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作品:《人夫,但野男人更香

    周一,裴氏大楼。


    “周六晚上裴总设宴,各部门高管必须带家属出席。”特助把邀请函放在桌上,客客气气道:“裴总特别点名,让您一定带上温先生。”


    特别点名。


    沈泽言心底一触,涌上一股莫名火,但表面依旧镇定地接过请帖,笑道:“知道了。”


    “好的。”特助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泽言立马猜到她的用意,不就是要看着他亲口通知温知许,才好回去复命么。


    他拿起手机,给温知许发了条语音:“周六晚上公司饭局,你跟我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摇摇手机,问:“还有什么事吗?”


    特助笑道:“没事,沈经理,您先忙着。”


    …呵,裴修的狗。


    见他走远,沈泽言暗暗低骂一声。


    然后盯着屏幕看,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反复几次,像在犹豫挣扎。最后只跳出来一个字:好。


    沈择言更烦了,把手机倒扣在桌面,靠回椅背上闭眼。


    温知许收到消息时是什么表情?害怕,紧张,还是期待?


    公寓里。


    温知许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心乱如麻。


    又要见他了。


    念头一落,心口便掀起涟漪,浑身发软。


    温知许把手机搁在茶几,双手捂住脸。


    周六晚上,他又要见到裴修了。


    又要被他炙热的目光烫得浑身发烫,控制不住地幻想他走近、低头、伸手、将自己拥进怀里。又要在散场后,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在深夜的灯光里,把裴修从黑暗里唤出来。


    他快要疯了。


    裴修像颗种子,已经在他脑海、心脏、每一寸皮肤里,生根发芽,拔不出来,也不想拔。闭眼就出现,睁眼便消失,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叫现实。


    现实里,裴修是沈择言的上司,是他连多看一眼都算罪过的人。


    周六,酒店宴会厅。


    与上次晚宴不同,这次是集团年中答谢宴,出席的不只是高管,还有各大合作方代表、业内伙伴,以及随行家属。


    温知许跟在沈择言身后走进来,还是穿着白色衬衫,沈择言出门前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温知许知道他不满意,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厅内人声嘈杂,温知许始终低着头,像只被线牵引的风筝,线攥在沈择言手里,心却朝着另一个方向飘。


    他不敢抬头寻觅裴修身影,怕一抬眼就被灼热的目光捕获,再也逃不开。只能盯着沈择言的鞋后跟,一步步跟着,从门口挪到主桌旁,最后被安排在角落的小圆桌前。


    “你坐这,别乱跑。”沈择言说完便端着酒杯扎进人群,去寒暄、敬酒、交换名片,背影很快淹没在觥筹交错里,没了踪影。


    温知许不知道裴修身在何处,却很肯定,裴修的目光,从不会分给旁人。


    从晚宴初见起,裴修目光就只属于他,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秘密,这份肯定,和他见到裴修就失控的心跳一样,无需缘由,却无比真切。


    幻境毫无征兆地袭来,不是他刻意念想,是那人的身影自己闯了进来。


    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隔着圆桌,隔着所有能充当挡箭牌的物件,可周遭的一切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他,和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温知许呼吸一滞,咬住下唇,将险些溢出的喘息堵回喉咙,脸颊烧得发烫,从脖颈一路蔓延至额头,仿佛要燃起来。


    他猛地回神,才发觉自己在现实里也止不住发抖,逃不开,躲不掉,对方的视线早已织成网,将他牢牢罩住。


    就在这时,沈择言回来了。


    他刚要落座,便有助理上前低声耳语几句,沈择言神色微变,是意料之中的凝重,放下酒杯对温知许道:“裴总找我谈项目,你跟我来。”


    温知许抬眸,心头一紧。


    裴总,谈项目为何要带上自己?


    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家属,根本和工作无关。他没有追问,默默起身,跟着沈择言穿过人群,走到一间包厢门前。


    服务生推开门,温知许一眼便看见了裴修。


    包厢不大,圆桌只摆了三副餐具,裴修深灰西装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杯清水,手指搭在杯沿,骨节分明。


    他神情清冷疏离,可在温知许出现的刹那,目光瞬间定格,从他的脸,到白衬衫,从头到脚,将他细细打量了一遍。


    温知许终于明白,不是沈择言要带他来,是裴修要他来。


    他垂着头,走到离裴修最远的位置坐下,妄图用桌面、餐具隔开那道目光,可他清楚,这些东西,根本挡不住。


    沈择言坐在他身侧,拿起酒杯堆起客套的笑:“裴总太客气了,有事儿去办公室说就行,还专门设宴。”


    裴修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项目的事不急,先吃饭。”


    但他的视线却从沈择言脸上掠过,径直落在温知许身上,稍作停留,才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夹菜,神情看不出半分波澜。


    可温知许觉得那目光落在头顶时头皮发麻,滑过耳尖时燥热难耐,停在指尖时浑身轻颤,无孔不入,渗进他每一寸皮肤,他耳尖越发放红,呼吸愈发急促,只得将发抖的手藏在桌下,竭力掩饰心底的慌乱。


    这一切,裴修都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开口对沈择言道:“沈经理,你先生水杯空了,倒杯水吧。”


    沈择言愣了一下,侧头看了温知许一眼。


    温知许面前的水杯确实是空的,他刚才太紧张,不知不觉把那杯凉水喝完了。沈择言拿起水壶,给温知许倒了一杯水,动作很随意,不耐道:“喝吧。”


    温知许双手捧住水杯,脑海里再次被幻境占据。


    幻境中,裴修起身绕过圆桌,走到他面前,将水杯贴在他指尖,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发顶,带着清冽的松木香气,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水还温吗?”


    温知许抬眸,眼底湿润发亮,没有躲闪,轻声回应:“温的。”


    裴修喉结狠狠滚动,呼吸和心跳都乱了节奏。


    沈择言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裴总,您没事吧?”


    裴修收回目光,神色恢复清冷,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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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你接着说。”


    沈择言继续汇报项目细节,竭力表现自己,可眼神始终盯着两人。


    他看得清楚,裴修的目光从未离开温知许,温知许耳尖的红久久不散,呼吸急促慌乱,那股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让他心头沉得厉害。


    “知许,给裴总敬杯酒。”沈择言开口,他要宣示主权,要让裴修知道,温知许是他的人。


    温知许指尖一顿,抬眸看了看沈择言,又飞快瞥了一眼裴修,掩下眼底的强迫和委屈。


    他本就不能喝酒,沾酒便脸红头晕,可无法拒绝,只得颤抖着手拿起酒杯,起身走到裴修面前,垂着头,怯生生说:“裴总,我敬您。”


    裴修定定地看着他片刻,然后伸手将酒杯从他手里拿走,放在桌上,又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塞进他手里。


    “一看就是不会喝酒的,喝水就好。”


    沈择言的笑容僵住,突然觉得心底却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早已不属于他。


    然后自顾自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裴总说得对,他不会喝酒,是我不周到。”


    温知许捧着温水,站在原地,眼眶微微发酸,那句谢谢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他怕一开口,所有的渴望和悸动都会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默默走回座位坐下,不敢喝,只是盯着水杯,刚才裴修指尖擦过他手背的触感,像烙印般留在皮肤上,烫得他手背发麻。


    包厢内的气氛愈发紧张,沈择言强撑着说笑、敬酒,却像个局外人,被夹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块透明的玻璃,所有人都能看见他,可没有人真的在看他。


    温知许安静坐着,一紧张连喝了几杯水,水壶空了,他伸手去够转盘另一端的水壶,起身前倾,指尖刚碰到壶柄,手肘不慎撞到水杯。


    那杯裴修亲手倒的水,应声打翻,水洒在他的裤子上,温知许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慌乱和自责瞬间涌上心头——他闯祸了,在这样的场合笨手笨脚,丢了人。


    “对不起…”他垂着头,手足无措地想擦拭裤子,却越弄越糟,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猫,无处躲藏。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捏着一把纸巾,递到他眼前,指尖几乎碰到他的手背。


    温知许抬眸望去,对上裴修的脸。


    他不知何时起身,绕过圆桌站在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足半米,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气。


    他颤抖着伸手去接纸巾,指尖相触的刹那,裴修的手轻轻往前送了送,指尖顺势擦过他的指腹,从指节滑到指尖,轻如蜻蜓点水,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温热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冲破他所有的心理防线,直达心脏。心脏猛地收缩,失重感席卷全身,几乎要跳出胸腔。


    幻境触发,他幻想裴修没有收回手,反而掌心朝上,包住他的手,轻轻一拽,将他揽入怀中,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幻想他低下头,呼吸落在耳廓,沙哑说:“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