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崭露头角
作品:《笑傲岳不群,怎么不小心就结丹了》 “弟子不敢妄言。”
岳不群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弟子幼时家传一些粗浅医术,不敢说能治愈三师伯,但或可助他稳住伤势,撑过最危险的时期。”
张翠山眼中闪过犹豫。
理智告诉他,一个小道童的话不可信。
但俞岱岩命在旦夕,任何一丝希望他都想抓住。
“让他进来吧。”院里传来张三丰的声音。
张翠山让开身子,岳不群走进院子。
只见堂屋正中摆着一张木榻,俞岱岩躺在上面,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张三丰坐在榻边,宋远桥、俞莲舟等几位大侠也都在场,个个神色凝重。
张三丰的目光落在岳不群身上,那目光平和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说你有办法?”张三丰缓缓问道。
岳不群躬身行礼:“弟子岳不群,见过太师父,各位师伯。弟子确实有些粗浅法门,或可暂时护住三师伯心脉,减轻伤势恶化。”
“你学过医?”宋远桥问道。
“家传之学,不足挂齿。”岳不群含糊带过。
张三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且试试。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太师父。”岳不群走到榻前,仔细观察俞岱岩的伤势。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筋骨尽碎不说,脏腑也受了震荡,最麻烦的是几处经脉被外力震断,真气无法顺畅运行。
张三丰以浑厚内力强行续接,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时间一长,断脉处的生机断绝,伤势就再难挽回。
岳不群伸手搭上俞岱岩的脉搏。
他现在没有真气,无法以内力探查,只能凭借经验和手感。
众人屏息看着他。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道童,面对如此重伤,却显得异常沉稳,这本身就很反常。
片刻后,岳不群收回手,对张三丰道:“太师父,可否借银针一用?”
张三丰示意,张松溪立即取来一套银针。
武当派以道家养生闻名,门中常备医具。
岳不群捻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的状态,无法施展高深医术,但一些基础的刺激穴位、疏导气血的法子,还是能做到的。
他下针了。
第一针落在俞岱岩胸口膻中穴,手法精准,力道恰到好处。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下针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针都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犹豫。
张三丰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少年下针的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暗合医道至理,每一针的深浅、角度、时机,都把握得妙到毫巅。
这不是一个十四岁少年该有的水准。
宋远桥等人也看出了门道,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疑。
岳不群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现在这具身体太弱,这套针法对精力的消耗极大。
但他咬牙坚持,一针一针,沿着俞岱岩的经脉要穴刺下。
最后一针落在百会穴,轻轻一捻。
“嗯……”昏迷中的俞岱岩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岳不群长舒一口气,后退两步,身形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张翠山连忙扶住他。
“三哥的脸色……好像好了一些?”殷梨亭惊喜道。
众人看向俞岱岩,果然见他脸上有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之前那种死灰色好多了。
张三丰伸手搭脉,片刻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岱岩的脉象稳住了。”他缓缓道,看向岳不群的眼神充满深意,“你用的,是‘回天续命针’?”
岳不群心中一惊。
张三丰果然见识广博,连这失传已久的针法都认得。
他连忙道:“弟子不知针法名讳,只是按家传之法施为。”
“你这家传,不简单。”张三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如获至宝一般,似是觉得有点埋没人才的意味,但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道:“岱岩现在情况如何?”
“弟子修为浅薄,无法为三师伯接续断骨,只能以针法疏导气血,激发他自身生机,暂时保住性命。接下来一个月是关键,若能熬过,性命可保。但……”岳不群顿了顿,“三师伯的筋骨之伤,弟子眼下无能为力。”
这话说得很明白:命能保住,但瘫痪怕是免不了了。
屋内一片沉默。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但想到俞岱岩余生可能要在床榻上度过,众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无不眼中含泪。
“能保住性命就好,能保住性命就好……”张翠山喃喃道,眼圈又红了。
张三丰站起身,对岳不群深深一揖:“贫道代岱岩,代武当,谢过了。”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三丰何等身份,武当开派祖师,武林泰斗,竟然对一个小道童行礼?
岳不群连忙侧身避开,躬身道:“太师父折煞弟子了。弟子身为武当门人,为师长尽一份力,是分内之事。”
张三丰看着他,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不骄不躁,知进退,明事理,这个少年心性非同一般。
“你叫岳不群?”张三丰眉头凝起。
“是。”
“从今日起,你调入前山,跟着远桥一起练功吧。”张三丰说道,“你既有此医术天赋,日后好生钻研,或可有一番造化。”
“谢太师父!”岳不群面露喜色,张三丰的言外之意是升他为内门弟子。
对武林门派来说,内门弟子的含金量不言而喻,更何况是武当派的内门弟子。
虽然约不群并不在意身份,甚至不在乎能否从武当学到什么东西。
但从杂役弟子变成正式弟子,意味着有更多时间和资源修炼。
宋远桥虽觉师父的安排有些突兀,但既然师父开口,他自不会反对。
况且岳不群确实救了三弟的命,这是大功。
张三丰望着天井中的一棵大槐树出神,摇头道:“这事好生蹊跷,松溪,你说如何?”
张松溪道:“那脸生黑痣之人何以要捏断三哥的筋骨?倘若他对三哥有仇,一掌杀了便是,何必要让他饱受这些苦楚。其中的道理不明自见,实在像三哥逼问屠龙刀的下落。”
众人深以为然,点起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