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脱身
作品:《觅安宁》 韩译安的反应自然逃不过罗氏的眼睛。
罗氏笑得愈发得意,摸着韩姮的手活络道:
“你们俩个自小定亲,如今都已长大成人,也该早早地把事儿办了,好让你爹娘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罗氏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都不避讳还站在场上的周柠,仿佛这件事和她这个正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说实话,她打心眼里也没瞧得起周柠。先前种种只是客套客套,给她个面子罢了。
说到底那周斯年也只是寒门出身,靠着中书令女婿的身份才爬上了太傅的位子。
他和杨慧芳的亲生女儿尚且不配进他韩府的大门。一个空有嫡女名分的庶女,能嫁进司空府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了。
怎么还配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脸面。
韩姮心里尴尬,忍不住偷偷观察起周柠的脸色。
身旁的韩译安也在用余光留意着周柠的反应。
实际上,周柠总觉得自己已经成婚了这件事不太真实,对韩府主母这个身份也没有那么强的代入感。
她不仅没觉得罗氏说的有什么不对,甚至于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激动。
八卦这种东西,还得是现场版的劲爆!
周柠努力管理住自己不自觉上翘的嘴角,不让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被人看出来。
见周柠没吱声,罗氏还想再说点儿什么下下她的面子。
还没等说出口,就听见韩译安冷哼了一声,狠厉的目光径直射了过来。
“侯夫人难道心里不明白这门婚事是怎么来的吗?”
韩译安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像是淬了冰一样渗出彻骨的寒意。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对于这种一再挑战他底线的人,他早已没了耐心。
眼尾余光扫过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周柠,韩译安眉心微蹙,莫名感觉心里有些烦闷。
他家里的这些破事就这么好看?好看到让她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他的正牌夫人?
周柠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现在的眼睛里有光。
就像是那种知道自己两个毫无交集的好朋友突然在一起时眼睛里骤然闪出来的光芒。
“这自然是你伯父和你父亲商议定下的,还能是怎么来的!”
罗氏被韩译安反问得有些心虚,却还是强装镇静地开口。
“自古姻亲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均已故去,你难道还想违了他们的意不成?”
没等韩译安开口,罗氏又装出一副将心比心的样子,接着说道:
“伯母知道,姮儿一介庶女,原是配不上做你司空府的主母。只是你父亲看中了这丫头自小娴静温婉,聪慧明理,这才向你伯父开口要人,定下了这门婚事。”
“如今你既得陛下恩典,娶了新妇进门,便不可再娶平妻,违了陛下旨意。”
“事已至此,都是一家人,我与你伯父也知道你的难处。我们商量过了,就让姮儿委屈些与你作妾,也算了了你父亲的心事。”
罗氏矫揉造作地摸了两下眼泪,略显为难地补充道。
说完,罗氏便盯上了一旁吃瓜的周柠,随即对着周柠哭道:
“孩子,你是个懂事的。伯母知道你不是那种善妒之人,能体谅子遇的一番孝心。日后你和姮儿同在一个屋檐底下,姐妹二人相互帮衬,府里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罗氏说着便想来拉周柠的手。
韩译安抢先一步挪了挪身子。
他的肩膀很宽,恰当好处地没过了周柠的头顶。
阴影顺着肩线落下,将身后的小人儿整个拢住。
见韩译安站到了周柠面前,罗氏讪讪地缩回了伸出来的手,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笑了笑。
躲在韩译安坚实的身躯背后,周柠莫名多了几分安心。
她心里明白,罗氏是在赤裸裸地道德绑架。
若是她不同意,不出几个时辰,京畿就会流传出她善妒的“美名”。
可若是连她这个新妇都不反对,有上一辈人定下的婚约,韩姮入府是早晚的事。
韩姮进门倒是碍不着她什么,反正自己迟早要与韩译安和离。
他俩若真彼此有情,周柠倒也不介意成全一桩美事。
只是韩译安的态度不明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韩译安对他这个大伯全家极其鄙夷。
可今日却唯独对韩姮另眼相待,这任谁看了都会感觉不对劲。
周柠看不透韩译安,索性也不去掺和他的家事。
毕竟她的身份对两边来说都很尴尬,还是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现下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离开这儿,再待下去肯定两边都讨不着好。
“嘶——”
周柠低头看了眼脚踝处渗血的伤口,身子一软靠在了兰香的怀里。
“你没事吧!”
韩译安下意识伸手去扶。
兰香的双手早已稳稳地把周柠托住,配合着周柠半跪了下去。
“侄媳实在愚笨,刚刚被瓷片划伤了脚踝,继续留在这里恐失了礼数。望伯母见谅,容侄媳回去换身衣裳,处理一下伤口。”
周柠的演技算不得高明,韩译安一眼就看出她是想找个由头脱身,默契地没拆穿她。
正好他也懒得待在这儿应付那个老女人,要不是怕她初来乍到应付不了,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周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有力的大手,随即而来的是一阵两脚悬空的失重感。
突然被韩译安打横抱起,周柠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直到感受到他颈间的温度,周柠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双颊瞬间染上了一抹薄红。
本来想和兰香偷偷回小院躲清闲,让韩译安自己留在这儿处理这些麻烦事,谁想他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罗氏见韩译安和周柠要走,心里又急又气,恨不得直接堵在门口把人拦住。
“我司空府庙小,容不下你们侯府的大佛。况且我夫人才貌双全,府里的事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操心。”
韩译安抱着周柠就往外走。
见拦不住人,罗氏便把火都算在了韩姮的头上。
这个小贱蹄子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碍于侯府颜面,罗氏不好在外面发作,只是狠狠地剜了韩姮好几眼。
韩姮被罗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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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吓的脸色一白,腿脚条件反射般止不住颤抖。
不知道哪里做错了,韩姮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周柠半眯着眼伏在韩译安肩头,把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
“等一下!”
快走到门口时,周柠忽然凑到韩译安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韩译安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是顺着她的意停了下来。
“我与阿姮妹妹一见如故,可惜今日还未来得及和妹妹说上几句体己话。司空府还有几间收拾出来的客房,表妹可愿在府中小住几日,只当是陪我解解闷儿也好。”
“当然愿意!到底是一家人,这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罗氏一听这话,脸上的怒气瞬间消了下去。像是怕周柠反悔,忙替韩姮应下道。
罗氏说着偷偷在背后拧了一把韩姮的腰。
韩姮疼的闷哼了一声,赶忙点了点头。
“表妹愿意便好。兰香,去安排一下。妹妹今日累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我明日再去找你说话。”
周柠安排的时候,韩译安一直站在那儿没有说话。
他被为难就只知道站在一旁看戏,换了别人就想起来帮忙解围了。
小没良心,亏他还专门为她来这儿一趟。
像是为了报复周柠的“见死不救”,韩译安搂住周柠腰间的手忽的卸了力道。
上半身的支撑力骤然减少,突然而来的坠落感把周柠吓了一跳。
出于应激,周柠刚松开的手臂死死地缠住了韩译安的脖子。
纤薄柔软的身躯紧偎在那宽厚结实的胸膛上,仿佛要把自己给融进去一样。
感受到身前小人儿一系列的反应,韩译安忍不住扬起嘴角,重新把人稳稳地抱在怀里。
“手滑,见谅。”
韩译安嘴里随意地飘出一句,好看的侧脸上多了个浅浅的酒窝。
周柠却没听出他语气里有半分歉意。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被韩译安这么一捉弄,周柠本就泛着红晕的脸此刻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整个人从头顶一直红到了脚后跟。
生怕他再来一次,周柠双手紧紧地缠在了一起,一刻也不肯松开。
颈部传来阵阵温热的吐息,韩译安莫名感觉心情很好,就连脚下的步伐都松快了许多。
韩译安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小院,直接把周柠放到了床上。
脚踝处的伤口虽然不是很深,但渗出的血珠早已染红了周柠的鞋袜,结出的血痂看起来格外瘆人。
韩译安从柜子里拿出之前周柠给他治伤的裹布和止血药,蹲下身子准备给她处理伤口。
“那个…这点儿小伤不碍事的!等梅子和兰香回来给我处理就行。”
碍于韩译安如今的身份,周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赶忙开口道。
“别乱动,马上就好。”
韩译安仍旧蹲着,眼神示意周柠把脚伸出来。
“哪儿有那么严重。”
周柠小声嘟囔了一句,心里暗暗祈祷兰香和梅子快些回来。
见韩译安没有丝毫要起来的意思,周柠只好识趣地伸出脚腕,由着他摆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