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马德里，克罗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爱意，先来的是她的折磨。


    “为什么菲利克斯告诉我，你明明记得我小时候的糗事。”


    克罗斯一步步被逼到门口，后背抵上门板，看着眼前怒气汹汹的莉亚，脑子还有点晕乎乎。


    莉亚伸手帮他擦掉唇边的口红痕迹，继续指着他的胸口，威胁他。


    她们刚刚和送狗回来的菲利克斯聚餐，哥哥下厨，弟弟遛狗，莉亚吃水果看电视，吃饭时菲利克斯一直用眼神询问莉亚，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相反莉亚特别沉得住气，等把人送走，给托尼一点甜头，等人亲得晕乎乎时，再问他。


    突然从暧昧旖旎的氛围中抽离，克罗斯人还是懵的，双手高举，喘了好一会才回神。


    “······是，我知道。”


    莉亚生气：“你明明说你不记得了！”


    克罗斯学她眨眼：“我有吗？”


    场面一下僵住了。


    “我应该没有说过。”


    “怎么会！”莉亚说着说着，底气好像不太足，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我想，我只是问过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想面对我。”


    莉亚解释之后，他并没有说什么噢我不记得了的话。


    莉亚又找到进攻点：“你记得你还要问我！”


    克罗斯有理有据：“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不管。”


    莉亚又说了一次：“我不管！”


    “都是你的错！”


    克罗斯从善如流：“都是我的错。”


    是他没有提前说。


    “你那个时候看我，不会觉得我像为了你千里迢迢从柏林过来吗？”


    “我知道你是来度假的。”


    莉亚脑子现在很乱：“好了，你不要说了，我要静静。”


    她假装热情，假装陌生，结果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为什么躲。


    目送她离去的身影，克罗斯伸手碰了碰他的嘴巴，上面还残留刚刚亲吻的感觉。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也知道她现在需要自己的空间。


    踢完国米的比赛后，因为之后的赛程有些密集，球队只休息一天就接着备战，不久后是国际比赛日，球员们根本没有停歇的时候。


    白天训练时，克罗斯有点心不在焉，正等队友准备过去关心一番时，看到他拿出手机，然后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算了。


    ——


    “来，小眼睛看黑板。”


    莉亚从怀里掏出一根指挥棒，敲敲从仓库拔出来的白板。


    约好了今晚在她家里见面，克罗斯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她摁在沙发上，然后开始上课。


    克罗斯：“发生什么了？”


    莉亚不理他，自顾自往下说：“心理学也许是现代生活中人们最广泛涉及的主题。”


    “社会亲密感是成年期心理健康的先决条件。”


    “亲密感是一种对他人承担□□、情感及道德承诺的能力。”


    莉亚把眼镜推上去，看到她暗含威胁的表情，克罗斯艰难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指指白板：“不好意思，我有点晕字。”


    “托尼！”


    “好吧，我们这是在？”


    “这是我在大学辅修的心理学，我觉得可以和你分享一下。”


    已经十几年没有去过学校的克罗斯：······


    人可以在大学辅修那么多课程的吗，为什么没有听拉法提起过。


    他试探着：“就是很重要的事吗？”


    莉亚摇头，又点头：“我们得了解一下对方，作为一段关系的开始。”


    莉亚深刻反思自己上一段失败的感情，发现问题是她太草率了，因为前男友太帅了，所以一被表白，她就迷迷糊糊答应下来，殊不知两人的性格其实天差地别。


    克罗斯听到这，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再怎么掩饰都没用。


    莉亚看他明显开心起来的样子，表情依然严肃：“所以我们要上课。”


    “说说你有多了解我。”


    这明显是一次考试，通过的奖品简直不可思议。


    克罗斯端正态度：“莉亚·福格特，5月21日生日，一位音乐制作人。”


    “老实说，我对你的现在不如以前了解。”


    很诚实，莉亚赞扬这种品质，没有生气，问：“你见我第一眼，认出我了吗？”


    噢，好问题，回答错误的话，克罗斯觉得自己要横着离开她家了。


    克罗斯语速飞快：“没有，因为你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也行。


    “我后来认出你了，只不过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长大之后的你，”


    “好吧，判你无罪，继续上课。”


    克罗斯暗暗松口气，看来昨晚那关过去了。


    “我讨厌一见钟情，尽管我自己就是，但一段长久健康的关系绝不只是一见钟情。”


    莉亚没说的是，如果未来和他闹掰，自己是不是看到马德里就要避开，两家父母还认识。


    这样看，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开始。


    最好的也是最蠢的方式，莉亚淘汰了。


    “所以你要了解我，我也要了解你。”


    莉亚把白板上的字擦掉，写上童年二字。


    “从这里开始吧，只有你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我却不知道你的，不公平。”


    克罗斯一愣，童年？


    莉亚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看他：“一般是0-12岁，也可以是6、7岁之前。”


    “我的童年，我想想，”真是一段相当遥远的过去，他摸摸下巴：“我从会走路时就开始踢球了，除了踢球，我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其实他的人生很枯燥，简单到一句话就可以总结：“我一直在踢球，直到遇见你。”


    莉亚：“不许转移话题。”


    情话也没用。


    克罗斯直呼冤枉：“我没有，你是当时所有邻居家最黏我的孩子。”


    当时他已经进入青少年阶段，家人、教练、队友，训练、比赛是他生活的全部。


    直到有一天，一个腿短短，脾气还不太好的小女孩突然挂在他身上。


    五六岁小孩也不难带，教她认字，带她去外面走走，偶尔从她手里抢过零食，再让弟弟背锅，一家子鸡飞狗跳中，他发现人生新乐趣。


    这是莉亚完全没有记忆的，但她敏锐猜到一点：“菲利克斯知道是你在使坏，对不对？”


    昨晚菲利克斯拱火的样子，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


    克罗斯承认：“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时候做哥哥是有一点好处的。”


    莉亚：······


    “但我其实是一个很无聊的人。”


    “我为什么从你脸上看出了骄傲的表情。”


    克罗斯摸摸脸：“有吗？”


    “有，像是在说‘我就这样，你看着办’。”


    “嗯，那你看着办吧。”


    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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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笑了两声，警告他：“我才是老师。”


    “难道我的语气不像一个坏学生吗？”


    他这辈子只做过好学生，起码在领悟力和成绩上是。


    “我长得还行，身材也还行，”想了想她痴迷的样子，改口：“身材很好，会做点饭，养了只狗，工资高，刚30岁，诚实和公平是我的特点。”


    莉亚看他一通自我介绍，脸上表情快忍不住了，听到后面，帮他修改：“其实已经快31了。”


    克罗斯反驳：“没有，我们甚至还没有迎来圣诞。”


    莉亚点头，不和他争论：“最大的优势应该是工资高。”


    他是现在年薪最高的德国球员。


    “确实是，可以打动你吗？”


    莉亚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当然不可以，我们又不是在相亲，不过不是相亲的话，你是在和我表白吗？”


    克罗斯不敢说是，他知道怎么样才能打动女孩们的心，至少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想和我表白，我想要浪漫一点的，以后想起来还是很浪漫的那种。”


    说完，她看向他，故意问：“会很难吗？”


    “······不会。”


    莉亚开心极了：“那就好，我们下课吧，我要收拾去巴塞罗那的行李了。”


    在米兰突然被电话吵醒的早晨，让她幻视她的社畜日子，不久后就要去洛杉矶，她打算先在西班牙大玩特玩。


    房间里原本乱糟糟的，知道他要来，随意理了下，什么玩偶抱枕都躺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堆起来有一个人那么高。


    看着她轻松欢快的身影，克罗斯笑了笑。


    那个小女孩是他童年的锚点，给他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现在回想，能想起来的场景，也大多与她有关。


    克罗斯从来没想到会在多年后见到她，并且她已经住到自己隔壁，两人成为邻居。


    他看着她一会热情，一会冷漠的样子，很好奇她长大后都发生了什么，由此开启了小时候的记忆。


    莉亚收拾好那堆玩偶，见克罗斯还在，让他搭把手，克罗斯走过来，问她放去哪，她说就是他刚刚起来的沙发上。


    那一堆玩偶还不是全部，莉亚弯着腰在袋子里继续掏：“我听菲利克斯说你记得时，还以为找到你的把柄了。”


    她一边从袋子里拿，他一边扔到沙发上，半天没见少，克罗斯停下来，没忍住揉揉眉心：“你又买了多少？”


    莉亚头也不抬：“还好，看到好看就想拿下，反正也不贵。”


    克罗斯看着那一坨奇形怪状的玩偶，欲言又止。


    算了，多看看也顺眼了。


    接回刚刚的话题，她说的时候很气馁，克罗斯问她：“所以你原本打算对我做什么？如果我没有回答上来。”


    “胸链、只穿围裙、还有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就这两个吧。”


    莉亚说得随意，终于把玩偶都掏完，直起身，打算揉揉腰，一只大手搂住她的腰，随后是温热宽阔的胸膛：“真敢想。”


    猝不及防贴那么近，莉亚差点被吓到。


    冷静下来，握着他横亘在腰上的手臂说：“又不是不穿裤子，我很仁慈的。”


    “我可以做，再给我一点甜头。”


    再？


    之前是吻，现在是什么？


    莉亚侧头，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颚，肩颈到锁骨那一片从衣领里露出来，皮肤薄得发亮。


    克罗斯下意识搂紧她的腰，炙热呼吸喷洒在她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