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糊辣椒、炸酥肉、凉拌折耳根4^^……

作品:《四季三餐小院里

    夏轻认识林奉的时候,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岁。


    就在这个月的月初,她刚过完二十八岁生日。


    整十年,无法用“不爱了”或者“算了吧”这种潦草的话语轻易带过。


    可是,又能怎样呢?


    挣扎一下或许能求得一个结果,好与不好就要另说了。


    主动权在夏轻,但她不愿意。


    也是忽然想通这一点,她跟童晓冉说:【林奉很好,是我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爱他?】


    “爱”这个字,太大,太广义。


    夏轻甚至用了停顿符号来缓释。


    她配得感不算低的一个人,诧异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童晓冉陪她做阅读理解:【你都在“爱他”之前“、”了。好比你开车驶在通往婚姻的路上,副驾上坐着林奉。十年了,你疲惫了,厌倦了路边的风景,还有林奉父母时不时就打电话催促他赶你下车,你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你才是开车的人!你不想去名为“婚姻”的目的地了,所以你踩了一脚刹车。】


    顿号就是刹车。


    也可以理解为止损,虽然十年了,不算“及时”了。


    总好过开到目的地才反悔强。


    “是这样?”夏轻后知后觉。


    不是对“爱”不确定,而是单单对爱一个人产生了迟疑。


    童晓冉继续道:【你要去找新的人生和旷野,去诗和远方,应该下车的人是林奉,是他没搞清楚状况,不愿面对现实。】


    夏轻的良心在隐隐作祟:【他不远千里来找我,而我却只想叫他下车,这么说起来我还挺冷酷无情的。】


    童晓冉使坏:【那你圣母心爆发就救赎他一下?】


    圣母心?


    救赎?


    两个词跟夏轻全不沾边。


    当然了,冷酷无情也是不存在的。


    要是她和林奉真是天造地设,早就携手开启婚姻阶段,根本不会拖拖拉拉在之后,还是走到今天这一步。


    夏轻做了个深呼吸,从过去无数次的感情复盘里跳出来,信息上滑去看童晓冉拿“开车”打的比方。


    还挺妙的。


    她说:【最开始我们朝着共同的目标出发,那一段确实美好。】


    一个人的人生,到底能有几个十年?


    童晓冉不管那么多,一味的偏颇于她:【我只希望你开心,每天都开心。哪怕你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淮安知名女海王,我也只会跟亲友炫耀:这我发小,你们看她多招人喜欢啊,诶嘿!】


    夏轻顿时无言:【倒也不用这么招人喜欢……】


    很难想象自己成为女海王,还被发小当资本,逢人就炫耀的画面。


    童晓冉:【我饿了[虚弱]】


    夏轻抬头看了一眼厨房外,回话让她等着,收拾心情开始做饭。


    黔地的午餐多以粉或者面为主,所以经常能看到一条街上有好几家粉面馆,任由食客选择。


    夏天闷热,中午吃点儿凉食,浑身都舒坦。


    林奉买的酸汤是现成的,里面已经包涵煮入味的配菜。


    但在家里吃,允许追求得更丰富一些。


    取海带中段薄脆的部分,洗净切细丝,泡在凉白开里。


    鲜嫩的绿豆芽,焯水放凉。


    冰箱里有一罐腌渍好的萝卜,章万玉自己做的。


    秘诀是用淘米水做腌汁,煮开后加冰糖、食盐、白酒、姜片蒜片、小米辣和少量糟辣椒。


    放凉这一锅,把杀过水的萝卜放进去密封保存。


    这样腌出来的萝卜酸脆爽口,可用来炒菜调味,凉拌点缀。


    老人家年纪大了,对肉食不感兴趣,一碟酸萝卜就是她的天选下饭菜。


    夏轻取一颗,切出一碗碎丁备用。


    还有在农贸市场买的折耳根。


    被洁癖的章万玉仔细摘捡,用清水和白开水淘洗数遍,折成短截,放在塑料篮里。


    夏轻抓了半碗的量,改刀切成米粒大小,跟前面的绿豆芽、海带丝、酸萝卜丁摆在一起——这些都是拌料。


    四个人的午饭,只吃拌粉拌面未免寡淡,得做几道小食。


    刚出锅的小酥肉算一道,塑料篮里剩下的折耳根全部用来凉拌。


    换一只宽口的大碗来装盛,加调料!


    食盐、酱油、老陈醋,多一点糊辣椒,少一点糟辣椒,切碎的土薄荷一小撮。


    糊辣椒可以掩盖折耳根的土腥味,而糟辣椒的作用在于与陈醋相融相辅,升华这道拌菜的风味。


    葱也是要的,切成和折耳根差不多的长度,方便吃的时候挑出来就行了。


    夏轻和童晓冉都是不吃葱星人,但不妨碍她两追求食物里的葱的味道……


    最后来点砂糖,激发鲜香。


    有了这一荤一素,餐桌上没那么单调了。


    夏轻老觉得差了点儿什么?


    ——甜的!


    她想吃甜食。


    左总点名的油炸耳块粑可以来一道!


    耳块粑又叫二块粑、枕头粑,是布依族传承了数百年的特色食品。


    起源可以追溯到古代濮族与百越族的融合期,也就是春秋战国至汉晋这段漫长的历史时期。


    关于它其中一个名字,是有个典故可以拎出来单独讲讲的。


    据说明朝灭亡后,永历皇帝逃亡至安龙境内,突生恶疾,全身发冷。


    当地一家农户正在打“耳”粑祝寿,见状便建议用布包将刚打好的“耳”粑包成起来,以其热度为永历帝取暖御寒,后者因此得救。


    被他睡过的“耳”粑在冷却后,有了枕头的形状,枕头粑因此得名。


    又因“耳”和“二”同音,传到贵阳时,就变成了二块粑。


    演变发展至今,耳块粑的制作工艺已经相当成熟。


    原料大多为精选碗米或红壳晚香米,经过浸泡、蒸煮、舂制等多重工序,冷却后成质感如白玉的长筒形状。


    切丝爆炒、切片煮汤,油炸,各有不同的甜咸鲜滋味。


    夏轻准备做两种口味,犒劳一下大中午特地开车过来的童总。


    耳块粑切成长宽厚大约5cm×3cm×0.5cm的片状。


    打两个鸡蛋,加面粉、白糖、极少量粗盐和白胡椒粉,调拌均匀。


    切片的耳块粑,先放一半进去腌渍。


    一块优秀的耳块粑,质地是绵密偏硬的。


    因为大米本身“糯”的特点,使它具有更为丰富的弹性。


    裹上鸡蛋面粉,中火油炸,粑粑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膨胀,至表面泛出好看的金黄色泽,形成外壳酥脆、内里软弹的“气囊”。


    捞出,沥油,摆盘。


    另起一口小锅,加少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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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两块小碗红糖,大火煮开,小火煮化,成糖浆状即可浇淋在炸好的耳块粑表面,最后洒上白芝麻粒儿。


    这样的一盘端上饭店餐桌,至少要卖十八块!


    余下的一半耳块粑做成鲜咸口。


    咸鸭蛋去壳放锅里,加半勺猪油小火炒香,再加水煮至粘稠,倒进先前的拌盆,和剩下的鸡蛋面粉拌匀,往粑粑上一裹,下锅开炸!


    收尾时,童晓冉跟章万玉讲清楚了五万块怎么存,嗅着满院子酥脆香钻进厨房,又如领导视察工作一般,严格细致的扫视桌上的内容,强烈要求再来一个洋芋粑!


    “下午就要出门,做太多吃不完就浪费了。”夏轻跟她商量。


    原本是打算做的,否则也不会专程叮嘱林奉买本地的土洋芋。


    临时起意油炸了两种口味的耳块粑,还做多了,又都是糯食,吃多了撑肚皮。


    “吃不完我打包带走,全部、清场!”


    童晓冉指着厨台上一大一小两包脆臊,就馋这一口!


    “洋芋粑的精髓就在我眼前,你看你看,酸萝卜、折耳根都搞好了,再切点白菜丝,平底锅一架,猪油那么一舀、再一放,诶!”


    她边说边动手操作起来。


    夏轻担心她炸厨房,没辙的夺过锅铲。


    童晓冉忙不迭把那袋洋芋拿到水池前,全部洗干净,切成筷子头那么厚的片,装盘,放蒸锅里,开最大火用劲儿蒸!


    等洋芋蒸软的空闲,夏轻干脆又炸了花生和黄豆,洒上椒盐,待会儿拌粉吃。


    童晓冉等不了待会儿,章万玉也饿了。


    正好林奉冲完凉回到院子里,隔着厨房打开的窗户,眼巴巴的望夏轻,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可怜样儿。


    夏轻发话:“饿了就吃吧,调料都准备好了,大家自己动手!”


    说罢她先拿出一只大碗,戴上一次性手套,抓凉拌粉,加调料。


    油辣椒、蒜蓉、葱油、海带丝、绿豆芽、酸萝卜丁、折耳根粒、脆哨、花生和黄豆……既然准备了就都放点,不嫌多。


    最后倒入酸汤。


    拌匀,开炫!


    喜欢香辣就多加辣,喜食酸就库库倒正宗山西老陈醋。


    童晓冉是肉食动物,从小到大馋脆哨。


    她贪心的加了巨量的一大把,完了还要用酥肉在碗里堆出一座小山。


    林奉那包脆哨眨眼功夫少了三分之一,也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舍不得……


    说出来就显得小气了,且没这个必要。


    吃完再去买就是。


    眼下先跟随大队伍把午饭解决才是正经。


    他自动自觉、轻车熟路的在橱柜里拿出铝合金的汤盆,戴上手套,走到桌前,埋头就是沉默不语的加粉、加料,全部都要加!


    美食治愈心灵,何况这是夏轻准备的午饭。


    吃了这一次,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还有下次吗?


    想到这个人间现实,更心酸了……


    只好化悲愤为食量!


    不过说到会吃,还得是章万玉!


    本着“年纪大了要少吃、精吃”原则,她只取了一只中碗,粉少菜多。


    放好各色调料后,淡然的目光锁定那道静置了一会儿凉拌折耳根。


    夏轻站在她斜对面,心说来了,老太太要解锁她的经典吃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