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成狗了吗

作品:《祁总怎么成狗了

    同事们整理文件起身时,彼此间交换眼神,赶紧往门外挤。


    好在祁勉应该是还有会议要开,一结束便起身离开。向殊意收拾的动作比谁都快,已经在思考抛弃这个包的可能性。


    远远看见孙之颖猫着腰从她身边擦肩走向会议室门口,向殊意赶紧拦下她:“欸,之颖……”


    孙之颖溜得更快,冲她挤眉弄眼:“姐,什么都别说了,我带大家回去改方案,你安心在启元待着,守护好你的包。加油!”


    向殊意还没再多说一句话,孙之颖已经跑得没影了。


    她站在空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定住,双手握成拳头垂在身侧。


    她向殊意天不怕地不怕。


    不就是一个包包而已。


    十个包落在他办公室她也毫不畏惧!


    心虚什么!


    向殊意这么想着,抬头挺胸往外走。祁勉的秘书竟然没有跟着他一起走,在门外候着,见她出来,连忙微笑点头:“向主管,祁总已经在总裁办视频会议连线,我现在带您去。”


    向殊意笑说辛苦,跟在秘书身后坐上了总裁专梯,走进总裁办。


    秘书侧身为她拉开门,明亮宽敞的办公室引入眼帘。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风格淡雅的画作,用相框好好地框着。落地窗边绿植青翠欲滴,和窗外明亮刺眼的天光相互映衬,让人只看一眼,便能感觉心旷神怡。


    她走进去,听见一串懒洋洋的英文。


    向殊意循声望去。


    祁勉坐在深色办公桌前,耳朵里塞了只蓝牙,一手撑着额角,一手随意搭在桌前,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敲敲打打,时而对电脑应一声,多半时间并不言语。


    注意到向殊意的视线,祁勉抬起眼皮,朝她抬抬下颌,示意她去沙发上坐。


    向殊意生怕弄出声音打扰到他开会,便朝他笑着点头示意,坐上休息区的沙发。


    秘书端来咖啡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又走出去。向殊意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悄悄往周围张望,最后将视线落在他的办公桌上,眼睛一亮。


    她的白色小包,正端端正正放在一堆黑蓝色文件夹正上方。


    与其在这里傻等。


    还不如主动出击,拿了就跑。


    向殊意果断放下咖啡杯,起身往他办公桌前挪。祁勉还在认真开会,似乎没往她这边看。


    好机会!


    向殊意见缝插针,紧紧盯着目标包包。伸手触碰到提手,她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秒,一只宽大而温暖的手突然出现在她视野当中,严严实实地罩住她整只手。


    向殊意呼吸一窒,慌张地抬头看他。


    明明应该盯着屏幕认真开会的男人,此刻偏过脸盯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唇边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会议里或许有人喊他。向殊意怔愣之余,听见祁勉懒洋洋应了一句什么,说英语时的声音磁性好听。


    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仍然直勾勾看着她的脸。


    半晌,祁勉才转过脸,伸手抽了张纸出来铺在桌面,又从笔筒里捏了只钢笔,单手推掉盖子。


    他的右手仍然箍着她不放开,竟用左手唰唰在纸上写些什么。


    向殊意悄悄用了些力气想挣开他,手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祁勉一面写字,一面故意收紧手掌,甚至故意一般挑了挑指尖,在她手心里轻挠一下。


    她的心也跟着被挠了一下。


    “啪嗒”一声,祁勉把手上的钢笔撂在桌面,抓起纸递到向殊意眼前。


    想是左手写字的缘故,白纸上的黑色字体墨迹粗细不太均匀却潇洒,字如其人,带着放荡不羁的意味。


    纸上写着:


    中午陪我吃饭。


    向殊意有点懵,将目光从白纸黑字上挪向纸后的男人。


    祁勉朝她一挑眉,趁她不注意突然松开右手,一把将她的包包从她手下拽过来,炫耀获胜品一般两只手指勾起包带,举起在她面前左右晃了晃。


    向殊意趁机探身去抢,却又一次被祁勉预判动作,两腿一蹬,椅子带着他往后滑动到她碰不到的位置。


    搞偷袭!


    简直卑鄙!


    向殊意睁圆了漂亮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上晃荡着的包包。


    祁勉把包平平稳稳放在左手边,忍不住含着笑音看向电脑屏幕说了句“sorry”。


    两个人无声地对峙一番,祁勉伸手把桌上被碰皱的那张白纸推给她,意味明显。


    忍一时海阔天空。


    大女人能屈能伸。


    小不忍则乱大谋。


    忍人所不能忍,成人所不能成。


    向殊意气得牙痒痒,却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她气冲冲一甩手,抓着那张纸转身往沙发走去,用力一屁股坐下。


    祁勉开完会议已经是中午。


    摘下耳机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才发觉很久没听见向殊意的动静。


    祁勉立刻扭头张望,却连向殊意的影子都没望见。


    他立刻喊来秘书询问。秘书难得磕磕巴巴:“祁总,您也没有吩咐过我要留住向主管……她刚刚十一点多的时候从总裁办出来,还和我打了招呼,说有事先走……”


    祁勉抬手看表,已经十二点了。


    好不容易讨来个共进午餐的机会,竟然让她在他眼皮下溜了一个多小时,自己甚至毫无察觉!


    祁勉闭了闭眼,抬手揉揉眉间,挥手让秘书出去,又重新坐回座位,随眼一瞥,目光突然顿住。


    茶几上,那张微皱的白纸还躺在那儿。


    祁勉重新起身,走过去拈起。


    纸上,除了他的字迹以外出现许多乱涂乱画。各个角落歪歪扭扭画着各型各色的狗。


    无一例外的,每只简笔狗的额头上,都用力写着一个“祁”字。


    然后是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的芝麻一般密密麻麻的墨点。


    祁勉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向殊意是如何坐在这里越想越气一通乱画,然后恶狠狠地嘀嘀咕咕,幼稚地用笔戳他。


    他站在原地,认认真真看完了纸张上她所有的鬼画符,然后半蹲在茶几边,拿起她随手抛在桌上的笔,歪歪扭扭在某只额头写了“祁”字的狗旁边,画了一坨……


    便便。


    祁勉心情大好,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幼稚,拎起那张纸看了又看,最后在自己的画作上添加了几笔。


    向殊意在恒泽员工餐厅大快朵颐时,桌上手机突然一震。


    她伸手拿过来看。


    【哥哥:[图片]】


    向殊意毫无防备地点了进去,手上筷子“啪嗒”一声,摔落在桌面上发出声响。


    照片里,她画的那只狗的腿旁边,赫然添加了一坨粑粑,顶上墨色字迹飞扬,写了个“向”字。


    向殊意差点气得把刚刚吞进去的饭吐出来。


    她怒不可遏,捧着手机盯了半天,最后用力点进他头像,把他的备注改成了粑粑emoji,然后截屏,愤愤地发给他。


    不多时,祁勉一句话没说,回了张截屏。


    她点进去,祁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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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她的聊天背景图换成了那张定着“向”字的丑粑粑。


    向殊意气笑了,刚想出一个绝妙方法反击,眼皮一抬,目光瞬间顿住。


    她看见祁勉发来的截图顶端,他给她的备注位置。


    写着妹妹。


    向殊意突然怔愣住,什么气都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一缕无可言说的感受。


    她迟钝地点了下屏幕,语塞,不知道该回句什么。再一晃眼,屏幕上那张截屏已经不见,代之以一句小黑字:


    【[便便]撤回了一条信息】


    本来炮火连天的白热化的聊天框,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安静下来。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再说话。


    祁勉放下手机,捏着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白纸,工工整整地对折了几道,走到办公桌前,把纸片丢进她的手提包缝隙里。


    他拉开椅子坐下,盯着那只傻乎乎的小橡树挂件看了几秒,没忍住上手又摸了把。


    毛茸茸的,摸到冰凉的小拉链头,祁勉才发现这是一只极小的包。


    橡树树干部分是pvc材质的透明皮,他凑近了些,发现里面放了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小向殊意梳着牛角辫,肩膀被慈眉善目的外婆握住。


    祖孙二人脸贴得很近,都笑眯眯的。


    -


    向殊意突然忙了起来,拉广告、开会、出差,一分一秒的时间都被投入到工作当中。


    她没时间想祁勉,也没有时间想那个小小的备注。祁勉再次给她发信息时,向殊意已经落地外地了。


    其实本不需要这么赶着出差,只不过向殊意心里头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开溜的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只想逃。


    向殊意长舒一口气,扬起嘴边的笑容,推开门走进包厢。


    此次前来,是为了一单新业务。


    太久没有这样猛烈地参加酒局了,她酒量退步严重,喝完一场便回到酒店狂吐。


    昏昏沉沉时,向殊意平躺在床上,竟然还有闲心想。


    如果她和祁勉一样,酒精过敏就好了。


    那她可以以此为借口,滴酒不沾吗。


    她哼笑一声,笑自己的天真。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祁勉可是含着金汤匙的少爷。有那样雄厚的家庭、那样的父母撑腰,只要他说一个“不”字,谁敢灌他酒呢。


    意识不甚清醒的时候,容易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她看着头顶明亮的酒店顶灯,在朦胧中回望到从前。


    在榆市老巷里,祁勉的家庭是有名的模范家庭。父亲做生意,有钱有地位。母亲是画家,总穿着淡雅的长连衣裙,长发披肩,坐在花团锦簇的阳台上写写画画。


    祁勉的家里常常传出悠扬的古典音乐,和老街里大家乒呤乓啷的餐具碰撞声音混杂在一起,听着很不和谐。


    小伙伴们无一不好奇祁勉的家里长什么样,是不是像动画片里漂亮的仙子城堡,墙上全是水晶,反射着耀眼的光呢?


    可祁勉从来不把人往他家里带。


    除了向殊意,极其偶尔能得到他房间的参观券。


    小伙伴们不服气,嚷嚷着:“你偏心,凭什么让她进去不让我们玩!”


    小向殊意嘴笨且怂,也想知道祁勉的回答,于是躲藏在他身后。


    然后她听见他声线平平,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因为她是我妹妹,你们又不是。”


    妹妹。


    向殊意睁开迷蒙的眼睛,眼前逐渐出现酒店灯光的重影。


    她是他的妹妹。


    现在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