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感情认知
作品:《人夫,但野男人更香》 温知许不敢回头,他怕一转头,就对上裴修深沉的双眸,怕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心底所有的悸动,怕自己在他面前,彻底溃不成军。
他只能僵坐在原地,任由那道目光,在他背上一寸寸游走。
草坪另一边,裴修站在帐篷阴影里,他的视线穿过熙攘人群,落在温知许身上,再也移不开。
他没有丝毫掩饰,也不想掩饰。
把温知许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丝细微神情,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刻进骨里。
周围的人渐渐察觉异样,高管家属们凑在一起,小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悄然扩散。
“裴总怎么一直往那边看?”
“长椅上那个是谁啊?”
“好像是沈经理的家属,上次晚宴见过。”
“沈经理?”
“沈择言经理对吧,那位看着安安静静的……”
细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好奇又揣测的目光,在裴修、温知许、沈择言三人之间来回穿梭,像三颗被看不见的线拴在一起的珠子,谁动一下,其他两颗都会跟着晃。
流言蜚语飘进沈择言耳里,脸色越发难看。
他想起晚宴那次,裴修也是这样的眼神,他本以为只是偶然,现在才明白,裴修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温知许身上。
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他想不通,温知许有什么值得裴修这样关注?
他从未认真看过温知许,可此刻,看着裴修的目光,他突然觉得,这个一直被他当成摆设的人,不再是无足轻重的物件,而是活生生、会被人珍视注视的人。
他放下酒杯,快步朝温知许走去,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径直站在温知许面前,挡住裴修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温知许。
“起来,跟我去那边。”
温知许缓缓抬头,视线完全越过沈择言,直直看向他身后帐篷的方向,满心满眼,都是裴修。
沈择言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无名火窜起,他伸手攥住温知许的手臂,强行拽着他起身:“走!”
温知许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却无力反抗任由沈择言拽着,从草坪边缘走向人群中央。
裴修将一切尽收眼底,然下一刻,幻境不受控制地涌来,幻境中他仿佛真的触碰到温知许的手臂,细瘦、单薄的轮廓,他想挣脱,想逃,却不敢,只能像一片无根的落叶,在两人之间飘摇,无处落脚。
裴修手攥成拳,用痛感压制着心底的冲动。他知道温知许在疼,不是身体上的,是心底的委屈和无措,而这份疼,也分毫不少地落在他心上。
从晚宴那晚开始,这份疼就从未消散,他看着温知许承受着不属于他的非议和冷漠,在无望的坚守里苦苦挣扎,便觉得心口钝痛不止。
回归现实,他多想穿过人群,走到温知许身边,将他从那些审视和拉扯中解救出来,想对他说“跟我走”,想告诉他,他不必做任何人的附属品,不必忍受这些委屈。
可他没有身份去做,只能站在原地,目光寸步不离地追着那道单薄的身影。
温知许被沈择言拽到人群中间,站在几位高管太太身侧。她们衣着精致,妆容得体,谈笑间时不时带着审视或轻蔑的目光扫过温知许,好奇他的身份,嫌弃他的沉默寡言。
温知许垂着头,缩着肩,像一个放错位置的展品,格格不入,满心都是局促。
紧张和孤独再次包围他,他不自主的陷入幻境之中。
幻境中,裴修穿过人群,脚步沉稳从容,一步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裴修站在他面前,身形高大挺拔,他低头只能看见对方规整的领带夹,随即,一只大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露出怯生生泛红的脸。
然后听见他沙哑地说:“别低头。”
“我在看你,你不需要低头。”
话音落下,那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将他缓缓带入怀中,额头抵在裴修的胸口,隔着西装面料,能听见对方有力的心跳,温暖而安心。
在众人的视线里,在沈择言铁青的脸色前,裴修抱着他,没有丝毫避让。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
温知许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在现实里浑身发抖,耳尖烫得快要燃烧,脑海里全是裴修的身影和声音。
他下意识抬起头,穿过人群缝隙,望向帐篷的方向。
裴修就站在那里,深灰色西装规整利落,神情冷硬疏离。可他的视线,却滚烫得惊人,穿过重重人群,落在自己身上,毫不掩饰,光明正大。
温知许惊震住,一脸不敢置信。
这不是幻想,不是梦境,是现实。
裴修真的在看他,在阳光之下,在众人面前,在沈择言眼前,毫无保留地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眼眶再次发酸,久违的、被人放在心上的动容。
他不再刻意躲避,不是勇敢,是再也没有力气躲开那道温暖又沉重的视线。
因为那是他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沈择言站在一旁,脸色铁青,青筋在额角暴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他不爱温知许,不在乎温知许,甚至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温知许。
可此刻,当温知许在他面前,用那种他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他的胸口像被人挖了一个洞,空空的,冷冷的,风从洞里灌进来,吹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失去什么,可他清楚,那东西,他似乎也拥有过。
*
聚会结束后,裴修回到公寓,把自己关在书房,他脑海里全是温知许被沈择言拽着手臂的样子——疼吗?沈择言的力道那么重,应该疼的。可他没有吭声,没有挣扎,没有甩开那只手。
他闭上眼睛开始复盘。
从晚宴那天晚上开始,到现在,他们只见过五次。
可幻境出现了多少次?他数不清。从早到晚,从醒着到睡着,温知许无处不在,亦做了所有他在现实里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裴修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温知许是他不该觊觎、不该触碰的人,道德和规矩都在时刻提醒他,这份念想荒唐又越界。他试过克制,试过远离,试过把所有念头压下,可越是克制,念想越是疯狂。
温知许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虚幻的妄想,他有怯生生的眉眼,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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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眼眶,纤细的脖颈,会发抖——
而他裴修,在知道这一切之后,还是想碰他。
不是幻觉里那种模糊的、可以骗自己说“这不是真的”的碰。是真的碰。用手碰他的手指,用掌心贴他的后颈,用嘴唇——
裴修喉结滚动,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欲念,脑海里反复浮现沈择言粗暴拽着温知许的画面。
若是温知许在他身边,他绝不会这般对待,只会轻轻牵起他的手,揉开他被攥红的皮肤,护着他,宠着他,告诉他,他不必做任何人的附属品,他只是温知许,值得被好好对待。
可温知许不是他的,是沈择言的。是别人的。是他永远不能碰、不能想、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的人。
裴修起身走到酒柜,倒了杯威士忌,不加冰不兑水,径直灌下,他又倒了一杯,又灌了下去。第二杯喝完的时候,他的手指不抖了,呼吸平稳了,心跳也慢下来了。
他想用酒精告诉自己:你醉了,你可以想他了。你可以在醉了之后,放任自己去想那个不该想的人,然后第二天醒来,告诉自己——那是酒后的胡话,不算数的。
可他没有醉。他的脑子清醒得很,清醒到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深夜里,一个人,喝着一瓶不会让他醉的酒,想一个他永远不该想的人。
裴修把酒杯放下,占在窗前,直到天亮,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恶心的念头。
他不想再克制了。
不想再告诉自己这是错的,不想再在幻境出现的时候掐自己的掌心,不想再在深夜里一个人站在窗前、想那个人想得手指发麻、然后对自己说“你不能想”。
他想放任自己去想那个人,放任自己在幻境里碰那个人,放任自己做那些下作的、龌龊的、不该想的事情。
因为他已经试过了——克制没有用。
从第一天幻境出现到现在,他每天都在克制,每天都在告诉自己这是错的,每天都在把那道身影从脑海里往外赶。可它越赶越清晰,越压越强烈,越克制越疯狂。
他已经克不住了。那根弦绷了太久,绷到现在,终于要断了。
他是个人渣。他知道了。他觊觎下属的丈夫,他有违道德,他没有底线,他是败类。
这些词一个一个地从他脑海里冒出来,像庭审上的罪名,被人一条一条地宣读。
他听着那些罪名,听着自己对自己的审判,没有反驳,没有辩解,没有为自己说任何一句话。因为他知道那些罪名是真的。他就是个人渣,就是个觊觎别人丈夫的、卑劣的、恶心的人渣。他认了。
可他放不下他。
他放不下。那就不要放了。
他想要他,那就去要。
哪怕最后摔得粉身碎骨,他也要在摔下去之前,把那个人抱在怀里。
裴修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给助理发消息:【下周安排一个饭局,邀请各部门高管,要求带家属。】
手机震了一下,助理回复:【好的裴总,时间地点我定好后发给您确认。另外,沈经理那边需要特别通知吗?】
裴修打了两个字:【点名。】
助理回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