大忙人咧,你不来找我玩,我只能来找你了呗。”


    说罢,她歪着头看他,见他一脸傻笑,又轻轻招了招手:“傻乐什么!温兄,我听池峰主说云漪在此养伤,所以来看看,毕竟这事,我也有责任。”


    随后,夏栀将那日云漪如何相助、帮自己洗脱嫌疑,又是如何发现幕后之人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温陵江听。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发丝微微晃动,灵动又鲜活。


    温陵江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中浸满温柔。


    等她一口气说完,才缓缓开口:“原是如此。人送来的时候,只说是因查凶犯而受伤昏迷,除了各位峰主和持有信笺的人,其他人一律谢绝探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玉缨也并非有意针对你,还望夏姑娘莫怪。”


    夏栀闻言,坦然一笑,眉眼舒展开来:“嗨,现在跟我还这么客气呢,夏姑娘夏姑娘的,多见外。”说罢,她弯腰俯身,去看躲在温陵江脚边的白玉萝卜精。


    玉缨正仰着脑袋,瞪着黑亮的眼睛,一脸狐疑地盯着她和温陵江,萝卜须一摆一摆的轻轻晃动。


    “你叫玉缨啊~”夏栀笑眯眯地轻声细语道,“脾气可真大,刚才还以为你要爆炸了呢。看吧,我就说认识温大仙医,你还不信。”


    玉缨“哼”的一声,脑袋猛地转了过去。圆圆的将军肚跟着晃了晃,两根小触手气鼓鼓地抱在身前,两眼一闭,再不看夏栀一眼。


    温陵江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托起玉缨,将它举到夏栀脸前,微笑着说:“玉缨是我偶然救下的妖修,性子是急了点,却是最得力的助手。多亏有它,才能将药庐打理的井井有条,是最尽职尽责的好灵侍。”


    说罢,他又对着玉缨缓声叮嘱:“这位是我的好友。怪我之前未曾向你提起,她虽不是合欢宗的弟子,却有着尊贵的身份,不可怠慢,更不许再对她发脾气,知道吗?”


    夏栀笑眯眯地凑近白玉萝卜精,满脸透着友好的善意:“玉缨你好呀,我叫夏栀,请多关照。”


    玉缨瞅瞅温陵江,又看看夏栀,撅起小嘴:“我不喜欢别人捏我,揉我,搓我!下次可别再抓着我了,雌雄授受不亲的!”


    闻言,夏栀弯下腰,直视着它,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莲山果,递到玉缨面前,讨好道:“好,今天是我不对,这颗果子当赔罪,你可以先原谅我吗?”


    玉缨装作不在意地扫了眼她手中的灵果,一双眼睛瞬间睁得老大,亮晶晶的,震惊的小嘴都忘了合拢。


    它愣了半晌,咽了口口水,又回头看了眼温陵江。见他笑着点点头,这才欢天喜地的抱起果子,蹦跶着跑了。


    夏栀看着它浑圆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露出两颗白净的小虎牙。


    温陵江站在她身侧,目光从她脸上转向窗外,远处梯田间有风拂过,惊得一片药草摇摆。他缓缓收回目光,瞧见她略微凌乱的鬓角,手指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没伸出手,只轻声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云漪师姐。”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木屋后的那排小屋走去,脚下的石板错落,带着潮湿的气息。


    夏栀一边走,一边散漫随意地晃荡着手:“你有见过老祖吗?感觉最近宗门里的气氛不大一样,大家都好忙的样子。”


    “老祖行踪诡秘,我等也不敢妄自猜测。楚绯月他们,想来是被峰主们管束起来了。”说罢,他不动声色的瞄了眼在木屋周围巡逻的土峰弟子,接着压低声音道,“镇土峰的人,似乎对齐珠这事格外在意。我拜入合欢宗这几十年,从未见过此等阵仗,四处居然都安排了弟子巡守。”


    “难道是因为老祖?顾峰主是不是怕他?”夏栀小声的反问。


    温陵江轻轻摇摇头,语气平淡:“这就得你亲自去问问顾峰主本人了。这些个掌事人的心思,靠猜可无用。”


    夏栀连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摆手道:“那算了,我才不敢见他!说不定又给我抓去镇土峰关着。明明都洗脱嫌疑了,还要派人监视我,糟老头子,坏的很!”


    说完,她鼓起腮帮子,眉宇间透出几分娇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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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怪表情的模样可爱得紧。


    “顾峰主那不是监视你,是护着你呢。你安全了,老祖才能心无旁骛的去处理宗门内的事务。”温陵江轻描淡写地回了句。


    夏栀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顿在原地。


    是啊,她竟都忘了,自己与沈忘尘还系着同生共死的契约呢。只要将她看住,便等同于拿捏住了他,真是一举两得。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一间小屋前。门扉紧闭,其上似有灵力萦绕,连风都会绕着走。


    温陵江抬手轻按门板,灵光微漾间,木门“吱吖”一声缓缓开启。


    温暖的日光混着清新空气一同涌入,将房内厚重苦闷的药味,挤得淡了几分。


    夏栀揉了揉鼻子,忍住欲来的喷嚏,随着温陵江步入房内。


    房内并未点灯,只有窗棂透进来的微光,搁着淡色的帷幔映在榻边,清冷柔和,隐隐绰绰,将床上的人影照得愈发单薄。空气中的药味比门口更浓,还夹杂着一丝腥甜,微弱而绵长。


    温陵江让出半个身位,轻声道:“云漪师姐至今任在昏迷中,我尝试了许多方法,始终不见她醒来。”


    夏栀放轻脚步,走到榻前。瞧她双目紧闭,脸上渗出薄汗,眉头紧拧,嘴唇微张,发出细微的呓语,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梦魇之中,神色痛苦而挣扎。


    夏栀心中疼惜,指腹拂过她的脸颊,汗珠沾在指尖,湿湿的,像泪。


    两只更小的白玉萝卜精,抬着一片干净的手帕,跳上床铺,爬到云漪枕边,帮她擦拭去额间的汗珠,动作娴熟。


    温陵江走到榻边,手轻轻搭在云漪的腕上,闭目凝神,调动周身灵力,仔细探查着她的脉象。片刻后,他收起手,缓缓睁开眼,语气凝重道:


    “虽说她一直昏迷不醒,身体却无大碍,脉象也平稳如常。我猜测,只怕是中了某种梦术,陷入梦魇之中,无法挣脱。”


    “梦魇?不能强行叫醒她吗?”夏栀惋惜地询问。


    温陵江摇头,无奈又郑重道:“没那么简单。被梦术控制的人,要么自己识破梦中幻象,凭自身意志挣脱;要么由施术者亲自解除术法,方能醒来。若是强行破梦,恐会损伤周身经脉与灵丹,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夏栀慢慢蹲下身,双手抱住膝头,神色担忧地看着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云漪,张了张嘴,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满是无力与心疼。


    暖阳斜斜的照进窗来,落在她的床头,却任就令人觉得寒意沁凉。


    两人离开前,夏栀又摸出两个莲山果,端正摆在云漪的床边,语气柔和的说:“虽然同样的礼物送两遍,就没了新意,但我也没有别的好东西可以送人,你别嫌弃。”


    站在门口的温陵江,静静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两人轻轻带上木门,灵光重新覆盖整座小屋。


    出来没走几步,温陵江突然停下,伸手将夏栀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