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奇怪的新邻居

    咕咚。


    第六杯水喝完,夏纳才有了活着的实感。


    乔瓦尼从她手中接过玻璃杯,温声问:“还要吗?”


    她摇了摇头。


    他没接话,将杯子放回桌面,站了起来,还未转身,袖口被牵住了。


    目光落回女孩身上,她满脸紧张,抓着他的那只手扣的很紧,身上被指甲抓破的血痕已经凝固,头发又糟又乱。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再度被找回时变得谨小慎微又缺乏安全感。


    非常可怜。


    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我不走,只是去放洗澡水,你也不想就这幅模样睡觉吧?纳纳。”


    夏纳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很脏,身上还有股怪味,这实在太糟糕了。


    眼尾轻轻下垂,她缓缓松开他,将手老实地放回膝盖上。


    乔瓦尼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走向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在往浴缸里放水。


    夏纳打量了下这间屋子。


    比她之前住的那间要宽敞不少,有独立的客厅,冷调的装修风格,大部分东西都是黑灰色的,东西摆放的非常整洁,甚至细致到所有物品摆放都有个完美的直角。


    而且,这个房间没有监控。


    虽然看上去不大像有人居住的痕迹,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乔瓦尼的房间。


    意识到这件事,她内心生起一丝微妙,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她后知后觉的脸颊发烫,坐立难安,屁股只有三分之一接触沙发,好像随时会滑下去。


    浴室水声骤停,脚步声向外移动。


    乔瓦尼不动声色地走回来,将夏纳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他将她放了下来,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站稳,受伤的左脚虚虚的停滞在空气中。


    夏纳不知道自己该算幸运还是不幸。


    那一场车祸,她竟然只是韧带拉伤,左脚跖骨骨折以及轻微的脑出血,其余地方都没什么问题。


    脚差不多好了,两天前刚拆除掉石膏,只是还不能长时间站立或行走,仍旧有点痛。


    青年的手放在她的腰上,顺着腰线下滑,就要将她身上破烂不堪的裙子脱掉时停了一下,罕见地征询了下她的意见。


    “我帮你,还是自己来?”


    其实他刚才就是直接脱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但既然这么问了——


    “我自己来。”


    乔瓦尼没什么反应,后退了一步,眼睛没有刻意避开,好像这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不含任何旖旎成分。


    水汽蒸的脸很烫,夏纳一口作气将裙子脱了下来,忽略掉那道快要让她习以为常的注视坐进了浴缸。


    水很清透,没加任何化学成分,但尽管这样,她身上那些红痕仍旧被水温烫的有些刺痛。


    夏纳仔细将手洗干净,确认指甲盖里面没有残留任何皮肤组织和血污。


    空气潮湿闷热,蒸的她脑袋发昏,她情不自禁靠在浴缸边,让全身浸泡进水里,几乎已经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突然,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头抬起来一点。”


    夏纳抬起头,感受到他的手从空隙中钻了进去,将被水打湿黏贴在后背的头发一把拢起放至浴缸外。


    微凉的手指从肌肤扫过的一瞬,酥酥麻麻的痒意让她忍不住挺了下腰,然后热水从头浇了下来,她身体紧绷了下,又放松地塌了下去。


    水温正好,令人舒适的热度。


    乔瓦尼一手拿着花洒一手去捋顺她的头发,彻底打湿后,按了两泵洗发露,在头上揉搓出绵密的泡泡。


    一股玫瑰花香融合进满屋子的蒸汽里,气味变得更加浓郁。


    夏纳半睁开眼,透过迷蒙的水雾去看他。


    他的肤色极白,如墨般的发从额前垂落,堪堪在眼下打出一小片阴影,将那双如紫水晶般的眼睛印的深沉。


    感受到她的眼神时投过来一瞥,又淡淡的移开。


    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从容不迫,身上看不到任何情绪和欲望,尽管是在这种情况下仍旧保持着疏远。


    夏纳敛了敛眸,沉默了瞬,在他刚打开花洒要将泡沫都冲掉的时候,她猝不及防地伸出手,将他的脖子勾了下来。


    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嘴角上,乔瓦尼眸光颤动了下,花洒从手上脱落,从喷头呲出的水花溅了他一身的水,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


    迅速按下开关,就连流动的水汽仿佛也按下了暂停。


    乔瓦尼深吸一口气,抱起胳膊歪了歪头。


    女孩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蜷抱着双腿,低头不敢看他。


    持续的沉默里她的头越来越低,水没过半张脸,呼出的气变成一个个水泡,咕嘟嘟的,像是要将自己淹死。


    “哗啦”一声,他捏着她的后脖颈将人提了出来。


    “好玩吗?”


    女孩睫毛和脸还是湿的,快速瞄了眼他的脸色,摇下几滴水珠。


    他不说话了,维持这个钳制的姿势盯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的后颈,站了起来,声音很冷。


    “自己洗干净。”


    丢下这句话人就走了。


    浴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安静的能听见心跳。


    “啪。”


    清脆的一声,夏纳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真是疯了。


    ……


    快步从客厅穿过,推开卧室门又关上,乔瓦尼匆忙从衣柜里翻出两件衣服。


    体内有一股燥热,让他口干舌燥。


    他只好放下衣服又去客厅倒水,两杯凉水下肚,仍旧没有得到缓解。


    浴室里传来潺潺水声,乔瓦尼不由望了过去,隔着一扇门,脑海中闪过她泡在浴缸里的画面。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克制住的——她的身体他再熟悉不过。


    可他没料到她会这么大胆。


    他摸了摸唇角,眼神黯了一瞬,再次回到卧室,将门关紧。


    没开灯,黑暗里传来粗重的喘息。


    ……


    夏纳洗完澡出来在沙发上发现了一套新的睡衣以及……内衣。


    她四面看了看,没找到人,硬着头皮在客厅换上后闻到一股烤面包的甜香从门外飘来。


    门“咔”的声推开,乔瓦尼神色自若地走了进来,见她已经坐在沙发上,便径直走了过去,将手里的托盘放上桌几。


    没立刻坐下,他又走向浴室,回来时手里拿了个吹风机。


    “饿了可以吃。”


    听到这一声,夏纳才迫不及待地动手掀开盖子。


    一杯牛奶,一份意面,一块吐司。


    吹风机热烘烘的暖气吹了下来,乔瓦尼站在她身上,将她的湿发拢在手心,仔细吹干。


    噪音中,女孩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隐隐露出期待和渴望。


    他淡淡一瞥,按下暂停,噪音戛然而止,说:“自己吃。”


    “哦。”


    噪音再响,夏纳拿起了叉子。


    用完饭,头发也干了。


    她擦干净嘴,望向浴室方向,在她吃饭的时候乔瓦尼又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


    她又感到渴了,倒了杯水,刚喝下去,他从浴室走了出来,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夏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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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呛了下,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路走向阳台,将那件内衣——看上去已经洗干净了——晾在了上面。


    乔瓦尼回来见她一脸吃惊,倒没什么反应,只是随意说了一嘴:“我的房间下人们不能进。”


    所以,他顺手就洗了。


    又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夏纳擦擦汗,还在余惊中,没反应过来。


    乔瓦尼靠近,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听见了吗?”


    “啊?哦……好。”


    阴影压了下来,夏纳身体不由向后倾靠在沙发背上。


    视野里青年好看的脸在面前不断放大,连眼睫都清晰可见,她几乎以为他要问下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重复一下我刚说了什么。”


    夏纳望着他紫色眼瞳里一脸茫然的自然,不确定地:“……我和你住?”


    “嗯,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乔瓦尼勾起她鬓边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把玩,心里生起一些逗弄的心思。


    夏纳提起一口气,为难地皱了皱眉。


    她来回看了他好几眼,头脑风暴中猜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嘴巴几度张开又闭上,最后咬了咬牙,脱口道:


    “所以……我现在该去床上躺好吗?”


    乔瓦尼好笑地弯了弯眉,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去吧。”


    夏纳瞪大了眼,对上他的视线两秒发现他是认真的,她认命地站了起来。


    “……好。”


    背影略显沧桑。


    她还没做好准备。


    走进卧室,她磨磨蹭蹭地坐到床上。


    床非常干净整洁,有一股淡淡的冷香,是他身上的味道。


    屋里没开灯,能模糊看清周围她就没开,翻身上床,盖上被子,全身都被那股香气包围,夏纳莫名地感到有些心安。


    很奇怪。


    明明在今天前她一闻到他的气味都会害怕到浑身发抖,但现在,经历了白天那么一遭,她竟然适应了过来。


    一下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她对他最依恋的时候。


    她是神经病吗?


    是的,她就是。


    正常人不会杀人,而她杀了。


    回想起开了的那一枪,她内心毫无波澜,就像是做了一个梦,很不真实。


    她甚至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开枪。


    天呐,她居然会想杀了乔瓦尼?!


    好一会儿,屋子里就只有她一个。


    夏纳突然感到一阵害怕,好像自己又是一个人了,她又被抛下了。


    那股被白炽灯照射下的极度恐慌再度席卷了她的内心,她无法忍受这种状态,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大口喘息,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极致的焦渴,意识混乱不清。


    这可不行。


    那短短六小时仿佛走完了一生,再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遍,比杀了她还难受。


    “乔瓦尼?”


    “我在。”


    这一次,声音没有落地。


    床头的灯光被按亮的一瞬,身边一沉,青年坐了下来。


    她像终于看见了希望,手脚并用,狼狈地、急切地、毫无尊严地爬进他的怀抱,将自己紧紧塞进去,不留一点缝隙。


    他一下下轻拍她的背,直到她脊背彻底放松下来,才停下。


    怀里的女孩翻了个身,她躺在他的腿上,仰头看着自己。


    “我爱您。”


    她再次勾住他的脖子,乔瓦尼没有拒绝,顺着力度低下头回应了她这个安抚性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