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我在古代海上开超市送快递》 今天是江天晓和那位粉衣小新郎大喜的日子。黑祜人以黑、红、白、棕、紫为尊,整座江寨的竹楼都张灯结彩,家家户户挂着黑白绸布,门前飘着五色旗帜,窗棂上悬着竹笼。
水市舶三人天不亮就起来了,说是去帮忙,实则是凑热闹。
听到藤编竹笼里传来吱吱咕咕的声音,游翊好奇走近,原以为是鸟或螳螂,仔细一瞧,却是一条千足长虫,复眼黑白分明,三瓣口一翕一合,头顶两对触角蠕动。
游翊只看了一眼,便像被下蛊了似的,胃里翻江倒海,忙去拉易帅英下水:“易大帅,你见多识广,你看这是蜈蚣吗?”
“蜈蚣你都不认识?我来看看!”易帅英得意洋洋,背着手走近,定睛一看,当即干呕,气急败坏地锤游翊,“蜈蚣你都不认识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游翊挨了一拳,闷声嘻嘻笑。
云黛亦被勾起好奇,笑着追问:“是什么稀罕物?”
游翊忙拉住她,捂住她的眼睛:“是鬼,你别看了。”
云黛莞尔,点点头,看向别的竹楼:“我看每家都系着竹笼,里面装的或许都是这样的虫子。是有什么习俗吗?”
“也不全是虫子,还有小蛇。”江风晴突然从隔壁竹楼房顶上跳下来,双手撑地缓冲了下,随即起身拍拍手。
云黛问候:“江小姐好。”
“都好都好。”江风晴坐到门前石柱栏杆上,翘起二郎腿,“我们不仅采草制药,还会抓一些蝎子、毒蛇啊之类的做药引。但凡有小新郎入寨,是要送礼相迎的。比如这户人家,最会煸炸土豁虫,因此便把活的土豁虫挂在外面,当作送给小新郎的礼物。那边的阿嬷养赤环蛇,就要把赤环蛇挂起来。”
易帅英连连点头,兴奋道:“江寨民风彪悍,名不虚传!”
云黛悄声:“一会儿不会还要吃这些虫子吧?”
游翊问:“那江寨主进购彩泥蚶,也是为了入药吗?”
江风晴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尽然。仅有小部分是要和红发木须一起研磨成粉,制成长生丹,其余的都是给小新郎做胭脂水粉的。”
游翊思忖:“原来如此,不加彩泥蚶的就是护心丹,加了的就是长生丹。”
云黛问:“那彩泥蚶如何制成胭脂水粉呢?它明明有剧毒。”
江风晴笑笑:“蚶壳色彩斑澜,可磨成不同颜色的粉;蚶肉与铜串草、雪梅花一起烹制,可熬出口脂油,涂抹唇上几日不褪色。”
“这个好!”游翊眼睛一亮,随即扭头对云黛道,“记下来,回宜州找采蚶的老板谈合作。”
江风晴道:“游老板也想要口脂油吗?”
游翊未直言,只道:“我只想与江小姐合作。熬制口脂油的秘方我们不会主动索要,如果你们愿意出售,我们也可以出钱买断。当然,我们刃浪商行更看重长期协作,既然有从江寨进购草药和木材的打算,那口脂油也可一并进购。据我所知,不论是沿海各地,抑或南洋诸岛,口脂油都不常见,广阔市场正等着贵寨开发呢。”
云黛帮腔:“是啊,物以稀为贵,南洋最劣等的口脂拉到岸上卖,价钱都要翻三番。陇桂的口脂油听起来可好用多了,我认识的小姐贵人们,要她三两银子她也愿买。是吧,易小姐?”
易帅英点点头:“三两是不是有点便宜了?”
江风晴想了想:“口脂油是我们黑祜人传统之物,此前一直用吃剩的血蚶制作。彩泥蚶是近年过路的商船带来的,因色多耐用、便宜量大,被我姊姊看中,效果甚佳。但因彩泥蚶有剧毒,怕常人难把握用量,因此不敢外售。”
“所以咱们互帮互助呀。”游翊撺掇,“我们负责选购运输彩泥蚶原材料,你们负责生产加工,之后我们再负责推广售卖,一举三得!”
江风晴疑惑:“哪来的三得?”
云黛解答:“彩泥蚶本就剧毒不可食用,采蚶的老板赔了不少钱,若能将口脂油发展起来,你我能赚,采蚶的老板也能赚。”
江风晴被说动了,垂眸思索:“可往返成本会不会太高了?彩泥蚶产地在宜州,市场也在宜州,却只因我江寨远在陇桂瑶港,中途就要折腾许多。”
游翊不语,和云黛对视一眼,等着江风晴自己开口。
江风晴果然想通了:“若是姊姊与各位老板谈成草药生意,我们江寨也可以派人顺路前往宜州送药,在当地熬制口脂油。”
游翊如愿以偿:“正有此意。云黛,昨晚咱们怎么说的?”
云黛从袖口取出图册,展开道:“刃浪商行有意与江寨达成合作,在江寨建立分行,定期派人来此出差培训,拜江小姐为师研学修船之术,拜江寨主为师研习草药之术。全部资费由我刃浪商行承担。”
江风晴头一次听说什么分行、出差、培训,眨眨眼:“还能这样吗?”
易帅英:“当然,我们的宗旨是有钱一起赚。”
游翊笑笑,取过图册,双手递交:“具体事宜,我等希望能与江小姐和江寨主一同详谈。这份计划书,麻烦江小姐与江寨主共议。”
寨子里的石板路两侧,此时已摆上长长两列桌椅,中间由百余节竹节连成的竹竿连着,百姓们依然打着赤膊,却都在头顶系上五彩绸布,欢呼雀跃地摆碗上桌。
江风晴怔了一瞬,随即庄重接过,冲游翊一笑:“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们,都会莫名其妙拐去谈生意?今日可是姊姊的喜日,百家宴就要开始了,快去玩吧!”
说完,江风晴手脚并用攀上竹楼二层,冲下面忙碌的百姓喊话:“嘟嘟噜噜,嘀嘀哒!”
人们顿时停下手头活计,整齐划一地振臂高呼:“嘿!吼吼嘿!”
黑祜人皮肤黢黑,颧骨酡红,方而短的脸上涂着明亮的油彩,笑起来声音粗犷而洪亮,四肢舞动时,身上悬挂的羽毛宝石清脆地碰撞。
近处桌席的几个男女老少,不论是在整竹竿的,还是在擦水筒的,听到江风晴的高呼,立刻应和着围上来,将游翊几人推搡着拉到席前坐下,往她们脖子上系长布。其他人则围在旁边,一边唱歌,一边往她们身上洒杂粮颗粒。
“这是围巾?”游翊盛情难却,问那位距离自己面颊咫尺之近的阿嬷,她正将五色拼接长布的一端系在自己脖子上。
易帅英同样摸不着头脑,提溜着长布另一端:“这是要我们去上吊吗?”
云黛扯着嗓子:“他们可能听不懂汉话。”
“听懂我能。”旁边跳舞唱歌的小女孩笑嘻嘻的,抓起一撮米粒又往几人身上扔,“拔河一会要。”
易帅英欣然:“好的,小山东人。”
一阵节奏清脆的竹竿拍击声传来,游翊探头往寨门方向看,石板路中间留出宽长的空隙,瘦削的身影跑过去,游翊眼尖招呼道:“乌贝!”
乌贝脚步未停,回首打招呼,眼神明亮:“游老板吃好喝好五魁首啊六六六!”
游翊下巴一掉:“谁教的汉话?”
竹竿乐声越来越近,众人齐声歌唱,原来是小新郎的迎亲队伍进寨了。
为首的江天晓穿着大红的华服,头上戴着黑祜人的五彩王冠帽,骑在一头白虎身上,好不威风。
随后是竹竿舞,七八位同样着简易大夏长袍的美男挽着黑祜姑娘,腿脚灵活地随着竹竿阵型变换边走边跳。而小新郎坐在最后的轿子上,头戴簪花,腰系绣球,团扇掩面,笑意难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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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帅英最爱看热闹,听见周遭黑祜人齐声喊着号子,似乎在起哄,她也挤到最前面,撸起袖子,扬起右手又挥左手,左右踩地转圈,跟着大家喊号子。
“咙个哩个咙哟,嘿嘿嘿!”
易帅英从身边小男孩的竹篮里抓起一把米粒,铆足了劲撒出去:“嘿嘿嘿!”
云黛忍俊不禁,游翊笑得前仰后合。
“怎么了?”易帅英回眸,目光灼亮,见两人笑她,便一把抢过小男孩的竹篮,冲他比划手势:“那个那个,那个!”
小男孩瞪大眼睛,思索片刻,转身跑到游翊和云黛身前,抓住两人的手往外拉。云黛一边摆手摇头拒绝,一边被迫拖着往前;游翊笑得颤抖无力,也被拖进人群中,跟着“嘿嘿嘿”。
迎亲的队伍渐渐行至八角塔楼前,二层外廊的大日神和大火叶怒喝三声,高举权杖跳起舞。小新郎下了轿辇,在众人的歌声与注目中,唱着嫁歌跳过竹竿阵,绕过白虎,牵上江天晓的手,至此礼成。
江风晴跟着江天晓进了八角塔楼,吩咐乌贝来照顾客人。
百家宴正式开始,每张圆桌由竹竿相连,盆碗吊在竹竿上被绳牵引着滑动。
易帅英瞧这菜色新奇,问:“这棕不溜秋的是什么?”
乌贝热心介绍:“白灼铁心草,给易老板夹点?”
“好啊。”易帅英怡然端碗,将菜塞进口中,又探头问,“黑糊糊的是什么?”
“是雪岭苋菜。给几位老板尝尝。”乌贝从吊着的托盘上取下三个竹筒,分给游翊三人。
游翊问:“那这盘绿油油的是什么菜?
“这不是菜。”乌贝笑笑,轻按竹竿让菜盆停下,说着就要给游翊夹菜:“这是干煸蝎腿。”
“呃……”游翊胃里突然涌上股酸气,笑笑:“转桌吧,转桌吧。”
流水席潺潺而过,除烧菌菇等素菜外,生腌鹿角、石锅拌蛇皮之类的肉菜,均是游翊三人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菜品。
易帅英倒是海纳百川来者不拒,游翊和云黛自觉无福消受,站起来观看百姓们跳竹竿舞,随后被哄着参加双人拔河比赛。
云黛被分到的对手是个年轻力壮的黑祜姑娘,张开巨口将云黛“围巾”的另一端狠狠咬住,双手紧抓脖上绳圈往外扯,同时身体往后退。云黛哪儿经过这些,哨子刚吹响,就被绳圈一勒,倒地认输。黑祜姑娘兴奋地将云黛扛在肩上转圈,欢呼胜利。
游翊跃跃欲试,乌贝机灵地站出来和这位贵客老板对峙,游翊拼了老命,但一时难将乌贝拖垮。易帅英也啃着兔腿肉挤到跟前,招呼云黛也上来,三人从背后抱住游翊,共同用力后撤,乌贝适时跌倒。
今日宵禁暂除,宴席一直持续到凌晨,歌舞升平、好不快活。
好不容易等易帅英玩累了,几人准备回竹楼休息,乌贝又来传话,说江天晓要见她们。
游翊悄悄打听:“今晚不该是洞房花烛夜吗,江寨主喊我们做什么?”
乌贝举了举火把,笑起来:“当然与各位老板有好事要谈。这也是我们的……习惯,良辰吉日谈生意。”
游翊点点头,打起精神往前走,却见乌贝带路绕过了八角塔楼的正门,来到了后院厨房,走入一方圆盘石门前。
云黛环顾四周,问:“乌贝,我们来厨房做什么?”
“这里除了是厨房,还是我们的药库。”乌贝说着,将火把打横咬在口中,伸出双臂,抱抠住石门上神兽两侧的耳朵,用力拧转。
轰的一声,石门缓缓开启,乌贝将火把插在门口石柱上,带头进去,侧立一旁,但见幽深处火苗摇曳。
“各位老板,里面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