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成狗了吗
作品:《祁总怎么成狗了》 这次出差,向殊意足足在外地待了两周。
和启元有关的项目她一律交给孙之颖,干脆当个甩手掌柜。而祁勉,竟也真的没有再和向殊意发一条信息。
他们的聊天框,就这样停留在“撤回一条信息”的灰色小字上面。
向殊意坐在出租车上,偏头往车窗外看,天已经快要黑了。
赵吟出去旅游了几个月,据说也是今天回北市。听闻她正好出差回来,说什么也要约她一起喝酒。
向殊意理所当然地答应下来。
出租车在一家安静的清吧门口停下,向殊意远远便看见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坐着的赵吟。
她下了车上前去,在玻璃外冲她招招手,把她吓了一跳。
赵吟热情地拉着她坐在窗前,又帮她点了杯酒水。
两个人一见面便聊天聊地,赵吟向她吐槽自己新交的男朋友比自己小了几岁,幼稚得很,她决定回来就和他提分手。
赵吟长长叹了口气,伏在台面上,声音蔫蔫的:“可是弟弟就是好啊,精力充沛爱粘人,还很会提供情绪价值,最喜欢害羞脸红。”
“殊意我跟你说啊,我觉得恋爱最好还是和比你大点的谈,至少够成熟,不成天跟个儿子似的。但也不能太大了,不然暧昧到头跟你说他只把你当妹妹……”
“妹妹”两个字一出现,向殊意眼皮狠狠一跳。
不知怎么,她竟然想到了祁勉。
她突然感觉脸颊开始发烫,紧接着蔓延全身,整个人几乎要烧起来了。
向殊意赶紧端起面前的酒杯,借着抬头喝酒的动作,挡住脸上的红晕。
好在赵吟毫无察觉,还在给她传授自己的恋爱经验和“肺腑之言”。
向殊意听着听着,思绪越飘越远。等赵吟说累了,停下来抿酒时,她抓住机会,清清嗓子将酝酿多时的话开头:“那什么,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意见。”
赵吟示意她说。
向殊意轻轻晃荡酒杯,神色不太自然:“就是我有一个……”
赵吟抬起手掌挡在她面前,了然地点头:“懂了,你有个朋友。然后呢?”
向殊意脸更烫了,两眼一闭,干脆把出差前和祁勉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最后眼巴巴地望着她:“所以,你觉得,他会不会只把我当妹妹?”
“……妹妹?”
赵吟眯起眼睛,重复她的话。
她托起半边脸颊,沉思了一会儿,犹豫着说:“听你这么形容……好像是有点那意思。”
向殊意心里一沉,瞬间没精打采起来。
“但是吧,”赵吟话锋一转,凑近了些,“有没有可能,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向殊意愣了愣。
赵吟晃着酒杯,语气笃定起来:“你想想啊,你们俩青梅竹马,他要是突然对你有什么想法,那不就跟对自己妹妹有想法一样?那他得先过了他自己那关。”
“所以他现在可能就是在试探,一边对你好,一边又不敢太明显。怕你把他当变态。”
向殊意嘴角抽了抽:“……变态?”
“夸张说法啦,”赵吟摆摆手,忽然眼睛一亮,“不过,你可以试试反向操作。”
“什么意思?”
赵吟伸手揪了下向殊意的卷发发丝,一脸坏笑:“男生嘛,有时候吃软不吃硬,你试着装装甜妹,软一点,嗲一点,看他什么反应。”
向殊意有点心动:“这……能行?”
“试试又不亏,”赵吟喝了口酒,“还有啊,你还可以观察一下,他最近有没有突然变得特别在意自己形象。比如换了发型啊,穿得更讲究啊,有事没事在你面前晃悠啊。男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想引起她注意。”
向殊意若有所思。
害羞……
她忍不住想起祁勉每次揉耳垂的小动作。
那个算吗?
……
溜了这么多天,该面对的还得面对。
启元大厅里,团队员工们跟在向殊意身后走进电梯。她正准备去按按钮时,一只修长的大手先她一步,摁下“12”。
和他们到同一层?
向殊意将视线从手机屏幕里挪出来,正巧看见那只手慢悠悠收了回去。狭小的空间里,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瞬间飘进她的鼻子里。
她一顿,心有所感地转头往身后看去。心心念念的一张帅脸蓦然出现在眼前。
一两周没见,祁勉好像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的短发被修得略短了些,露出高高的眉骨和额头,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又利落。额前一根碎发都没有,全被梳到后面,配上身上熨烫服帖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套,精英感满得快要溢出。
祁勉比她高了半个头,这会儿微微颔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让向殊意没忍住脖颈隐隐发凉。
她抬手捏了下脖颈,露出个微笑来,冲他点头:“祁总。”
祁勉没应声,慢悠悠收回视线,像没听见。
这么冷漠?
不就一两周没见而已。
向殊意收起笑容,安静站了一会儿,又往旁边挪了一下步。悄悄抬起头瞄他一眼,见他没反应,再次往他身边挪了一小步。
她埋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出差这么多天,说走就走,都没跟甲方知会一声。
向殊意清了清嗓子,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很有必要和他解释一下,自己突然玩消失不是因为怂了,而是因为正儿八经要出差工作。
她酝酿了会儿,抬眼看电梯闪烁的红色数字,转过头冲他弯起唇,用尽可能温软甜美的声线轻声解释:“祁总,我前段时间出差去了,昨天才刚刚回来。”
她对自己夹出来的甜美嗓音感到非常满意,边说话边忍不住得意,悄悄观察他表情,却见他将眉间一蹙,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祁勉探究地盯了她一会儿,然后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向殊意懵:“?”
祁勉把头转回去,双手随意揣在兜里,直视前方,又往电梯壁贴了贴,手虚握成拳挡在唇边:“身体不舒服的话,开会时间可以调整。”
向殊意一头雾水:“我……身体不舒服?”
祁勉很疑惑似的:“你难道没感冒?”
向殊意已经忘了夹嗓子:“我没感冒啊。”
“没事了,”祁勉瞥她一眼,语气挺真诚,“刚听你嗓子,好像不太对劲。”
“扑哧——”
向殊意和祁勉双双循声望去,看见孙之颖嘴角的笑还没放下,在背后疯狂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被唾沫呛到了。”
向殊意扯起嘴角。
什么鬼啊。
她刚刚的声音,至少也能算得上是很温柔可亲了吧?
向殊意幽怨地瞥了祁勉一眼,发现他整个人都快要贴上壁了,恨不得离她远点。
她不爽:“又没害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祁勉:“怎么没害?别把感冒传给我。”
向殊意:“……”
好在电梯门没多久就开了。向殊意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抬脚就直直往外走。
祁勉则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唇边扬起一丝可疑的笑。
电梯外候着的员工赶紧往旁边让道,等两位走远了,才重新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祁总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才发现啊,早上一来公司心情就很好,只不过现在心情更好了……”
祁勉把这些细碎的讨论听进耳朵里,嘴角没忍住扬得更高了。
会议开得还算顺利,主要源于祁勉看上去全程都很愉快的模样,格外好说话。
散会以后,团队一众员工都开始伸懒腰:“不知道今天谁惹祁总高兴了,难得能这么顺利。”
向殊意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她边收拾好桌前的文件,心里头还在暗暗腹诽。
不解风情!
不识好歹!
一定是故意的!!!
她从座位上弹起来,快步往会议室外走,推开门的瞬间,几乎和门外一个女生撞个正着。
向殊意紧急往后退了一步。
女生个子不高,长得可爱漂亮,一身名牌,却没有要和她道歉的意思。
来过祁勉公司这么多次,向殊意对她却并不眼熟。可她总觉得,这女孩眉目间很像某个她认识的人。
她没再多想,艰难地挤进电梯,又随着人流走出去。刚到了门口,祁勉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向殊意看着“哥哥”二字,还愣在原地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哥个屁。
待会儿挂断就改成便便emoji!
向殊意接通电话,放在耳边,没好气地“喂”了声。
对面的男人声音含笑:“火气好大,难怪伤着嗓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
向殊意气得要命,却无话可说,下意识就想挂断。祁勉却像是提早预判了她的动作,拖长声音懒洋洋地说:“不想合作破裂,你就挂。”
向殊意闭了闭眼。
怎么偏偏当初想不开就要去招惹他呢。
她凉凉笑了声:“祁勉你等着,等合作结束你看我理不理你。”
祁勉声音挑衅:“你在威胁甲方吗?”
向殊意平静地往旁边看了一圈。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身处他的地盘。
她一定会当场破防的。
“是不是很想骂我?”
祁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诱哄意味。穿过话筒以电流的形式传导过来,刺进她耳朵里,引起一身的战栗。
向殊意心脏节拍突然有些乱了。
她回过神来,赶紧装不耐烦:“专门打个电话是还有事吗,祁总?”
“有啊。总裁办,二十楼,上来我就告诉你。”
向殊意明明知道自己应该现在立刻拒绝。可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不”。
她捏捏耳朵,又拉拉衣角,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祁勉很有耐心地等她考虑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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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才开口:“向殊意,你也太没良心了。说走就走,启元这么多工作就甩手不干,害得项目停滞两周。”
向殊意蹙起眉:“孙之颖没和你对接吗?”
“我信不过别人。”
她无语:“都签过合同,再说她能力也不差。我特意和她说过启元的项目她暂代负责,进度停滞也怪不到我头上吧?”
“还好意思说签合同?自己回去翻翻补充合同,这个项目我只认你一个负责人,你要全权负责,换谁都不好使,除非你辞职了。”
向殊意咬牙切齿:“祁勉,你幼不幼稚?”
毫无攻击力的一句问句,却让对面男人罕见地沉默下来。
突然没再听见他的声音,向殊意有点懵,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看了眼屏幕。
没挂断啊……?
手机放回去的瞬间,七年前的一切记忆,都如同电光石火般在她脑袋里炸响。
她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见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这回祁勉把电话挂了。
-
“嘭”的一声,手机被祁勉随手丢到办公桌上。
时隔两周,重新见到她的一整天飘飘然的好心情,在听见她那句话的瞬间消失殆尽。
他往椅子靠背上猛地一靠,抬手揉上眉间。
门口传来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祁勉猛地睁开眼望过去。
门被打开一条小缝,一个人走进来。
不是她。
祁勉突然想到向殊意险些迟到的那天,他以为她不回来的那一次。门也是这样被打开,他不抱希望地随眼瞥过去,竟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
那时她披散着长长卷卷的头发,胸前抱着深蓝色文件夹,明明累到大喘气,还不忘记扬起唇角,说:“祁总,我来了。”
祁勉回过神来,垂眸,嘲笑自己莫名其妙的联想。
他回过神,看清门外走进来的人是谁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谁让你来的?”
魏佳今没理会他语气中的不悦,自顾自坐在休闲区沙发上,冲他笑笑:“干嘛这么凶啊?”
祁勉声音很沉:“没事就走。”
魏佳今双手环抱,一副无所谓的神色:“妈妈说了,我们是兄妹,我有麻烦可以来找你。”
祁勉已经拨通了内线电话,眉目冷硬:“安保呢,秘书呢。不认识的人也敢放进来,怎么做事的!”
魏佳今直直站起来冲到他面前:“不认识?祁勉,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亲兄妹,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亲兄妹?”祁勉扯起唇角,“她不配做我母亲,我也没有妹妹。”
魏佳今颤抖着指着他说不出话来。祁勉懒得和她多费口舌,干脆从办公桌前走出去,一手握住她手臂便往外拽。魏佳今当然掰不过他,一面挣扎着不愿意走,一面还在破口大骂:“祁勉你混蛋,你才不配做我哥哥,你……”
祁勉在门前猛地停住脚步,松开手,魏佳今没站稳,后背撞到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祁勉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有些松动。
魏佳今趁机捋了捋挣扎间有点凌乱的头发,双手紧紧拽住裙子下摆,恶狠狠地盯着他。
祁勉见她似乎没事,手才慢慢收了回来,揣进裤袋里,把脸偏向一边,声线冷淡:“自己走,以后别再来了。”
魏佳今听见他凉薄的声线,眼眶一下子被逼红了:“我和妈妈过不下去了。她总是被打,那个男人也打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才来找你,我……”
她说不下去,双手捧着脸泣不成声。祁勉插在裤袋里的手猛地收紧,将裤子捏出一条褶皱。
“所以呢,和我有关系么?”
祁勉看着泪眼朦胧的继妹,眼睛里没有一丝波痕:“当初你们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们。”
他朝门外抬抬下颌,突然变得无比疲惫:“你走吧。”
魏佳今本来就是装哭,见他丝毫不松口,心里暗暗痛骂他冷血无情毫无怜悯之心。门后传来一阵响动,她有些慌张地抬头望向祁勉,却见他仍然很平静地宣告事实:“不嫌丢脸的话,可以等安保来把你架走。”
他话音刚落,门外果真响起敲门声。魏佳今吓得不行,往前躲了一步,伸手挽住他的臂弯,紧紧抓着他的西装衣袖。
祁勉瞬间眉头紧锁,刚要把她甩开,面前的门已经开了。
魏佳今收紧了手臂,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她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带着最后一点希冀,软声问:“哥哥,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没有听见半点回应,她抬起头,却发现祁勉已经浑身僵住,目光直直地望向门外。
魏佳今循着他的眼神,也跟着转过头。
门口除了一位秘书打扮的人以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丝绸衬衫,下面配着长至小腿肚的黑色紧身鱼尾裙,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红唇黑发,长相明艳张扬。
只不过女人此刻微微张着唇,一言不发地,盯着她身后已经怔在原地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