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归帆朝空旷的马路小声地喊：“没什么——”


    随后的路程里，他笑着哼唱欢快的调子。他能感受到木叶子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他有意减缓车速，想要延长木叶子回家的这段路途。


    他想要和木叶子多待一会儿，期间他时常说着在学校里的趣事。


    说到他们下周五的篮球赛，木叶子疑惑：“你现在初三生，还有学校活动？”


    “姐姐，你怎么和学校那些死板的老师一样想的啊！”


    刘归帆激动地破了音：“这可是我们初三生努力争取来的篮球赛，中考前就这一次活动了，姐姐一定会来看我打球的吧？”


    木叶子没这么快回答，她在思考：“……周五那天没有晚自习……”


    “对啊，所以学校才将篮球赛定在那一天。”


    “可是晚上我要给你补课。”


    刘归帆的声音被夜风吹来：“姐姐，那一天我都要晚回家，你要怎么帮我补课？”


    “也是。”


    “总之那天的事情，我会和我妈说好的。姐姐，你一定要来看我打球，到时候给我递水和毛巾，拜托了姐姐。他们那一帮男生都有女生送水，我要是没人送，肯定会很丢脸的……”


    “你为什么没人送水，你人缘很差吗？”木叶子问。


    “我人缘怎么会差……姐姐！求求你了……”


    还是到老房区附近，木叶子喊住刘归帆：“不用往里送了，就到这里吧。”


    “那姐姐，你答应我。”刘归帆没有停车，反而拧狠了车把，感受着身后人抱住他的腰身。


    “好，我答应你……”


    “谢谢姐姐。”刘归帆停车，接过木叶子还回来的头盔，和木叶子挥手道别。


    木叶子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带着那抹光亮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


    等看不到人了，刘归帆才掉头离开。


    时间已经很晚，两旁人家养的狗听到丁点声音，就要朝外警示地犬吠。


    木叶子手里的灯乱晃，哪户人家的狗叫的最凶，她就将手机往哪里照亮，偏和那些狗对着干。


    她清楚知道她现在还不是很清醒，可人类的社交礼仪，其中不能过多地麻烦他人，否则会被他人讨厌，这点她谨记在心，实践于行。


    就是，这会儿她走路总是歪的，走着走着就要撞到旁边人家的墙上。


    撞到鼻子了，她无声地痛苦，捂住脆弱的鼻子缓缓蹲下身子，好一会儿没有勇气站起来继续回家。


    五分钟，十分钟，又或许喝醉人的时间意识完全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蹲在地上蹲了多久，脑子里想着她要回家，可她的身子一动不动，她的世界始终在天翻地覆。


    不知道是谁，搀扶住她的胳膊，带着她站起身子，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动。


    手机的光亮乱晃着，那人始终隐藏在黑暗里，看不到脸。


    直到她走到家门前，被带着抬手敲门。


    里面迟迟传来脚步声，牛元香紧张地问：“外面是谁啊？”


    木叶子认出这个声音是她外婆，她的神智短暂清醒了，她握紧手机，才发现此刻周遭只有她一人。


    “是我，外婆。”她朝院子里回应。


    牛元香没再迟疑地开门，看到门外果然是木叶子，她奇怪地侧身让她进来：“叶子今天忘记带钥匙了？”


    木叶子默了会儿，不想让外婆担心：“……忘带了。”


    等回来孙女的牛元香去屋里睡下，木叶子强撑着洗漱好，准备像以往一样坐在书桌前学习。


    坐了半小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放弃了。


    今天她早早收拾上床，睡觉前摸出手机，简短回了刘归帆和苏慧的消息。之后她点开她同桌的微信，看到她同桌叮嘱她多喝水。


    她回个疑惑猫猫的表情包。


    【。：你今天晚饭拿错我的杯子，喝了酒，睡前喝杯水，会舒服些。】


    木叶子认真地按回去消息。


    【叶子：谢谢你，同桌。】


    第二天痛苦醒来的木叶子，头还稍稍有些晕乎。


    她坐在床上缓了会儿，认真思考没有哪个人类只喝一口酒，就醉成她昨天那样，她想该和猫猫体质有关。


    收拾好来到商场的补课班，周末这最后一天，她收到发小苏慧要她带早饭的消息。


    周一，木叶子买了早饭，去了有一星期没来的教学楼，将小笼包和豆浆塞到苏慧手中。


    苏慧竟然早她先来到学校，锁着她脖子到外面走廊，拉着她一起吃早饭：“呜呜，自从你去艺术楼了，我感觉班里的代课老师都变得好严苛哦……”


    木叶子戳穿她：“是不是老师抽你回答问题了？”


    苏慧：“就是啊，你们这些学霸走了，老师抽不到固定几位学生回答问题，就逮着其他学生，我就是受害者！”


    “那怎么办？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艺术楼听课，参加省里的数学竞考？”木叶子故意说。


    苏慧推开她：“我才不要去参加那么变态的考试，听2班的人说考试的题目很难，他们班的杜声去听课没两天，就送医务室了，这事是真的吗？”


    “是。”


    “真变态啊。”苏慧骂道。


    她说：“好了，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亲爱的发小，你这种勇于牺牲自我的精神何其伟大，祝你顺心如意，就没有做不出来的题。”


    木叶子和她挥手：“借你吉言了。”


    她抵达艺术类这教室，总共五人教室的学生就都到全了。


    刚拿出书不久，李思怡来班里张罗着分发资料，是他们上周做的卷子。


    她拿到自己的卷子翻看，着重盯看附加题的最后一题，她最后的解题步骤竟然打了红叉。


    认真在心里默默演算过后，木叶子有必要承认，是她粗心了。


    之后听李思怡讲题，讲到最后她做错的那道题时，李思怡喊她：“木叶子同学，这道题你来跟同学们讲讲你怎么做的。”


    木叶子拿着卷子上台，画了图，做好辅助线，不紧不慢地述说。


    关于讲题，她过往的经历太多了，她并不紧张。


    在她讲完，底下的杜声难得的竟然悟了，带头激动地鼓起掌来。陈慕青也笑着矜持地抚掌，给木叶子竖起大拇指。


    木叶子深呼吸，在心里再三告知自己要更仔细才是，这种粗心犯错而扣分，以后是绝对不允许的。


    刚下课，陈慕青就拉着江余跑来木叶子桌前问题，问的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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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木叶子讲的那一题。


    她不好意思地说：“叶子，我和江余都没有听懂，麻烦你再跟我们讲讲……”


    “这道题我会了，我来跟你们讲。”杜声激动地红了脸，兴奋地拿来草稿纸就开始说了起来。


    陈慕青和江余便围住杜声，木叶子偷得闲。


    他们暂停了学校的高二课程，来到艺术楼为省里的数学竞考做准备，木叶子并不想就此放弃原本的学业。


    她有时候做高难度的数竞题做的脑袋疼了，就继续翻看高二的课本补上后面的学习进度。


    她戴上耳机，放着英语听力，边做英语卷子，倒也不受影响。


    就如是听歌写作业一样，她很喜欢做英语卷子时听英语听力。


    等前面三人激烈讨论过后，终于都明白那道题怎么做的，陈慕青拿上自己的卷子：“杜声，你不吭不响的，还真听懂这道题了啊。”


    杜声腼腆地笑笑：“都是学霸讲的通透，哈哈……”


    江余已经拿着卷子默不作声地回座位，陈慕青也准备走。


    她无意看到身后两人都戴着耳机做题，伸手摸了木叶子的脑袋，沾沾学霸的聪明劲儿。


    “叶子，你在听歌吗？”


    木叶子摘掉耳机说：“不，是英语听力。”


    杜声听到他们谈话，转身来凑热闹：“时哥，你戴耳机也是在听英语听力吗？”


    时黎抬头，勉强管住自己的视线，不去看他同桌：“嗯。”


    “听的什么，可以让我也听听吗？”杜声凑过身来。


    时黎抬手按住他耳朵里的白色耳机，往后撤开身子，躲避杜声的凑近：“不可以。”


    他说：“……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英语听力的音频。”


    杜声尴尬地坐正身子。


    他倒没觉得他时哥的反应大，就是他看他时哥的耳机，和木叶子戴的耳机好像一样。


    他没说出来，可能他们两人买的是同款耳机呢。


    “好啊时哥，那就先谢谢你了。”


    时黎也坐直身子，低下头继续做卷子。


    中午午休时，赶着最后十五分钟，木叶子准备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她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忘记取下来了。随着她趴桌子的动作，耳机弄到了地上。


    她弯身在地上找，看到耳机掉在她同桌那边，她小声地扯住她同桌的衣服：“时黎，你能帮我捡一下耳机吗？”


    时黎放下笔，随着木叶子的视线看过去，弯身去捡。


    戴在他左耳的耳机，恰好从木叶子眼前过去。木叶子看来她同桌的耳机，好像是她丢掉的那只耳机。


    等她同桌直起身子，把捡起的耳机放在她手心，她若有所思地道：“谢谢。”


    她收起耳机，短暂趴在桌子上眯了会。


    下午的天气转阴，看着是要下雨的模样，天气预报显示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会在接下来半小时后降雨。


    最后到他们放学时，天上的雨也没下来。


    木叶子收拾好书包，她这次没留在班里多看会书，就背起书包起身。


    在走之前，她犹豫地问她同桌：“时黎，你待会要去喂猫吗？”


    时黎短暂愣住一瞬，就点头应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