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佞臣大型洗白笔记

    “你说这丫头也是,这几日非得让老夫寅时就教她练枪,老夫这一身老骨头哪经得起她这样折腾。”


    单衡山在里屋边夹着小菜边隔着屋门看着远处的陈春桃。


    少女举着长枪飒飒生风,神色专注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商若为陈春桃说话道:“她这几日都要去贡院前等春昭,怕来不及练功故就提早了些。”


    “是她考还是她弟考,用这丫头瞎操心。”单衡山摇摇头,又夹了口菜。


    李韫玉擦完嘴,紧接着便见陈春桃风风火火走进屋来,端起粥就开始囫囵吞枣的喝。


    商若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别噎着。”


    陈春桃摇摇头,将剩下的最后一口粥喝完:“刚好练枪练渴了。”


    她站起身来笑眯眯对着三人说道:“我吃好了,先去贡院那边了。”


    单衡山皱眉刚想说几句话,倏地想起今日好像是十一,会试的第一场考试已经考完了。


    “等等。”


    李韫玉叫住陈春桃,后者回头问道:“怎么了?”


    “严伯,把金疮药拿来。”


    陈春桃上下扫视着自己,这才发现虎口处已经洇洇冒出鲜血来了。


    “你不说我还没看到。”


    陈春桃挡住严伯的去路:“我顺路去药铺自己买点药就好,金疮药太贵重了没必要。”


    “抹完再走。”


    “你总不愿意春昭出来看到你的伤心疼。”


    陈春桃只好又重新坐回李韫玉旁边,严伯拿了金疮药过来,李韫玉熟捻的捧起陈春桃的手给她擦药,“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妥当了,到时候就接昭弟回驿站就好。”


    “也别准备太多吃食,若是积食耽误了后面两场考试反而适得其反。”


    陈春桃点点头,“我都按你说得准备的,另外春昭爱吃的几个菜我也多做了一些放在小厨房里了,你中午尝尝我的手艺。”


    李韫玉将药在她指腹涂匀后,轻笑说道:“好。”


    单衡山和商若对视一眼,两个人看着他俩半晌没说话。


    “路上小心点。”


    陈春桃见药抹好又重新站起身来:“我知晓了。”


    李韫玉目送陈春桃离开,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这才收回视线,单衡山轻呵一声:“李太师真是好手段。”


    说完,提着酒壶就悠哉往外走。


    商若叹了口气:“单老将军说话不好听,你别在意。”


    李韫玉轻嗯一声,心情颇好的没跟单衡山计较。


    陈春桃先去小厨房将做好的饭菜放进食盒里,刚抬脚走出门口,只见单衡山倚在门边喝了口酒道:“做了什么?”


    少女眨巴眼睛,心想着这老头到底要干什么:“一些家乡菜。”


    “不是说给李太师留了些,我瞅瞅。”


    单衡山走进去,陈春桃见他探头探脑的样子,无奈地笑出声来:“老头儿,你还惦记着我上次给你做的下酒菜呢。”


    单衡山咂吧了下嘴,又回想起陈春桃前几日为让他早点起来教她练枪给她做的下酒菜,真够滋味的,连那步云楼的下酒菜都没法比。


    陈春桃将他手中的锅盖扣牢:“这是我给李玉的,老头儿你都这么大了还跟别人抢食吃。”


    单衡山冷哼一声:“我是你师傅,你身为徒弟不孝敬师傅也就罢了,竟还想着别人。”


    陈春桃知道这老头耍嘴皮子无非就是让她做点下酒菜给他吃,少女哄着他出了小厨房:“你等这几日昭弟考完,我便给你做,日日做给你下酒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陈春桃拍了拍单衡山的肩膀:“我答应了你,你就别偷吃我给李玉做的。”


    “谁愿意吃!”


    陈春桃笑了笑,这老头也是小孩子心性,嘴硬心软的。


    她不再跟单衡山扯皮,拿着食盒先去了陈春昭所住的驿站,跟小厮先说将饭菜热上,小厮笑呵呵接过去:“这是准备去接陈举人?”


    “是啊。”


    “这快下场了,您赶紧去吧。”


    陈春桃将厅堂客人吃完的饭碗给顺手收拾了,她将手上的水珠沥干就往外跑道:“那我先去了!”


    小厮见陈春桃又帮了自己忙心中一喜,忙不迭的先将她的食盒送进厨房热着。


    陈春桃算来得早的,她离警戒线只有几寸的距离,她抬头朝着侍卫一笑,黑脸侍卫早已习以为常,也和陈春桃等着考生下场。


    少女踮起脚来翘首以盼,直到其他考生的亲属陆陆续续的来接人,贡院才将门打开。


    陈春桃立马就注意到自己弟弟。


    陈春昭四处搜寻着陈春桃的身影,少女在不远处挥着手道:“昭弟!”


    少年闻声走到自家阿姊面前,陈春桃上下打量着面前少年,衣裳皱巴倒还算整洁,头这几日未梳洗过额前几缕碎发垂在两侧,整个人虽比前几日脸瘦了些,但瞧着精神不错,眼睛都亮晶晶的。


    陈春桃接过陈春昭的包袱,挎着他的胳膊道:“看来发挥的不错。”


    “这才第一场,不能高兴的太早。”


    陈春桃听着他欠飕飕的语气,不自觉笑出声:“那阿姊过几天再高兴,这几日啃烙饼饿了吧,阿姊做了好吃的,咱回驿站吃点?”


    “勉为其难。”


    陈春桃忍住打他后脑勺的冲动,把人送回了驿站。


    陈春昭吃完陈春桃的饭菜,摸着自己圆润的肚子就上了床,陈春桃将他的包袱拆开,将自己准备好的干粮重新放了进去:“吃完饭就躺着你也不怕难受。”


    “不难受,在里面困得慌,回来补个觉。”


    陈春桃知道里面的条件也不吵他,默默给他关上房门让他安心睡觉。


    少女下了楼梯在厅堂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兵法,这几日因着要去陪考故也无法让李玉教兵法,遂只能带着他的注本在贡院门前学,如今她识字也不算


    少了,注释也能看懂一大半。


    陈春桃将最后几页看完后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时辰准备叫陈春昭去贡院,还没等着叫人,陈春昭便打着哈欠扛着包袱自己出来了。


    “睡好了?”


    陈春昭点点头:“比里面舒服多了。”


    陈春桃见他神色无常又将他送进贡院。


    陈春桃一如既往的询问他有没有少东西,少年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他无奈说道:“阿姊,等你参加武举的时候我也一定要这么每天念叨你。”


    “嘿,我可比你记性好。”


    “那孙子兵法地形篇第一句是什么?”


    陈春桃开始回想,陈春昭趁着阿姊想的时候一溜烟跑进了贡院里面。


    “昭弟!”


    陈春桃气得跺了跺脚,踩着月色嘀嘀咕咕说道:“地形有通者,有挂者……”


    陈春昭第二次下场如常交了卷后,深吸了口气起身将包袱收拾好离开贡院。


    他见与他同期的举人都神色凝重,自己也并不想上前攀谈触这些人的霉头。


    倏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陈春昭回头望去,见顾兰舟直接将他抱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道:“昭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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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今年考不上了!”


    陈春昭嫌弃地将他推开:“贡院门口,你这般放肆侍卫便要抓你了。”


    顾兰舟赶忙将人松开,陈春昭拍打着自己的衣袖。


    要说怎么认识的这顾兰舟也挺奇怪。


    陈春昭是在驿站门口捡到的顾兰舟,当时这人都快饿死了,陈春昭又不能见死不救忙跟掌柜一起将人拖进去一口热汤一口馍馍才将人救回来。


    顾兰舟醒后就要给他和掌柜磕三个响头,陈春昭拒不接受,这顾兰舟看起来比他虚长几岁,无端受人家三个响头算怎么回事儿。


    况且那馍馍又不是他的。


    顾兰舟说他是来京城应试的,其余的是一概都不说。


    陈春昭上下打量着他,这绸缎衣裳虽沾满污泥但一看就价值不菲,少年把这话藏在心底也懒得多问顾兰舟,把人救活就行了,其他的问再多也没用。


    但面前这人着实不像个举人,倒像个地主家的笨少爷,整日都在胡吃海塞生怕把自己饿死。


    陈春昭见他这样实在忍不住规劝道:“学点吧。”


    “能学点是点儿。”


    顾兰舟啃着大猪肘子,用兰花指捏着自己的文章递给陈春昭:“刚做完的,可好了。”


    也不知是说的肘子还是文章。


    陈春昭将他的油手拍下去,皱眉看着顾兰舟写的文章,这一看就看出些门道。


    顾兰舟见陈春昭不发一言,囫囵把肘子咽下傻不愣登的问道:“昭弟,这文章怎么了?”


    陈春昭阴恻恻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将他脑袋摁到桌上咬牙切齿道:“我让你装傻!”


    顾兰舟吸溜着鼻涕,陈春昭无语的都要笑出声来。


    他若是考不上,估计这贡院里面的没几个能考上的了。


    陈春昭不想应付他,找到陈春桃推着她的胳膊就要走。


    “有人喊你呢。”陈春桃被他推得东倒西歪。


    “你耳朵不好听错了。”


    “你才耳朵不好!”陈春桃猛地拍了下陈春昭的脑门。


    陈春昭吃痛嘶地一声,顾兰舟赶上了姐弟俩,他哭哭啼啼的说道:“昭弟,你怎得不理我啊。”


    我看着你就烦,还理你……


    陈春昭默默给了他几个白眼。


    陈春桃见面前男子哭得梨花带雨,从衣袖里掏出帕子道:“你要不擦擦?”


    顾兰舟接过帕子闻到上面的烙饼味,“昭弟的烙饼是姑娘做的吗?”


    “对啊。”


    顾兰舟拉住陈春桃的手,泪水蓄满眼眶:“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若是昭弟考前没给我那几张烙饼,顾某怕是要饿死在里面了。”


    陈春昭见顾兰舟动手动脚,忙横在两人中间:“你给我松开!”


    陈春桃闻言也是不可思议,但也没想太多慷慨说道:“你既愿意吃,那我便多烙几张。”


    “多谢姑娘。”


    “还问姑娘怎么称呼?”


    陈春昭直接炸了,来了个李韫玉就烦死他了,这次又来了个顾兰舟!


    “你给我起开,我阿姊的名字也是你这种人知道的!”


    往后这几日陈春桃一如往常啃着烙饼拿着兵法在贡院前蹲守,直到最后一日她照常来到贡院门口,陈春桃远远就见两个侍卫抬着一人出来。


    这不是还没结束吗,怎得就有人出来了?


    陈春桃疑惑走过去,“董大哥,这是怎得了?”


    “这举人考到最后晕过去了,”那位姓董的侍卫环顾四周大声喊道:“有没有顾兰舟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